躍上白水關城牆的不是别人,正是劉赫。
莫離堅信,有劉赫在,距離白水關大門打開的那一刻,已經不會太遠了。
爲首那人看着莫離那滿是期待的表情,不禁冷哼一聲。
看着劉赫跳下城牆,進入白水關内,莫離這才轉過頭,看向一臉志在必得的爲首那人,“看你的樣子,似乎對關内的守軍很有信心啊,不知關内的守軍有多少人呢?”
爲首那人冷笑道:“公子還真是風趣,竟然向對手打聽起情報來了。”
莫離笑道:“你我既然還未動手,便還不算是對手。”
爲首那人一愣,上下打量着莫離,這小子是裝傻還是真傻,雖說雙方确實并未交手,但不遠處白水關下的那場厮殺,總不是假的吧?
莫離似乎看出了對方的心思,仍是笑着說道:“我們到益州來,并不想樹敵,更不想殺人,眼前他們的争端,不過是有些事一時之間難以說清楚,所以才不得已而爲之罷了。”
爲首那人聞聽此言更是驚詫,“你真是這麽想的?”
莫離點了點頭,指向白水關下的天機營衆人,“不光我這麽想,他們也都是這麽想的。”
爲首那人沉默片刻,随即釋然一笑,“好,我也不怕告訴你,關内的守軍并不多,隻有三十人。”
“隻有三十人?”莫離聞言似乎很是詫異,“那爲何你會如此的自信?”
爲首那人看着莫離那副一本正經的模樣,啞然而笑,經過一番交談,他竟然對這個傻乎乎的白衣書生有了幾分莫名的好感。
“師兄,别跟這傻小子廢話了,不如直接告訴他,省得他還覺得自己能赢這場賭局,”旁邊一人惡狠狠的看向莫離,“小子,我告訴你,我師父他老人家,此時就在關内,剛剛進去的那兩人,這會應該已經身首異處了。”
“西蜀劍仙?”莫離脫口而出,卻不去看那個說話之人,而是轉頭看向爲首那人,似乎在向他求證此事。
爲首那人笑着點了點頭,“既然公子已經猜出了我們的身份,我們也不必再隐瞞。我們師兄弟三人,正是出自西蜀劍仙的門下,我叫清鳴,是他們的師兄,剛剛說話那位是我的二師弟,名叫清川,另外那個叫清凡,是我們的三師弟。”
聽到清鳴的這番介紹,莫離有些意外。
以他們雙方各自所處的立場來說,其實并不用如此客氣的自報家門,而清鳴的這種舉動,無疑是在向他傳達一份善意。
“師兄,跟他說這麽多幹嘛,等一會師父他老人家提着那兩顆人頭登上白水關,這小子也得死在咱們兄弟三人的劍下。”排在師門老二的清川看來脾氣要比他那位大師兄火爆的多,對莫離的态度從始至終就沒有客氣過。
而那位三師弟清凡,則從開始到現在始終一言不發,可一雙眼睛一直都死死的盯着莫離,眼神之中還透着一絲陰森,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莫離掃視了三人一圈,笑了笑,沒再多言,而是轉頭看向白水關。
一見莫離聽到西蜀劍仙的名字仍是毫無懼色,清川頓時火冒三丈,咬牙切齒道:“小子,一會不在你身上捅上幾個血窟窿,老子的名字就倒着寫!”
清鳴沒有理會他那位脾氣火爆的二師弟的挑釁言辭,而是一臉平靜的問道:“我很好奇,聽到我師父在關内,公子爲何還能如此淡定呢?”
莫離想了想,說道:“我相信那兩人,就和你們相信你們的師父一樣。”
清鳴聞言放聲大笑,也轉頭看向白水關,“好,咱們就看看,最後究竟鹿死誰手!”
莫離與西蜀劍仙鄧鼎的三個徒弟在這裏看似悠閑的觀望,白水關下的天機營衆人卻是陷入了一番苦戰。
見陳默和劉赫兩人先後進入關内,可白水關的大門卻仍是始終緊閉,白水關守軍便多少能猜出裏面的情況,恐怕這個時候,那兩個不知死活的家夥已經被那位深藏不露的高手解決掉了。
一時間白水關守軍士氣高漲,馬上集結隊伍,重新發起了一輪輪猛烈的攻勢。
雖說陳默和劉赫兩人不在,但好在還有韓義、王鐵,秦霜和肖玉兒奮力抵抗,才總算是勉強扛過了這一波敵軍的進攻。
可關下的這九個人都心知肚明,再這樣下去,遲早會體力耗盡,被對方用人海戰術活活的拖死。
“韓義,秦霜,肖玉兒,你們三個也上去,我們在這頂着!”王鐵大吼一聲,同時一拳又将一名白水關守軍擊飛了出去。
韓義,秦霜和肖玉兒都沒有做聲,他們知道,隻要自己一走,關下就隻剩王鐵一人苦苦支撐了。
其他人雖然武功也不弱,但這個時候,也隻能勉強做到自保而已,如果敵軍的攻勢再加強一些,恐怕就再難以抵抗了。
鍾離尋一個閃身,來到韓義、秦霜和肖玉兒三人的身邊,低聲道:“你們去,尚有一線生機,你們不去,咱們都得死在這,别猶豫了!”
三人對視一眼,剛要下定決心,卻見敵軍再一次沖了上來。
“先守住這波!”三人異口同聲,又殺入了敵陣。
然而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白水關守軍這一輪的進攻卻是異常的兇猛。
“都給我聽好了,若是放他們過去,不僅你們所有人都得死,家中的妻兒也要發配徭役!”一個軍官模樣的人高聲喊着,指揮士卒又向天機營衆人圍攏了過來。
幾人聽到這番話,皆是怒火中燒。
這些士卒不僅自己要戰死沙場,家人還要被拿來用作要挾,韓義二話不說,從地上撿起一支敵軍丢棄的長矛,向那軍官擲去。
長矛貫穿前胸,那名軍官口吐鮮血,一聲不吭的就倒了下去。
長官已死,可這些士卒卻絲毫沒有後退的意思,此時的他們,早已将生死抛在了腦後,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家人而戰。
剛剛的那番變故,讓天機營衆人的心中萌發了一絲憐憫之心,可這種想法一旦出現,便馬上讓他們失去了立場,頓時開始呈現出一種頹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