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爾當然害怕了。
他不敢告訴掌握了家族大權的漢默,背着他,早就已經悄悄的煽動了國王的三王子法夫特,去那座城市裏找那小店的麻煩……
這跟漢默所要求的溫和行動相去甚遠,甚至于比爾都已經做好了搞垮那家小店,不求得到什麽,隻求眼不見心不煩的覺悟。
這些……
他都不敢跟現今的家主說明,隻能暗暗想着借此得到王子的人情,以後有機會幫自己一把。
希望這件事不要被漢默知道吧。
然而,他的想法不可避免的被迪克所察覺。
迪克坐在桌前看着快馬加鞭送回來的通知,腦海裏比爾的思考在不斷篩選過濾,嘴角微微上翹。
“既然連爵位的封賞權都交給了那位三王子,那我不抓住這個好機會,把身份确定下來,豈不是太對不起着天賜良機?區區一家小店,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死了就死了,隻要能讓三王子法夫特滿意,這點代價。”
迪克眼睛愈發明亮,嘴角微微上翹,勾勒出妖異的弧度。
聽從指揮去整理文件的盧瑟返回,恰巧看到迪克的這一表情,心情不由得一沉。
“城主,您要的文件。”
盧瑟出聲打斷了迪克的遐思,将文件放在他的面前。
在讀取了戴爾的部分記憶之後,對于城主的工作,迪克已經不像一開始那麽陌生。
或許在常人看來隻是天才,但在盧瑟看來,這件事卻從頭到尾泛着古怪。
且不說迪克有沒有那麽強大的學習能力,在他處理事件的手法和習慣之中,盧瑟明顯能看到老城主戴爾的影子。
要知道,很多這些習慣都是需要長時間自己去适應才會養成的,但迪克卻在短短一兩天内就繼承了戴爾的個人習慣,這點簡直是匪夷所思。
尤其是自從宣布了這一命令後,戴爾直接沒有從房間裏出來過,連飯菜都是自己送到門口。
不過盧瑟也不打算多加幹涉,不管是什麽原因,盧錫安城、盧錫安家族還在,隻要迪克不會幹得太過火,問題不大。
“話說,戴爾有沒有将那件事告訴他呢?”看着迪克,盧瑟的眼神略微有些複雜。
……
“裏瑟,你好點了沒?”
睜開眼睛,他看到林北那張滿是關心的小臉。
裏瑟捂着稍稍泛着疼痛的額頭從床上起身,看向窗外,時間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燦爛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木質地闆上,顯得各位舒适溫暖。
“我這是……喝醉了?”
裏瑟眉頭緊皺,想要回憶起前因後果,但卻什麽也想不起來。
林北點了點頭:“沒錯,昨天你心情不好,一下子喝了不少,醉的挺厲害的。”
“是嗎,給你們添麻煩了。”
說着,裏瑟就想起身道謝。
“别急!”林北攙扶着還有些搖搖欲墜的裏瑟起身:“先來這邊吧,稍微吃點東西。”
說着,他便帶着裏瑟來到一旁的桌子前,桌上還放着一碗溫熱的綠豆湯。
“嘗嘗吧,加了少許糖,應該能解酒。”
裏瑟看着林北那雙澄澈的眼睛,點了點頭,伸手端起了那晚湯,一口氣飲下。
“味道不錯。”
随意點評了下味道,他四下打量了一番:“萊頓呢?爲什麽我沒有見到他?”
