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胖子冷笑一聲,卻沒說話,而是自己找了個石凳坐了下來。
鍾離尋一見,就知其中有蹊跷,他走到小黑胖子的身邊,把臉一闆,“你有什麽話就直說,這裏又沒有外人,你這個樣子是做給誰看呢?”
小黑胖子擡起頭,眯縫着眼瞧了瞧一本正經的鍾離尋,卻仍是不肯開口。
大猛子姐姐白了小黑胖子一樣,大步走到魏孝身邊,“都什麽時候了,一幫大老爺們,沒一個辦事痛快的。不管了,你們不敢敲,老娘去敲!”
一直坐在劉赫房門口不斷打着瞌睡的劉福忽然站了起來,一把攔住正要去敲門的大猛子姐姐,“那可不成,誰也不能吵醒老爺!”
大猛子姐姐冷眼打量了劉福一番,“你算老幾,也敢管姑奶奶的事!”
劉福嘿嘿一笑,“您說的沒錯,俺老幾都不算,可俺這差事,是老爺賞的,話俺得聽老爺的,事也得替老爺去辦,老爺說了,就讓俺守在這裏,他不發話,誰也不讓進。您老是有身份的人,不會爲難俺們這些底下的人吧?”
大猛子姐姐一叉腰,指着劉福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再說一遍!有種你再說一遍!信不信老娘撕爛了你的嘴!”
劉福眨巴眨巴眼睛,實在想不出剛才那番話到底是哪裏得罪了眼前這位如花似玉的泰校尉。
錢專歎了口氣,走上前來,對劉福低聲說道:“你呀你呀,你怎麽能稱泰校尉爲您老呢,快,快給泰校尉賠不是。”
劉福一聽這話更想不明白了,如此客氣的稱呼,爲何會惹得這位泰校尉如此的大發雷霆?
見劉福還傻站在原地不動,錢專隻得再次出言提醒道:“讓你認錯就認錯,還傻站着幹什麽!”
劉福真是滿腹的委屈說不出,可憐巴巴的看着錢專,爲難道:“認錯可以,可俺真不知道犯了什麽錯啊。”
錢專長歎一聲,将劉福拉到一邊,小聲說道:“哪有姑娘家喜歡聽别人說她老的!”
劉福一聽,不由得一驚,他偷偷瞄了大猛子姐姐一眼,看着大猛子姐姐發怒時仍是撚着蘭花指的芊芊玉手,多少有些明白了錢專的意思。
劉福謝過錢專,小跑着來到大猛子姐姐面前,一抱拳道:“哎呀,泰校尉莫怪啊,俺這個嘴啊,就是沒個把門的。”
大猛子姐姐叉着腰,仍是不依不饒道:“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劉福笑呵呵的說道:“泰校尉有所不知,出門時俺娘特意叮囑俺,來大戶人家當差,一定要對人客客氣氣的,隻要比俺歲數大的,俺都這麽叫。”
大猛子姐姐一聽,氣更是不打一處來,“你都多大歲數了,還跟我這您老您老的,說我老?你才老呢!你們全家都老!”
劉福一臉委屈道:“泰校尉可真是錯怪俺了,您别看俺長得老氣,其實俺今年才二十出頭。”
此言一出,不光是大猛子姐姐,院中的所有人都驚訝的打量着劉福那張胡子拉碴的臉,就連坐在小黑胖子身邊的鍾離尋都站起身走了過來,隻爲了能走近些看個清楚。
被人圍觀的滋味當然不好受,劉福左右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你們别這麽看着俺,俺沒騙你們,俺從家出來,就是因爲俺這個長相讨不到媳婦,俺娘才讓俺出來賺些錢,她說等俺有錢了,村裏才有姑娘肯嫁給俺。”
大猛子姐姐愣了一下,表情一下緩和了許多,“好吧,今天這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你躲開,别攔着我去叫門。”
劉福一聽這話,又把手一伸,攔在了衆人的面前,“什麽都行,就這件事不行,老爺特地叮囑過俺,俺可不能違背了老爺的意思。”
“嘿,你倒挺忠心,你再不讓開,信不信我抽你!”大猛子姐姐一挽袖子,就要上前去抓劉福的衣領。
錢專急忙将大猛子姐姐攔了下來,勸道:“算了,算了,他也是奉命辦事,你爲難他也沒用。”
大猛子姐姐看了看劉赫門前一副甯死不從模樣的劉福,又扭頭看了看角落中始終一言不發的小黑胖子,沒好氣道:“一個是守着大門不讓進,一個是心裏明白嘴上就是不說,這壞人都讓我做了,得,這事啊,我也不管了,誰愛管誰管吧!”
“我來管!”陳默一下跳了出來,“大猛子姐姐,我有辦法治他們!”
大猛子姐姐故意擡高了聲調,陰陽怪氣道:“呦,人家一個是替他們家老爺辦事的忠心家仆,一個是早就看破玄機笑而不語的天縱之才,你拿人家能有什麽辦法!”
陳默的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大猛子姐姐你稍等,我這就去找個人來,包準将他們倆治的服服帖帖的!”
說罷,陳默一溜煙的就跑去了側院,不一會的功夫,就領着秋露一同回到了院中。
秋露往院子裏這麽一站,劉福和小黑胖子馬上一個激靈,小黑胖子立馬站了起來,而劉福更是站得筆杆條直,一動都不敢動。
秋露掃視一圈,就猜出了大概,她笑眯眯朝劉福勾了勾手指,柔聲道:“劉福,你給我過來。”
劉福當時就有些站不穩,晃晃悠悠的走到秋露的面前,聲音更是已經有些顫抖,“小姐姐有何吩咐?”
秋露仍是笑呵呵的模樣,“劉福呀,我問你,你在公子房門前做什麽呢?”
劉福哭喪着臉說道:“回小姐姐的話,老爺讓我在這守着,任何人都不讓進去。”
“哦,原來是這樣。”秋露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了小黑胖子,同樣勾了勾手指,笑容更加燦爛,“鐵蛋,我聽說幾天不見,脾氣見長啊。”
小黑胖子一路小跑的來到秋露身邊,嬉皮笑臉道:“别聽他們瞎說,有秋露姑娘在府中,我哪敢啊。”
秋露面帶笑容,圍着小黑胖子轉了幾圈,點了點頭,忽然面色一沉,一下拎起小黑胖子的耳朵。
小黑胖子疼的直咧嘴,秋露沒搭理他,又伸出另一隻手,揪住了劉福的耳朵,“你們兩個快說!到底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