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吧!既然别人找上門來,我們,也該有些大動作了。”
五名黑袍人走到紫黑色的陣法上,用鮮血奉上,催動他們掌握的黑色結晶散發出紅黑色的邪惡氣息!
持有水晶球的老人口中念着怪異的咒語,音調時而高亢時而低呦,聲音起起伏伏,讓人感覺……扭曲荒誕……
“不好!”穆恩猛然睜開眼睛,盡管手上的魔法陣光芒升騰,已經開始壓制不住二十一枚黑晶受到共鳴翻滾起的邪惡氣息了。
“拉芙利亞!你感覺到了嗎?”
遠在學院教學區的拉芙利亞感受到了那股邪惡氣息的湧動,直接踩着火焰起飛,宛如流火般直沖而去。
“可惡!還是出現意外了嗎?!”
邪惡氣息的四溢,令森林中的魔獸逐漸變得……狂躁不已!
“這是……”
盡管用出了獨特飛行魔法的拉芙利亞,其速度非同凡響,但終究還是快不過一直在天空中翺翔的魔獸。
一隻身披藍色羽翼的藍羽冠獸瘋狂的撞擊着學院的結界,此時見到拉芙利亞,頓時轉移了目标。
數道風刃随着其羽翼一振,迎面斬去!
“滾開!”
拉芙利亞此時煩躁無比,擡手就是大火球連射,一瞬間綻放的火焰将藍羽冠獸化爲焦炭,她自己則通過空中的動作将打擊面相對狹窄的風刃一一躲過。
但魔獸可不止這麽一兩隻……
……
“怎麽回事?!”
小屋裏林北有些疑惑的擡起頭,讀了一晚上書的他此時腦袋有點暈乎乎的。
“外面爲什麽亂糟糟的?似乎聽到了野獸的吼叫……”
林北将書放回書架上,推開了小屋的門。
“轟!”
一聲巨響,伴随着逐漸消散的火焰,身上沾染着血迹的拉芙利亞帶着滿是怒火的表情,從天而降!
“林貝?穆恩呢?”
“在……在裏面……”
拉芙利亞伸手向側面一推,将他推了個趔趄,沖進小屋……
“穆恩!”
在邪惡氣息的侵蝕下,穆恩原本布置的法陣已經失去了效力。
拉芙利亞推開門,沖了進去。
“怎麽回事?!”
“似乎是黑之神教徒在嘗試反擊!”
拉芙利亞明白了情況,立馬掏出一袋施法用的魔力結晶。
按照一定規律在穆恩先前的法陣周圍,開始排布。
同時在結晶上施加激活的咒語。
紅藍褐青代表四種元素的光芒從對應的結晶上朦胧的綻放。
相互之間彼此作用鏈接,形成一個新的防禦結界。
邪惡的氣息一下子變得微弱,在外面受到影響變得狂暴的魔獸也開始恢複了理智,行動也變得緩慢起來。
“哼,對方控制住了嗎……”
老人不屑的哼了一聲,“開始變式!隐藏我們的位置!”
五名主持儀式的黑袍人聞聲,立馬改變了舞蹈的姿勢,黑色的霧氣也從進攻性的擺動變得保守。
随着老人掏出的鈴铛一搖,煙霧完全退散,宛如從未出現過一般。
在這瞬間,穆恩這邊的黑霧一瞬間如同斷了線般,潰散。
法陣黯淡失去效果。
……
“到底發生什麽了?!”林北不明白。
但是内心裏仿佛有一股沖動,迫使他沖向那那個穆恩禁止他進入的房間……
“怎麽回事?!”
林北沖進那黑霧逐漸消散的小屋,看到了施展魔法的兩人。
在這個時刻,兩人施展的魔法被黑霧最後的波動振散,後退兩步,
(本章未完,請翻頁)
坐在地上。
“沒事吧……”林北沖進門後就後悔了。
先不說穆恩原本的禁令,昨天聽到的拉芙利亞的威脅更是……
雖然拉芙利亞一口一個老不死的、老東西的稱呼穆恩,但毫無疑問,兩者是一條陣線的。
“林貝……”
穆恩有些虛弱的開了口,“去我的桌子上,把藍藥水拿來。”
“好!”林北一聽到借口,立刻轉身向外面跑去。
隻是踏出房門前不經意的一瞥,讓他看到了散落在房間裏的黑晶……
心中一驚,但他沒有多嘴,還是先去将藍藥水拿在了手裏。
小跑跑回穆恩身邊,将藥水遞給了她。
穆恩将藥水一飲而盡,微微喘了幾口氣。
“穆恩……這是黑之神的……”林北看着她臉色略微緩和,這才試探性的開口問道。
“你知道的吧?”穆恩白了他一眼:“是他的力量碎片。”
拉芙利亞也補了一句。
“從見到你的第一刻我就知道你身上有黑之神的力量,隻是……”
“隻是你身上還有另一股、被自然之神祝福的氣息,而且還有老不死的跟着,這才沒直接動手……”
林北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等一下?!難道說……你所謂殺了十四隻魔獸,就是十四隻體内有黑晶的魔獸?!”
拉芙利亞點了點頭,“雖然比一般魔獸要強,但隻要處理的及時,還是比較好對付的。”
林北倒吸了一口冷氣。
“不過你身上的氣息……到底是怎麽回事?”拉芙利亞有些不解的問。
林北搖了搖頭:“并不是我的緣故,而是……”
糾結了半天,他終于憋出了個合适的詞彙:“而是我的一件法器,它對我很重要,卻吸收了一顆黑色晶體。”
穆恩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示意拉芙利亞不要多問,起身将黑晶全部封印起來。
……
這一次隐藏在暗處的交鋒,并沒有引起許多人們的注意。
但對知道更多秘密的穆恩來說,卻是一個不好的信号。
黑之神的信徒的實力日漸壯大,從一開始隻能躲藏、任由他們追捕,逐漸變得能夠反擊。
而且,穆恩不知道的是,在那個黑色的水晶球裏,依舊映照着他們的身影……映照着他們的一舉一動……
“原來是這幫家夥……”老人擡起頭,血紅的嘴巴咧開,露出可怖的笑容。
“魔法學院那幫家夥……我一定會……将他們狠狠收拾一頓!”
