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林北幾人先于殘念所召喚的怪物抵達了那杆巨大的旗幟下方。
那道殘念和一個扁圓扛着戰斧的人影在那裏等着他們。
“你們來了。”
殘念擡高了視線,打量着面前的幾人。
幾人審視了下他一旁的人影,身高并不高,但是格外健壯,扛着的那把鏽迹斑斑的斧頭幾乎趕上他的身高。
但是那破損嚴重的盔甲下,裸露出的卻是幾近腐爛的肉體。
透過腦袋上角盔的狹小縫隙,還能看到對方那空洞的眼眶中一點幽綠色的光芒。
林北倒是有了猜測,這個身材比例,大概就是這個世界以前存在過的矮人吧。
畢竟在以前看過的影視作品和遊戲裏,矮人差不多就是這麽個形象。
當然,其他人除了弗伊都不熟悉這個種族,完全沒有很把他當回事。
不過弗伊的臉色就不是很好看了,他顯然已經認出來對面的敵人,舉止中也多了些忌憚。
“這下可難搞了。”
弗伊低聲喃喃了一句,表情凝重。
“拉芙利亞、蘭瑟還有你,林北,都離遠一些,這家夥不好對付!”
對面殘念擡起頭,淡漠的看着弗伊:“看來你認出他來了。”
弗伊冷哼一聲,這個矮人,他怎麽可能不認識?
他正是矮人國度的最後一個國王,在這片土地上殊死抵抗,最終被黒之神親手擊敗的強者!
“都聽好了,面前的敵人是矮人國王的屍體所化的僵屍,在他身上那殘破的戰甲是曾經矮人傾全國之力打造的神甲,即便是神明也别想在這神甲的保護下一擊斃命!”
聽到這句話,拉芙利亞和蘭瑟臉色也是微變。
雖然面前的戰甲已經殘破不堪,但誰知道這種古物還殘存了幾分能力。
畢竟跟神明比起來,傳奇也不過是摸到其力量的一角而已。
“那把斧頭更是号稱可以斬下神明的頭顱,是名爲“弑神者”的強力兵器……”
弗伊繼續解釋道:“而且最可怕的是,矮人擁有相當強韌的身軀,接近戰能力相當優秀。”
殘念沒有絲毫畏懼,靜靜聽着弗伊解釋自己這邊的戰力。
畢竟,它也在等待着自己所呼喚的援軍。
林北聽着,警惕的拿出了手上的兵器和盾牌,稍稍向後退了兩步。
跟一般來說矮人的本事相差不大,果然是鍛造方面特長麽……
不過能打造出神器來,也真是有夠離譜的。
想到這裏,林北忍不住瞧了眼自己手上的圓盾,這玩意……會不會也是矮人族打造的裝備?
弗伊一直提防着殘念指揮那僵屍偷襲,但這一段時間的平靜忽然讓他意識到了什麽,感受着地下傳來微微震顫……
他隻能選擇放棄自身攻擊距離靈活的優勢,悍然出手!
“我怎麽忘了那些“老朋友”,如果沒記錯的話,他們可是一個比一個恐怖!”
弗伊不由得有些懊惱,但是動作沒有絲毫的猶豫,眼神中殺意大盛。
“必須盡快解決面前這兩個家夥,不然就該腹背受敵了!”
如是想着,他展開了動作。
法杖瞬間綻放,化成長矛,在弗伊的揮舞下纏繞着滾滾火焰,砸向了那矮人的腦袋!
