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目睹了血腥一幕的兵士駕着戰馬飛馳,但那殘酷的景象依然在他的心頭不停的浮現,揮之不去。
越是思考,冷汗就難以抑制的從身上角角落落湧出。
明明身上套着冰冷的铠甲,天空一片陰霾不見半縷陽光,即便氣流不斷掠過他的身體……
“如果……如果殺害了那些人的家夥還在附近……”
隻是簡簡單單的想象,就讓他感到崩潰。
但現在……他隻想趕緊逃離這片危機四伏的、該死的人間煉獄!
……
“師父!”菲奧娜興奮的指着不遠處一隻羚羊般的魔獸招呼着蘭瑟。
“我能射它一箭嗎!出來這麽遠才看到這一隻會動的魔獸……”
看起來,菲奧娜已經躍躍欲試,按捺不住自己真正動手的心情。
蘭瑟自然沒理由阻止,雖然不是任務的目标,但練練手是沒有壞處的。
“嗯,可以,你去吧。”
看到師父允許了自己的行動,菲奧娜高興的比了個v,動作無比流暢的從身後的箭囊拿出一支,拉弓搭箭。
此刻,她的注意力迅速變得集中,眼中幾乎隻有那隻羚角獸。
如同平時訓練的一般,鬥氣迅速凝結在箭矢之上,随後……
弓弦劇烈的收縮,送出了那支箭,筆直的射向那魔獸的眼睛!
但……身爲魔獸,自然不會就這麽輕易被幹掉。
警覺的羚角獸眼見閃不開,頭一低一雙羚角上魔力的光芒閃爍,猛烈的疾風卷起,将箭矢吹了個七零八落!
“欸?!怎麽這樣?!”菲奧娜一臉吃驚和不快,沒想到自己射得這麽準,卻被它用這種方法給躲過了。
而那羚角獸歪了歪腦袋瞥了眼插在一邊的箭矢,不屑的打了個響鼻,轉身向着遠處逃開。
看到這一幕,菲奧娜更傻了,氣急敗壞的叫了起來:“喂!欺負了我就想跑!哪有這麽便宜的事啊!”
如果……如果那隻羚角獸會說人類的語言,還能聽見數百米外她的叫喊的話……大概會這麽吐槽吧……
“神經病……莫名其妙射我一箭,還擱這兒說我欺負你?不帶這麽欺負獸的吧!”
“給我。”蘭瑟朝菲奧娜伸開了那張大手,聲音沒有一絲的情緒。
菲奧娜有些疑惑,但還是将弓放在了他的手裏:“師父……别勉強,這麽遠了,再說……”
還沒等她說完,蘭瑟便從她背後的箭囊抽了一支箭,沒有絲毫猶豫搭弓上箭,一箭射出!
被他射出的那支箭矢以相當高的速度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追向那羚角獸的位置。
聽到那逐漸逼近的破空聲,羚角獸微微向後方天空一瞥,羚角上魔法的光芒再閃,疾風再次襲來!
然而,那支箭矢上所附着的鬥氣将這些混亂的氣流一口氣撕碎,更是在它的上空驟然膨脹,現出無數鬥氣箭矢的化身!
如同雨點一般的箭矢落下,當場将它想要充當掩體的樹林轟了個七零八落,而狼狽逃竄的它……此時也是奄奄一息,完全沒了逃命的力氣。
半空中那支真正的箭矢終于墜落,精準的将那羚角獸的眼睛射了個對穿。
“我們走吧。”一擊之後,蘭瑟将弓交還到菲奧娜的手中,帶着完全沒反應過來的小徒弟向那羚角獸走去。
菲奧娜是完全沒有看明白,在她看來,自己的師父就是随便射了一箭,怎麽……
怎麽就成了箭雨啊喂?!