“萊頓啊,昨天晚上協會有事,反正把你往我的房間一放,叮囑我照顧好你,他就走了。”林北和他又一次坐在了沙發上,面對着面。
“裏瑟,你是怎麽打算的?說出來吧,不管是我還是萊頓,都會盡力幫助你的。”
被林北用那種真誠的目光盯着,裏瑟漸漸的也無法拒絕,失去了抵抗力。
頓時整個人洩了氣一般,身子一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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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也拿不準,我本來是想請拉芙利亞她來幫忙照看下我的弟弟……和父親,但是……”
裏瑟臉上透漏出一種前所未見的沮喪:“沒想到你們恰好要離開,也就不能這麽添麻煩了。”
聽到裏瑟的解釋,林北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件事我可沒法做決定,你不如之後問問她自己吧。”林北随意的擺了擺手:“我可不能強迫她跟着我去巴拉卡共和國。”
“不過先不說她的事,除了拉芙利亞,你還有什麽後手嗎?”
裏瑟稍一沉思,從宿醉的後遺症中掙脫,梳理着自己的思路:“是這樣的,我的魔法老師作爲家族的重要成員不可能無視,我還想拜托萊頓幫忙,我自己也不要走遠,在附近伺機而動吧。”
“但是如果你一直在這附近,會被别有用心的人解釋成圖謀篡位吧?”林北毫不留情的指出了這個問題。
裏瑟眼神頓時黯淡,但片刻之後又重新變得明亮。
他深吸了一口氣:“我不在乎,哪怕背負陰險小人、圖謀不軌的污名,我也不願意見到那些家夥繼續作惡,不願意見到我的弟弟、父親乃至整個盧錫安城成爲他們的犧牲品。”
“是嗎……”林北看着他的眼神愈加柔和。
果然,這是個無可救藥的爛好人啊。
“既然這樣的話,倒不如跟我去見一個人吧?”林北笑了。
“是……什麽人?”裏瑟有些遲疑,雖然有些不情願,但也不好打斷林北的話。
林北神秘的笑了笑:“那應該是相當重要的人物,肯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雖然有些懷疑,但裏瑟還是決定相信林北的話:“既然你認爲是對我有幫助的,那我願意去親眼見識一下,你所說的那位“大人物”。”
看着事情談妥了,林北滿意的點了點頭,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開口問道。
“對了!有件對你來說有些私人的問題……不知道會不會有些冒犯……”
林北的目光悄悄挪到裏瑟的胸膛上,心情有點複雜。
裏瑟眉頭微微皺起,片刻後又舒展開:“林貝,你問吧,如果我認爲能回答,我會回答你的。”
“那個,你是受傷了嗎?爲什麽胸口纏着繃帶啊?”
問完問題,林北小心翼翼的補充了一句:“昨天給你蓋被子時,不小心看到的。”
聽到林北問題的那一刻,裏瑟表情有些困惑。
他輕輕将右手按在自己胸前:“這個?抱歉,我不能回答你,我的母親說過,這件事不可以告訴别人。”
聽到這話,林北的心情更加複雜了,這是不讓說嗎?裏瑟也太不會說謊了,這麽一說……對于他來說就等于什麽都說了啊!
算了算了……
林北不再糾結:“我們先去問一下拉芙利亞的打算吧,畢竟我也想知道她還願不願意跟着我一起呢。”
“嗯。”
兩人一起走到了拉芙利亞的房門前,禮貌的輕輕敲了敲。
“拉芙利亞,我和裏瑟可以進來嗎?”林北小心翼翼的問道。
隻聽得屋裏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便聽到了拉芙利亞稍顯慌亂的聲音:“進、進來吧。”
推開房門入内,看到衣衫稍顯淩亂的拉芙利亞略顯慵懶的靠在梳妝台前,看着他們兩人。
“拉芙利亞,我是想問一下,那件事你考慮的如何了?”