拉芙利亞帶着林北和蘭瑟拉開一定距離,觀察戰況,随時準備阻止殘念出手。
然而那矮人僵屍隻是擡了擡手裏的巨斧,便将弗伊的攻擊彈開。
轟!隻是一下碰撞,弗伊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順着手上的長矛傳來,震得他雙手發麻,連帶着身體傳來一陣陣不适。
弗伊表情更凝重了,上次他與面前這位交手,還是在七百年前,那時候,他就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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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一揮,就将那位矮人國王鎮壓。
但現在……
他很清楚,并不是對方變強了。
裝備破損、失去了神智,唯一保存下來的就是那具屬于矮人的強悍軀體,實力比起當年折損了少說有一成。
但弗伊依舊沒辦法直接鎮壓他了。
“時間嗎……”
他在心底發出一聲歎息,手上的長矛勉強停下震顫。
殘念那張隻有模糊輪廓的臉龐仿佛露出了若有若無的笑容:“時間啊……”
時間将人的力量消磨,時間将人的軀體衰朽,時間……
弗伊甩開腦袋裏有些可笑的想法,重新将注意力大半轉回面前的敵人身上。
在身邊跟随的魔法火焰的輔助下,弗伊一再發起進攻,但矮人僵屍憑借着強健的軀體以及那還有幾分效力的裝備依舊防守了下來。
高溫熾熱的烈焰隻在那盔甲上留下一點焦黑,長矛的直接打擊也不過是讓那柄本就看起來破敗不堪的巨斧又添了幾條細小的裂紋。
弗伊握着的長矛微微顫抖,那細小的聲音仿佛在抗拒、在哀鳴。
“唉……”
他明白是怎麽一回事,這把法杖追随了他很久,即便到現在依舊威力不減,隻是自己,在如今已經不再是當年的那般熱誠。
心中的火焰亦難以再與其共鳴。
“真是沒想到會是這麽個情況。”
弗伊挺了挺身子,蒼老的臉上皺紋仿佛又深了幾分,最好了掩護林北等人撤離的準備……
隻等他一聲令下。
“讓我來吧。”
忽然,林北站了出來,清冷的聲音裏帶着些無謂和嘲笑。
“你?”弗伊把自己心底的那些質疑全數壓下,深深吸了一口氣,與林北他錯身而過。
拉芙利亞和蘭瑟都有些擔心,但卻又無能爲力。
畢竟……那個家夥的強度他們都看在眼裏,傳奇也根本拿他沒有辦法,更何況還要時刻警惕着一邊另一個傳奇的動作。
不過即便擔心,他們也對林北有一種莫名的自信,自信他這個人不會莽撞的硬拼。
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林北”不是林北。
“靠!him怎麽自己跑出來了?!”
林北心裏一陣抓狂,完全搞不懂這是什麽情況,自己明明沒有用那什麽交換圖騰怎麽……
“哼,那玩意就是爲了糊弄你随手弄得,mc哪有什麽交換圖騰。”
him冷冷哼了一聲,在心底嘲諷着魚唇的人類。
殘念表情仿佛出現了一瞬間不自覺的停頓,随即開口道:“怎麽?難道你以爲,你一個小小的戰士能夠解決傳奇炎法師都解決不了的問題?别白日做夢了……”
“閉嘴。”
林北冷冷地開口道,冷冽的目光從那雙深藍的眼眸中流淌,駭人的氣勢瞬間壓制住殘念的動作。
“怎麽回事?!我爲什麽會……”殘念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但是種種疑惑不解卻根本無法開口吐出。
矮人僵屍依舊站着,不知道在等着什麽。
林北掃過他,不急不慢的開口道:“從剛剛開始我就感覺很奇怪,爲什麽這家夥這麽強……”
殘念冷笑一聲,想要嘲諷他見識短淺,但是一回想起剛剛的壓迫,又突兀的冷靜下來。
“爲什麽這家夥這麽強,你卻隻是用他來防守。”
“那是因爲這片土地上很可能還埋藏着更多其他的強者的屍體。”
弗伊替殘念解釋道:“這片死亡荒漠,實際上是當年黑潮戰争中各種族最後一次反擊的戰場,而如果他們都被黑霧所侵蝕……那麽我們的戰鬥力顯然是不夠的,很輕易就能被壓制。”
卡住脖子的小雞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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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念同意的點了點頭,順便瞥了林北一眼,仿佛是在嘲諷他的魚唇。
“是嗎?”