但是,不明白歸不明白,該跟上還是要跟上的。
将之前射出的兩支箭回收,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還熱乎的動物屍體。
“嗯,就當今天的午飯吧。”蘭瑟看了看手中的懷表,點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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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開始分解這頭魔獸的屍首。
一旁恰好有條小溪,讓獲取水源變得輕松了許多,而且更湊巧的是……
“呦!老兄,你這收獲不錯啊!”三位冒險家也正在河邊生了個火,烤着魚。
見到扛着那頭羚角獸的蘭瑟,友好的打了個招呼,當然,眼睛裏的豔羨沒法掩蓋。
“嗯,還好吧。”蘭瑟清洗着處理獵物是沾上的血腥,随意的點了點頭。
菲奧娜也跟了過來,看着這邊幾位衣着随意的冒險家,臉上略微流出厭惡的表情:“師父,您認識他們嗎?”
“我跟你說過了,見到同行要友善……”
隻是一個眼神,就把菲奧娜給鎮住了。
“哈哈哈,沒事的,兄弟……”那幾名冒險家倒是沒怎麽介懷,“當了冒險家,各種各樣的人都見過,要是一個個生氣,那還了得……”
“不說這事。”他高興的揮了揮手:“兄弟你要不要嘗一嘗我們的烤魚?我今天可是下了血本,好吃的很!”
蘭瑟難得的露出了笑容,“自然不能白吃,不如借個火,這頭羚角獸也一起?”
領頭的那位冒險家樂了:“那感情好啊,如果老哥不嫌棄,我們當然樂意了。”
确認了雙方的意願,蘭瑟從大衣裏掏了把小刀,輕描淡寫的将羚角獸肢解成大小接近的幾塊。
“好手段!”看着他耍了通刀法,幾位冒險家不由得贊了一句。
随後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倒吸了口冷氣:“我說兄弟,剛剛那一陣巨響是你搞出來的嗎?”
蘭瑟擡頭看了看剛剛自己射中獵物的方向:“如果是那邊……那是我做的。”
這幾位冒險家臉上頓時露出了敬佩的表情。
“果然是高手!”
說着,他們接過蘭瑟手上的肉,串在了木頭削制的簽子上,放在火上。
同時又将之前就烤好的烤魚遞到了蘭瑟面前:“您嘗一嘗,這是我偷偷從燒烤店裏偷偷帶出來的調料調的味,嘗嘗合不合您胃口?”
看着臉上帶着些許讨好的冒險家遞過來的烤魚,蘭瑟有些疑惑的嗅了嗅,那種奇妙的刺激香味在他的鼻腔炸裂,誘惑着他的神經。
“師父!不能随便吃吧?萬一他們下毒……”菲奧娜很明顯不爽面前這三人,頗有幾分針鋒相對的意思。
“怎麽會?!”面對來自強者的無端猜疑,三位冒險家顯然被吓了一跳,連連擺手否認:“我們爲什麽要這麽做?!”
蘭瑟無奈的搖了搖頭,他這個徒弟……
“不會的,菲奧娜,不用這麽懷疑,他們也是一番好意……”這麽說着,蘭瑟張口,扯下了那烤的外酥裏嫩的魚肉。
這樣優秀的口感令他大爲震驚,這個水平……已經是大廚級的水準了吧?!
但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一種灼熱的刺痛感從舌尖上傳來,甚至稍稍讓他産生了眩暈和麻痹的感覺!!
“是毒嗎?”蘭瑟有些不解和悲哀,自己闖蕩了這麽多年……竟然不如自己徒弟能認出别人的真面目嗎……
一邊自責,蘭瑟調動起身上的鬥氣,準備在幾人出手襲擊時進行反擊……
但……
“味道如何?”面前的男人表情完全沒有一絲惡意,隻是滿含期待。
“味道?”