拉芙利亞打量了兩人一眼,點了點頭:“我想清楚了,我要跟着你一起去巴拉卡共和國。”
聽到她這麽幹脆的做出了回應,林北有些不好意思的幹笑了兩聲:“那……那真是太好了,我歡迎啊。”
“怎麽了?你看起來不是很高興?”拉芙利亞娟秀的眉毛頓時擰了起來,眼看就要生氣。
“沒有沒有……我是真的很樂意。”林北連忙驚慌的搖了搖手表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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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态度。
看着拉芙利亞那越來越陡峭的眉毛,裏瑟無奈的扶了扶額,向着拉芙利亞鞠了一躬,尊敬道。
“拉芙利亞大法師,很抱歉打斷你們的交流,之所以林貝小姐會露出那樣的表情,應該是因爲我。”
“你?”拉芙利亞眉毛微妙的一挑,語氣裏慢慢的是懷疑。
“正是,實際上,我是有事想要拜托您……”
裏瑟将自己的來意解釋一番,又将林北的好意說明,拉芙利亞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如此,是林貝感覺自己沒幫上忙啊,我明白了。”
見誤會解開,裏瑟松了口氣:“既然您已經做出了決定,那我也就不再打擾您……”
“等一下!”
此時拉芙利亞卻拿出了身爲世界頂點一員的霸氣,一擡手止住了兩人離開的步伐:“你們是要去見林貝說的那個“大人物”吧?我也一起。”
随後她詢問的目光便落在了林北身上。
“這……我倒是覺得沒關系。”林北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我當然也沒有意見。”裏瑟點了點頭。
“好!那就快去快回,我還想去看看巴拉卡共和國的法師是個什麽水準呢!”
拉芙利亞将外套向身上一罩,跟着兩人一起上路。
“對了,我們也去跟萊頓說一聲吧。”林北帶着兩人走向了傭兵協會。
……
協會雖然還是那個協會,但總感覺今天的氣氛格外詭異,仿佛有無數雙眼睛盯着他們三人一般,但隻要去尋找視線的源頭,卻又完全找不到了。
林北被盯得有些發毛,不由得往拉芙利亞身邊湊了湊。
“怎麽回事?是有人在看着我們嗎?”
拉芙利亞冷冷一哼:“嗯,到處都有人看着我們,不,應該是看着裏瑟,不夠他們的眼神可不含什麽善意。”
通過魔力的感知,這些人充滿侵略性的目光在拉芙利亞面前無所遁形。
三人徑直來到櫃台前。
“麻煩找一下你們的會長萊頓。”
接待愣了片刻,随即應了下來,急匆匆去叫來了萊頓。
萊頓此時臉上的表情也是頗爲緊張:“你們怎麽來了?跟我到這邊來。”
不由分說,他便将三人拽進了屋裏,表情嚴肅至極。
屋裏還有一個人早就等在那裏,正是黑蛇。
“嗯?他來了。”黑蛇的表情依舊是那麽冷漠且波瀾不驚。
“裏瑟,我勸你抓緊離開這個國家吧,有人盯上了你的性命!”
萊頓匆忙解釋道,伸手拿出一張懸賞單:“你看這個!”
一張泛黃的紙張上寫着懸賞兩個大字,金額一欄裏填的是驚人的數萬金币!
其上雖然沒有說明身份,但那頭像赫然是裏瑟的面容!
“怎麽回事?這是什麽懸賞?!”裏瑟頓時眉頭緊皺,要知道,十萬級别的金币已經是一座城池聯通附近領地一年的收入了,數萬,一座城池要接近半年才收的出來,用這麽驚人的金錢懸賞自己,簡直是離譜!
“你看上面的要求,要你的腦袋,隻要确認了是本人,即便是面容相似也可領取數萬金币,你現在……簡直就是移動的金山!”
萊頓情緒異常緊張,時不時打量着門口。
黑蛇也是開了口:“外面那些家夥大多都是陌生面孔,不是傭兵協會的家夥,很可能是看到懸賞集中而來的殺手們。”
“之所以不動手,隻不過認爲現在并非合适的時機而已。”
“殺手?”裏瑟表情困惑不已:“爲什麽會有殺手?”
萊頓與黑蛇對視一眼,慚愧的低下了頭:“抱歉……這件事一直沒有告訴你。”
“傭兵協會的地下部分的陰暗,就是傳說中的殺手組織的大本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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