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林北躺在自己的床上,輾轉反側。
他并不知曉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但是他害怕那股力量的失控,他害怕慘劇再次重現。
“呵呵呵……”
忽然,仿佛有一隻隻手從林北身後湧現,似乎要将他拖入地獄!
“這是!”林北心頭一驚,但他卻根本無力抗衡。
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自己做出動作,臉上詭異的呈現出一半驚恐一半邪笑的表情,漸漸地,林北完全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從床上爬起,站在窗口沐浴着銀白的月光。
“林北……”
林北陷入了一種奇怪的狀态,他能看到自己身體原本的視線,但同時,他也能清楚的以上帝視角觀察自己的狀态。
看着史蒂夫身體的臉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并且還在喊着自己的名字,林北就從心底感到一陣不适。
視角的扭曲和身體的感覺作用在自己身上,那種感覺極其撕裂。
明明自己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但自己身體做出一切舉動的感覺全部返還在了自己的精神上。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被撕裂開了一般。
不過林北已經隐隐約約的察覺到占據自己身體的是誰了。
“him!你在做什麽!”
林北憤怒的想要大吼,但顯然him不爲所動,依舊興緻勃勃的翹着自己的嘴角。
這可一點也不好笑!但是身體的感覺不停的沖擊着他的精神,幾乎讓他不能自已。
him張開雙臂,推開窗戶,深吸了一口夜晚習習的涼風。
“多麽美好的夜晚,正适合做一些有趣的嘗試,不是嗎?”
“你要做什麽?!”林北心頭一緊,一個不妙的想法浮現在自己的腦海。
他拼命掙紮起來,想要奪回身體的控制權,但這終歸是無用功!
“别擔心,林北,不會很痛的,隻是一瞬間。”
銀白色扁平的鐵面具瞬間出現在自己手裏,而him則控制着自己的身體,面帶笑容的緩緩舉起面具,将其按在臉上!
“不!不!不!”
林北驚慌的拼命想要拒絕,可那詭異的畫面裏,面具投下的陰影逐漸取代了視線中的光明。
随後是一陣針紮般的刺痛在林北的臉上遍布開來,瞬間猩紅取代了黑暗,林北一瞬間失去了意識。
……
等到林北再次恢複意識時,身體卻是異常的沉重。
“這裏是……哪兒?”
林北還是有些頭疼,不過身體的控制權和詭異的視角都恢複了正常。
身下是扁平的床闆,很明顯,他在上面睡了一覺,現在渾身酸痛。
從床上爬起來,林北才發現自己置身于一座小房間裏,這房間的面積勉強夠放下一張床、一個水桶,之後便是一個帶着探視窗的鐵門。
林北心頭不由得咯噔一下。
“這tm不是牢裏吧?!”
沒等林北怎麽思考當前的局面,鐵門就被“哐哐哐”一陣猛敲。
房門外敲門聲絲毫不停止,林北這才看見,鑰匙插在小屋的門上。
出不出去主動權在我麽……
這麽想着,林北心裏稍稍有了些底氣,所幸打開房門,将鑰匙取了下來。
鑰匙上還系着一條蠻長的繩子,林北也沒多想,順手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走吧,總之先看看這是個什麽地方。”
深吸一口氣,林北按下了把手。
!!!!
一個面具怪物站在門外,仿佛在等着自己。
林北吓得踉跄兩步,差點直接關上門。
但這個怪物完全沒有進攻的意思,反而是在原地等着林北準備好。
強行将自己劇烈跳動的心穩住,林北走了出去。
面具怪物點了點頭,開始在前面帶路,經過了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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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相似的房間,他們來到了一座聖堂。
怪物停下腳步,示意林北自己進入。
林北點了點頭,推開了那扇純白的大門。
門裏是一片空曠的大理石地闆,中央放着一個棺椁,不知埋葬了誰的屍體。
陽光透過七彩玻璃窗,在這純白的大理石闆上投下絢爛的影子,林北還能看到許多個身穿修女服的人正圍坐在棺椁周圍,低頭祈禱。
他們是?
林北有些遲疑,并沒有上前。
而那些修女也似乎注意到了他,扭過臉來,向他招了招手。
那是!
林北的呼吸急促了幾分,他看到那些修女的臉上都帶着那個鐵面具!
等一下!如果說她們是在邀請自己,那麽……
林北發瘋一般的尋找着能夠倒影自己的鏡子,但很可惜,并沒有,那些透光的琉璃窗扇也是磨砂材質,雖然能夠透光,但卻不能映出人臉。
修女們還在向自己招着手,林北隻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一點點變得僵硬,恐懼漸漸占據了上風。
不!她們恐怕都是鐵處女的犧牲品,她們的靈魂被囚禁在面具之中,如果自己過去……會不會就!
林北仿佛明白了him的盤算,是想要借此徹底奪走自己的身體嗎?!
但是,另一種陰冷的感覺突然在心底流淌起來,林北能察覺到,自己的嘴角不受控制的開始上揚,恐懼在不斷增加下仿佛突破了某種限制,讓林北……不再害怕。
好奇,剛剛him所造成的新奇感受林北尚且沒有理解,而現在,那種好奇又一次浮現了出來。
“如果,我加入她們,會怎麽樣?”
“不……”理智瘋狂預警,但林北明知道那是不可以的事情,卻依舊邁出了步伐!
看到林北的腳步,那些修女的面具上頓時露出了人性化的表情,那是欣慰、是歡喜,但這層表象之下,還隐藏着一層崩壞和瘋癫,如同現在的林北!