林北笑了笑,拿着盾牌一步步走到那僵屍的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而那僵屍沒有半點反應。
殘念心頭一緊,不過還是掩飾住了自己的慌亂。
“剛剛就感覺不太對,他的動作、反應等等,都太像我所熟悉的某種東西了。”
林北輕輕一笑:“沒有感情、沒有思考,隻會跟随着預先設定好的指令行動……”
他繞過了僵屍,走到了殘念的身前,仿佛高位者俯瞰蝼蟻般看着它。
“而他所具有的指令,就是堅守在原地吧。”
如果殘念是個人而不是個沒有實體的意念怪物的話,此刻它一定冷汗直冒了。
它完全不明白,面前這個小女孩怎麽可以這麽輕易就得到這麽隐蔽的結論?!
自己可是研究了好久才發現了這一點!!
聽到這裏,弗伊哪能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頓時又氣又惱,恨不得馬上把這道殘念捏碎。
自己居然被它誤導了!認爲那個僵屍是它所召喚出來、可以随意操縱的護衛……
殘念終于明白,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斃了,預先準備好的計策失效了,現在想要拖延到其他那些強大的怪物趕到隻能靠自己來掙紮了!
它面露兇光,不複之前所展露的雲淡風輕、淡定從容,動作中充滿了迫切意味,幾欲将面前的這個家夥撕碎!
然而林北隻是輕輕擡了擡手,舉起盾牌,将這一擊擋下。
借着林北接連後跳,堅決用盾牌防守,仿佛是要拉開距離。
但是殘念怎麽會放過這個機會,全身灌注,勢必要将林北在此斬殺!
“這個小姑娘,可能比弗伊那個老東西和那邊那個女人都要危險!”殘念心中如是想着,注意力集中之際,完全沒有看到拉芙利亞和蘭瑟臉上的古怪笑容。
得手了!
它這麽想着,死灰所化的長矛突刺向林北的腹部。
然而林北忽然一個轉身,沒有再次用盾牌招架,讓過了這道攻擊。
“嗯?”林北行爲模式的變化讓它有些疑惑,但是下一秒,疑惑就解開了。
被腎擊的僵屍扭頭看了看自己被刺中的腰子,眼中兇光一閃,巨斧“哐”一下砸在它的腦袋上!
“弑神者”不愧是号稱能夠弑神的兵器,即便殘損、生鏽,也差點一斧子将殘念砸成碎片,要知道,這可是沒有半點鬥氣修行的矮人,拿着斧子就這麽蠻橫的揮了一下……
差點被砸成霧氣的它在後方一段距離重新凝實,狼狽不堪。
殘念覺得自己老委屈了,明明自己根本就是靈魂構成,怎麽還能被斧子砸了呢?
看到這是個機會,拉芙利亞直接沖上去,利用自己強大的魔法一鼓作氣壓制住了殘念的動作。
“去死吧!”
拉芙利亞身上火焰流轉,稍一蓄力,就要打出傳奇的一擊!
“小心!”林北突然開口提醒道,三步一跳攔在拉芙利亞身前。
“當!”
一支不知從何而來的箭矢撞在林北手裏的盾牌上,激起一陣沖擊波。
半空中的林北被這一箭掀翻,空中轉體幾周落在地上。
而拉芙利亞這邊,也因爲一瞬間的遲疑和猶豫,導緻殘念脫逃,流竄到一旁,忌憚的看着幾人。
“這個小姑娘,比我想象的還要可怕!”
然而林北的注意力已經不在它身上了,相比起還未露出真容的敵人,這個老底都被查了個底掉的傳奇威脅已經大大降低。
“那是……”
不遠處,一個顯得瘦削的身影拉滿手中的弓,正對着這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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