……
盧錫安城,店外。
随着烤串店在平民區名聲大噪,生意也是一天比一天火爆。
加上傭兵們本身不差錢,也樂的有個飲酒作樂的地方,可以說,現在的小店已經将成本完全收攏了回來。
“喂!那邊的家夥!鐵釺子别亂丢啊!還有你!不要敲盤子啊!”
傑西卡一邊忙着送菜,一邊阻止着傭兵們做出各種可以算得上惡劣的行爲。
“嗝……喂,我說……傑西卡……”
一個喝的兩頰绯紅的男人搖搖晃晃的走過來,把手臂搭在牆上:“你……你真的不考慮加入傭兵團嗎……嗝……你的本事,當廚子太可惜了……”
傑西卡眉毛一橫,抱拳在胸前:“怎麽?你是對我們店的菜肴有什麽不滿嗎?!”
男性傭兵一聽,連連擺手:“不不不,怎麽會……先不說菜肴都很美味,甚至不遜色于内城區的一些大館子……”
說着說着,他激動起來,揮舞着酒瓶:“就……就算是不怎麽好吃的菜……有你這樣漂亮的女……女人襯着……也變得無比美味了……”
傑西卡眉毛微微一皺,她有些厭惡
(本章未完,請翻頁)
這樣的男人。
“客人,你……喝醉了吧?!”
傑西卡眼神飄忽,開始思索怎樣脫離困境。
“喂……”
突然一隻有力且寬厚的大手蓋在男性傭兵的肩頭,同時陰沉低啞的男性聲音響起。
“趕快給我滾開!”
寬厚的大手一揮,像丢垃圾一般,将這位傭兵直接扔了出去!
“烤串,二十串。再上兩瓶酒。”
那個出手的男人往前邁了一步,伸出了兩根手指。
“好的!”傑西卡松了一口氣,畢竟她作爲店家,對客人動手多少有點……
“你這家夥!”
摔在一邊的傭兵扶着自己醉醺醺的腦袋,搖晃的站了起來,怒火上湧。
“你這家夥!是想找死嗎!!”
說着,他就拔出了腰間的匕首,兩顆眼球上血絲密布,讓他看起來如此瘋狂!
“聒噪!”男人冷哼一聲,右臂一振,一股藍墨色鬥氣直沖向剛剛叫嚣的家夥,瞬間暴漲!宛如噬人的惡魔,将他擊潰!
“是……是流水鬥氣!是黑蛇啊!”
那位傭兵蠢蠢欲動的同伴吓得驚叫出來,此時完全沒有了動手的欲望,拉上自己昏迷的同伴,飛快的逃掉了。
小店的外面原本歡快的氣氛一冷,所有人看着那幾個狼狽逃竄的身影……頓時發出響亮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
這些喝醉了的傭兵一下一下的拍着桌子,酒水肆意的潑灑,他們笑得前仰後合,他們的笑聲,已經足以稱爲噪音了……
在屋子裏面幫忙穿串的瑪莎聽着外面那放肆到可怕的笑聲,身體微微有些顫抖。
“不要怕,我們這裏可是有不少高手的。”溫妮輕輕握住她冰涼顫抖的手,柔聲安撫道。
“不……我不是在害怕他們……”
她的眼神仿佛充滿了回憶:“我隻是想起了以前經曆過的貴族舞會上……他們……他們的笑聲雖然不一樣……但似乎又完全一樣……”
“表面的端莊下,是一樣的冷漠,一樣的殘酷……”
她捂住了自己的臉頰,低聲抽泣:“以前的我們……究竟是怎麽在那裏活着的……”
……
“黑蛇?真沒想到是你……”
傑西卡眼神複雜的看着面前這個男人。
可以說,她很熟悉這個男人,這個男人的力量……以及這強大的外衣下……那細膩柔和的靈魂。
“謝謝你,你這一單我請了。”傑西卡歎了口氣,勉強露出笑容。
“不必了,畢竟我害你那一桌客人逃單了。”
黑蛇冷漠的擺了擺手,轉身坐在了那張杯盤狼藉的桌子旁。
韋爾林立馬上前,将兩瓶酒送上前,并順便将桌子上的餐具和食物的殘渣全部收拾起來。
但因爲慌張,不小心将一瓶還剩了大半的酒打翻,酒水向黑蛇身上濺去……韋爾林心裏咯噔一下,之前也不是沒出過這種事,那些傭兵都會叫嚣着要他賠償……
而賠償,往往是以傑西卡送上一瓶酒和一碟小菜而告終。
雖然傑西卡從來沒說過要扣他的薪水,但做了錯事讓他内心倍受煎熬……
流光在黑蛇身上流轉,将酒水彈開,潑灑在草地上。
“對不起!”韋爾林腦子一片混亂,下意識的道歉道。
“沒關系,抓緊收拾吧……”黑蛇舉起酒瓶,毫不在意的灌了兩口:“還有,我的烤串烤好了給我送上來,不要那種夾生的。”
“是!”韋爾林此刻感覺天空豁然開朗,淚水忍不住從眼角滑了下來。
轉身向廚房跑去。
黑蛇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然後放棄了一般低垂下眼眸。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