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說完車子就已經啓動,徑直往機場直奔而去。
蘇淩薇腦子裏立刻回憶起之前自己打電話給老頭子得到關機的事情,這才想到感情他是上了飛機。
穿過高速路,一路直奔,到了機場到達門口的時候直接就把車子停在接客區,蘇淩薇又給蘇統華打了一個電話,很快電話就接通了。
“爺爺,你到哪裏了?”接通電話之後,蘇淩薇直接問道。
聽見蘇淩薇的聲音蘇統華有些意外,他這一趟回來本來根本沒有通知蘇淩薇,就是不打算讓她知道,不過,想到這個事情是通知李然了,她知道也就不奇怪了。
更重要的是,在蘇老頭心中,是絕對相信李然的,他會讓蘇淩薇出現在這裏就絕對是有理由的。
“剛下了飛機,你在哪裏?”蘇統華呵呵一笑,雖然心中事情并不輕松,但面對自己的孫女還是保持了笑容。
蘇淩薇道:“我們就在機場到達這裏,正對着三号門。”
蘇統華聽見此言心中就已經有數,知道是李然帶她來的,便說:“好,見面聊。”
這時候,到達了機場的除了李然之外,自然還有别人,黑龍心裏很清楚,現在機場安保抓得很嚴,根本不可能在機場行動,所以帶着人到了到達出口,準備尾随,離開機場之後在找機會。
這種事情黑龍并不是第一次幹,要制造一個沒有證據指向的車禍,或者意外死亡實在是太簡單不過了。
在鳳凰城,這種事情屬于黑龍這夥人所爲的并不在少數。
李然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眼睛盡可能的觀察四周,尋找有可能對蘇統華造成威脅的存在,可是,他并不知道蘇老頭到底幹了什麽事情要被這樣逼到死胡同。
對他來說,應該不至于才是。
沒多久,蘇統華手提一個黑色皮包,穿着一件豎條的西裝就從出口處走了出來,身邊還跟着一個黑發少年。
李然眼睛很快掃描到了蘇統華,當即扭轉方向盤,調了個車頭。
蘇淩薇一看爺爺就一臉激動,正要伸手開門,卻被李然一把抓住:“不要激動,現在不要下去,讓他自己上來。”
“這是什麽緣故?”蘇淩薇雖然能想到李然的目的,但是,似乎沒有必要這麽緊張吧?
李然沒有解釋,隻是輕輕的抓着她的手臂不讓她出去。
經過這幾天一系列的事情,現在蘇淩薇對李然的态度已經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變化,有人說,男人和女人之間,要有感情上的變化,甚至産生男女之情,隻需要兩種情況,一種是共患難,一種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而現在恰好就是經曆了前者。
現在,機場到達出口這裏,有三四雙眼睛都看着蘇統華。
“他身後的少年是誰?”一開始蘇淩薇還以爲爺爺身後的少年隻是巧合通路的陌生人,可是,現在看見他一直跟着蘇老頭的腳步才知道他原來是和爺爺同行的。
李然微微一笑說道:“我師弟。”
蘇淩薇一愣,有些意外,不過,稍稍一想到之前李然所說的話就清楚了,蘇老頭本身就是和李然的師父認識,現在肯定也是從他那裏回來,帶着李然的師弟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他也那麽厲害嗎?”蘇淩薇想起李然的能力,便是疑惑的問道。
“保護你爺爺一路安全的到華夏絕對是綽綽有餘的,不過,我也好久沒和他見面了,也不知道他現在到了什麽水平。”李然說道。
實際上也是這樣,自從李然全球各地奔波執行各種傭兵任務的時候,就很少和自己的師父見面,這個唯一的師弟自然也是一樣的。
蘇淩薇默默的點點頭表示理解,便不再說話。
蘇統華很快就找到了李然和蘇淩薇所在的車子,臉上雖然挂着笑容卻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直接打開車門就做到了後排座上。
“爺爺!”蘇淩薇激動的回頭看着自己的爺爺,伸手就和他來了一個擁抱。
蘇統華溺愛的拍了拍蘇淩薇的後背,輕聲說了一句:“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經曆是不是很豐富?”
蘇淩薇聞言,松開老頭,一臉的慚愧說道:“這都是我自己找來的麻煩,不敢說辛苦,倒是你,說話還是沒有一點邊,什麽叫經曆豐富?但算你明智找了這麽一個…;…;流氓!”