“不!”林北在内心發出一聲怒吼,渾身青筋暴起,艱難的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理智重新占據上風,林北做了下深呼吸,重新跟她們拉開距離。
對方面具上的表情變得疑惑,似乎在質疑林北爲什麽不來加入她們。
“不……我絕對不能留在這裏,我還有事情要做!”
林北又倒退了兩步,靠近了來時的大門。
修女們臉上的表情變得驚恐,連連搖手,示意他不要出門。
但林北可不聽勸,他心一橫,轉身出了聖堂。
在他踏出聖堂的一瞬間,面具怪物便抓住了他的腳踝,倒吊着高高舉起。
“怎麽回事?”
林北連忙想要反擊,伸手按在了面具上:“轉化!”
然而什麽都沒有發生,隻有怪物疑惑的撥開林北的手臂,一步步的向着聖堂另一個方向的建築。
那座泥土色的建築近半染滿血迹!
林北想要拿出自己的劍和盾,争取先逃離困境。
但mc的系統并不在這裏,他現在就是一個普通的人類而已。
如同小雞仔一樣被拎到那可怖的建築之中,林北看見了幾座空蕩蕩的牢房,其中空無一物,隻是另一個角上,林北還能看到一個戴着面具的女孩在痛苦的悲鳴。
鮮血從面具和臉相接的地方汩汩湧出,順着她跪在地上的身體滲進牢房的地面,将牢房染紅。
林北身子一個震悚,他無法想象那會是種什麽樣的痛苦。
而自己……也要面對相似的折磨嗎?!
怪物打開一間空的牢房門,将林北随手向裏一丢,便将鐵門鎖上,之後便離開了,似乎完全不擔心林北會從中逃出來。
至于林北這邊,在他落地的一瞬間,周圍的場景改變了。
他躺在裁縫店的床上。
?
林北有些費解,剛想要起身,一種詭異又熟悉的感覺卷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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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來。
“呵呵,林北,我們又見面了。”
再次沐浴在月光之中,,林北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臉上依舊挂着那邪魅的笑容。
“him……”林北竟不知道說什麽好,是他将自己丢進來的,可現在,他又是自己逃生的希望。
沒想到這次him沒有像之前一樣直接控制他戴上面具,反而是來回在月光裏走了幾圈。
林北敏銳的察覺到了一些更細小的不同,盡管him在努力維持着自己的姿态,但他的笑容和眼神裏卻多了些疲憊。
“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這樣我們就能在“牢房”再次見面。”
him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切,不緊不慢的說道。
“什麽意思?”林北費解的問道,他可不相信那個牢房的作用就是讓him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畢竟剛剛那個女孩可怖的模樣他可還曆曆在目。
“不明白嗎。不是說過了,這個面具會永遠的折磨着被獻祭者的靈魂嗎?折磨的方式就是不斷重複被戴上面具的那一刻。”
him這麽一說,林北腦海裏靈光一現,思路透徹了:“你是通過回溯當時的記憶才再次出現的?”
不過him卻搖了搖頭:“不……這隻是簡單的看法而已,如果隻是記憶,我又如何與你說這些?在我看來,這是在還原當時的靈魂本質。”
對于他的解釋,林北似懂非懂的撓了撓頭:“所以,你想要做什麽?我們又該如何離開?”
him突然笑了:“很簡單,你不是想要解救她們的靈魂嗎?這就是最好的機會。至于離開,你覺得這個懲罰應該在什麽地方結尾呢?”
說完,面具再一次扣在了林北的臉上。
熟悉的痛苦再次傳來。
等他恢複清醒,便又一次回到了那間小屋。
……
林北渾身酸痛,盯着光秃秃的天花闆,不知在想些什麽。
“說是要救人,可我究竟要怎麽做?”
失去了系統的幫助,外面還有自己單獨難以對付的怪物,自己要怎樣才能解救她們的靈魂?
林北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那冰冷堅硬的觸感毫無疑問是那張鐵面具,這下連鏡子都省了。
“不過不是說她們要永遠的經受折磨嗎?爲什麽隻有那一個女孩在經曆痛苦的回憶?其他人隻是圍坐在那棺椁周圍呢?”
林北想不明白,他知道,him應該知道的更多,但他也沒有辦法現在将其呼喚出來。
“怎麽辦?”
“哐哐哐!”
怪物又一次敲響了牢房的鐵門,猶豫片刻,林北打開了門,再次跟上。
熟悉的路程、熟悉的場景,還是那些熟悉的修女在棺椁前祈禱,林北退了兩步,再一次離開了大門。
“你又來了?還是沒有想到辦法?”him聲音更加疲憊了,林北突然有種感覺,如果一遍遍這樣循環下去,或許真的能徹底消滅him!
這個瘋狂的想法漸漸在林北心底成型,他無法拒絕這樣的一個誘惑!
不過這一次him仿佛沒有察覺林北的想法一般,自顧自說着自己的分析推斷。
“我覺得你可以考慮從旁邊那個女孩那裏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線索……而且那具棺椁,裏面應該是很重要的一個人吧?總之這一次,想辦法不要讓自己暈過去了。”
him擡起手,再次将面具按在臉上。
痛苦襲來,林北再一次斷了線。
熟悉的畫面,熟悉的硬闆床,熟悉的流程,林北又一次看到了him。
他更加虛弱,那股精神如同風中殘燭般微弱搖曳,這更加堅定了林北的想法,将him在這裏消滅!
“你又來了……我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你做不到更多的事情,我也無法得到更多情報。”
“林北,你要記住,我們是一體兩面,想辦法撐過去吧……”
漆黑再度襲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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