明明給自己下了毒,卻在意我的感覺嗎?蘭瑟不解,不過一旁的菲奧娜也看到了自己師父臉色的變化。
臉上露出的微微痛苦的表情,以及一反常态從額頭上滾落的汗珠……
菲奧娜臉色一變,身上無色的鬥氣翻湧,一拳将其中兩人擊飛,然後更是将其中一位冒險家按在地上。
“果然有毒!說!解藥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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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毒啊?!我才沒有下毒!”挨了一拳的男人還不承認,即便自己的同伴已經倒在一旁。
看到他這副嘴臉,菲奧娜頓時怒不可遏,小惡魔屬性在此刻暴漲:“不說是吧?”
左手揪起男人,右拳高高舉起,洶湧澎湃的鬥氣彙聚,顯然是想要要了他的性命!
男人顯然被她吓破了膽,掙紮着大聲辯解:“就算你殺了我,沒下毒也就沒什麽解藥啊!”
而蘭瑟也終于适應了那種在口腔中的刺痛,對過味兒來。
菲奧娜那滿含着憤怒的拳頭砸下,卻被蘭瑟那寬厚的手掌所阻攔。
“師父?”菲奧娜不解的看着蘭瑟,但此時,蘭瑟的臉色也已經正常了許多。
“解毒了?什麽時候?”
蘭瑟歎了口氣,有些大舌頭的解釋道:“我們……興許是錯怪他們了……”
被打倒的男人連忙點頭:“是啊,我爲什麽要下毒……說我下毒也要有根據吧,你看!他這不是好好的嗎?!”
蘭瑟看着男人問道:“能不能請你告訴我,你灑在這條烤魚上的紅色、會讓人舌頭産生刺痛感和麻痹感的粉末是什麽?”
男人一聽,頓時哭笑不得:“那是辣椒粉啊……一種調味品。”
“調味品嗎……”蘭瑟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點了點頭,那疼痛與灼熱流轉全身的通透感确實……現在想來,竟有些回味無窮……
“确實,現在想想,這種味道還真是讓人有些上瘾……”
男人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是吧……”
想透了這一層,蘭瑟歎了口氣,從懷裏拿出數枚金币。
“菲奧娜,松開他吧。”
菲奧娜退開兩步後,蘭瑟将男人扶起:“對不起,雖然不知道這麽說你會不會原諒我們……但這次的不愉快是源自于鄙人見識淺陋,以及我這位徒弟的沖動……所以,這幾枚金币權當是我的賠禮。”
将金币塞在有些呆滞的男人手心,蘭瑟誠懇的向他鞠了一躬。
男人看着手裏的金币,心情有些複雜……
這件事确實是這一男一女做的有些過火,但現在的道歉卻也是無比的誠懇,很明顯不是故意的……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蘭瑟就走到他昏迷的同伴身邊,檢查了兩人的傷勢。
很快他就送了一口氣:“還好……傷勢不重。”
他扶起兩人,在其身上一番按摩後,都蘇醒過來。
“我們這是……”似乎是事情來得太突然,菲奧娜的動作太快,兩人即便被放倒也沒能理解當時的狀況……
之後他們三人進行了一番交流,理清了頭緒,看在沒造成什麽嚴重後果,以及……賠償的金币的面子下,還是選擇了原諒。
自此,師徒二人繼續踏上了旅途……
“不錯啊,菲奧娜,這次下手很有分寸啊。”蘭瑟難得的表揚了她一句,讓這位少女不由得心情一陣蕩漾。
“鬥氣控制的很不錯,在擊暈了敵人的同時,又避免了額外的傷害……”
菲奧娜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哪裏哪裏……還是師父教的好……”
“不過這次……确實是我們做的不對。”蘭瑟歎了口氣:“看來……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不少東西我不了解……”
“這怎麽能怪師父呢……這種刺激性的調味品,我在王都長大都沒見過。”菲奧娜還在爲自己師父找着借口,她也嘗到了辣椒的滋味,說實話……她也感覺有些上瘾了……
一回憶起當時的口感,嘴裏迅速濕潤起來。
“菲奧娜,我們先去盧錫安城,看看這幾位冒險家提到的“燒烤店”看看吧?”
聽到師父開口,她興奮的一跳:“當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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