本來蘇淩薇想着該在爺爺面前好好給李然點一個贊,可是一回頭就看見他一臉期待的得意的不行不行的臉,當即就換了一詞語。
當然,李然隻是攤攤手表示無奈,并未在意。
“李然,真是太感激你了。”蘇統華伸過來一隻手,男人之間的表達也隻有握手了。
“我隻是在履行我的承諾而已,該給的報酬你一分錢也不能少的。”李然說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我們回去再說。”
說完,李然就啓動了車子,然後看着後視鏡說:“李純,你看見他們了?”
李純,就是現在坐在李然身後的師弟,國籍不明,卻也是黃種人。
從小就被李然師父收養,後來在一次執行任務中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爲了保命換了一個名字,跟着李然姓李,又爲了多一層保險,直接改了一個異常女性化的華夏名字。
當然,這都是李然的傑作。
“師兄,許久不見,你還是那麽敏銳啊!看見了,一輛銀灰色的滿包車,剛才還在咱前面,現在估計已經跟上來了。”李純站起來,拍了一下李然的肩膀說道。
“不錯啊,華夏語說的很溜,你師父教你的?”
“不是,是米拉姐,不過,那也是你的師父吧?”
“才不是!”李然果斷說道。
聽着他們兩個人的對話,蘇淩薇和蘇統華都是一臉的意外。
這些叙舊的話倒也算了,有人跟着這是倒是聽着有些後怕。
蘇統華意外是因爲想不到對方竟然這麽着急,連自己回家都要堵上來,而蘇淩薇倒是因爲根本不知道爲什麽情形會這麽緊張,又有誰會那麽閑的蛋疼跟着自己?
猛然間,她感覺這些事情絕不會那麽簡單,也不會那麽巧合。
之前才因爲周家,張家鬧了一大串麻煩,現在這是鬧哪樣?
“李然,怎麽回事?”蘇淩薇當即就問道。
“你要看對誰來說了,對我來說這不算事,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李然微微一笑說道。
蘇統華心中知道這是因爲自己來的,自然不能讓蘇淩薇再追問下去,便搶在她前面說道:“現在鳳凰城已經不太平了,你之前反對我找李然保護你,現在知道危險了吧?你相信李然,他說有人追着,一定就有。”
蘇淩薇當然相信李然的想法,隻是,就算被追,也想知道是誰,是什麽緣故吧?
可終究想着現在情況,也不好再問。
車子離開了機場,出了機場通道進入回鳳凰城市區的高速路段,一直按着大道走,可是,突然,李然一轉方向盤,順着邊上的一個出口就下了高速。
機場本來就建設在郊區,這一下高速更是直接到了農村地區,随後就到了一條橫穿一片稻田的小路,現在是夏天,稻田都是剛剛收了稻谷,一片黑土朝天的模樣。
“你有把握嗎?”李然看了一眼後視鏡問道。
李純微微一笑說:“這跟把握沒有關系,反正你在這裏。”
說完,李純就伸手抓住了門把手。
李然一腳輕踩刹車,轎車穩穩的停在了路邊,通過後視鏡,這時候大家都看見後視鏡裏面來了一輛銀色的面包車,果然和李純所說的一樣。
“說來還真奇怪,你在鳳凰城鬧了那麽些個事情,這些人還不知道這車子裏面的是李然?”蘇統華看着後視鏡疑惑的說道。
“雖然都是我幹的,可是我并沒有露面啊。”李然說道。
實際上也是這樣,從一開始在淩薇集團和秦樹動手,到最後搞定張量,除了當時在場的人,其實知道自己模樣和手段的人實在是在少數。
蘇淩薇說:“爺爺,你這話問的好沒道理,如果是什麽小事情幹什麽要這樣追過來?那如果是什麽比較大的目的,又怎麽會在乎李然是不是在車上?”
蘇統華一陣語塞,一時間沒有話可以反駁。
随後,李純沖着衆人打了一個招呼就伸手去扭門把手,可接下來一瞬間,猛然就聽見身後車子裏面傳來一聲槍響,李然等人都是一陣詫異。
李純當即打開車門,下車沖着銀色轎車走去。
這種手槍李純根本不會在意。
蘇淩薇卻早已經緊張的不行,想着李然就坐在自己邊上這才覺得安穩一些。
李純剛走到面包車車頭不到三米的時候,他們車門打開,當頭走下來一個中年人,手裏抓着一個男子,這人腳上有一個血骷髅,此時正汨汨流血。
“黑龍?怎麽是他?”蘇淩薇通過後視鏡猛然看見了被抓住的人不是别人,當即喊了出來。
看見對方竟然是黑龍,現在還這樣被制服了,這事情瞬間變的撲朔迷離,之前馬钰的事情都還沒有結果,現在又來鬧着一出,李然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要跟蘇老頭重新談談酬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