夜深人靜,但是揚州夢中仍舊燈火通明。
暖閣香樓,佳人輕吟低唱;箫動壺轉,才子重醉長笑。
“你每次遇到煩心事都會躲在我這裏!真不知道這天底下還有多少事能難倒你這個斷獄無極!”紅绫笑語道。
紅绫眉眼一斜,眼神中盡是妩媚與惬意。她盯着不發一言的慕容。
慕容手裏緊緊地握着那一隻酒杯出神,他似乎沒有聽見紅绫這一聲問隻是呆呆地出神。
紅绫雖然手撫琴弦,但是琴音難免爲慕容的心境所擾。
撫琴者必須靈台清澈,心無旁骛才能夠使得琴音悅耳,曼妙動聽。
如今慕容的心境因這羊皮地圖變得沉悶複雜,然而紅绫卻因慕容的複雜心境影響了自己的心境使得琴音雜亂。
慕容反複思索這羊皮地圖的奧秘,還有那個女真王子烏可峰到底有什麽目的。
“烏可峰,烏可峰……”慕容口中低聲喃喃道。
既然這張羊皮地圖與女真人有着很大的關系,偏偏這個時候女真爪木通起兵造反進犯大明邊界,随後這個烏可峰便被花子喇追殺逃至京城,怎麽就這麽巧合。
再者,慕容早就領教過烏可峰與花子喇的功夫,這個烏可峰的功夫絕不在花子喇之下,即便花子喇多了幾個幫手也不至于将烏可峰打成重傷!
繼而慕容又回想起當時歐陽與自己說起,當時請烏可峰到錦衣府的路上遇到了花子喇等人的行刺。
當時的情形慕容細細想來竟然破綻百出,就在那幫殺手想要下手殺死烏可峰的時候,那殺手距離烏可峰不過一尺的距離,可是那把刀子竟然隻是刺進了烏可峰的後腰上。
而且還是在烏可峰毫無防備的情況之下,在距離烏可峰不過一尺的距離刺在了烏可峰的後腰上,這令慕容實在費解:這麽看來,花子喇這一幹人不過如此,這個水平如何做得殺手!
看似刺殺實則是别有一番意味。
那麽他如此做的目的又是什麽……
慕容回想着,他無論如何再也無法摸清這件事情,或者隻有将那張羊皮地圖的秘密解開之後一切都能說得清楚。
慕容的嘴角忽然露出一絲笑容,此時紅绫卻铿然一聲,十指猛震琴弦發出震耳的響動引得慕容回眸。
“這是怎麽了……”慕容起身走向紅绫問道。
紅绫竟然偏過頭去與慕容發起了脾氣,卻不好直言隻是說:“大人心思恐怕早已飛到九霄雲外去了,我再彈奏下去也是白費氣力!不如讓自己歇歇!”
慕容當然知道紅绫惱火隻是道:“最近被一堆公務纏身!我實在被這些東西亂了心思!”
紅绫氣呼呼地漲紅了臉道:“真不知道還有什麽難題能纏住你這個冷面通判!我看能纏住你的隻有那一群貌美如花的姑娘吧!”
“你說這話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你自己心裏都清楚就不必我明言直說!”紅绫道。
“我無心與你玩笑!我幾時同你說謊了!”慕容解釋道。
紅绫“噗嗤”一聲忍不住地笑了出來:“我方才都是開玩笑的,我豈會當真!快與我說說你到底遇到了什麽麻煩事!”
當慕容每次遇到什麽棘手的問題以及難題都會躲到紅绫這裏喝酒。
紅绫自然也知道慕容不會無緣無故來到自己這裏,故而想要逗笑一番緩解慕容的煩躁的情緒。
“遼東的戰事以及那個女真王子……”慕容道。
“詳細說說!可否讓我這個小女子聽聽!”紅绫坐到慕容身邊爲慕容斟了一杯酒道。
“告訴你又有何妨!”慕容便将羊皮地圖一幹事情都說與了紅绫。
紅绫也聽得極爲認真,一絲不苟。
“羊皮地圖……”紅绫在口中嘟囔道。
“我們隻是猜測這個羊皮地圖可能指示着什麽地方,具體是哪裏還沒有查清楚!那一定與女真人有關!”
紅绫忽然說道:“羊皮地圖,女真……”
慕容見紅绫一直重複這着這幾個字不禁發問:“你爲什麽一直嘀咕這幾個字,難不成你知道什麽!”
“我不知道……”紅绫的柳眉一緊直搖頭道。
“你想說什麽直管說出來!說不定對于這件事有莫大的幫助!”
“我隻是想起了一個關于揚州夢的傳言傳說……”
“揚州夢……”
紅绫輕輕地“嗯”了一聲便接着道:“那是一個很久遠的傳說了,隻是聽老人們講起過,至于這件事情的真假我就不知道了!”
“你直管說!”
紅绫便與慕容講起了金主完顔亮如何起兵,南下,被殺……直到這個揚州夢平定下來。
“但是在揚州夢一直流傳着一個傳說!”
“什麽傳說……”
“當年金主完顔亮建設這個揚州夢的時候不僅僅在這裏聚集着天下絕色還在這地底下藏着一份藏寶圖!”
慕容聽到“藏寶圖”這三個字猛然想起了羊皮地圖,這個金主完顔亮就是女真的祖先,現在這個藏寶圖難道就是羊皮地圖!
“那藏寶圖是什麽!”
“聽老人說,這個藏寶圖是金國曆代君主聚斂起來的不義之财藏在一處地方,等待後世子孫有能力者可以用這筆财寶帶領族人實現南北一統!”
“還有一種說法便是那根本不是什麽藏寶圖而是一張自遼東直達京城的機密地圖!據說那張地圖是完顔亮曾經修建過的一條暗道!”
“怎麽說!”
“當年完顔亮将都城定在京師的時候便爲自己留了一條後路!這京城本就不是女真人的祖地,完顔亮也覺得不甚心安便悄悄在京城附近開辟了一條隐蔽的山路直通遼東建州,而且這條路沒有幾個人知道!隻有完顔亮自己!”
“後來他就将這條路刻在一張地圖上藏在揚州夢的地底下,無人得知這個秘密!不知後來因何将這傳言蔓延開來,有不少人奔着藏寶圖的名聲來到揚州夢!結果都無功而返!”
“這些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我也是聽老人說起的!這事情是真是假都不知道,我覺得這事情聽着玄之又玄從沒有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