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醫院樓上的手術室前面的走廊上,包括宋杜章在内,此時都眼睛瞪得老圓,要不是他曾經有過軍隊生涯,也見過不少生殺場面,不然絕對站不住。
那人眼睛冒着殺氣,看的人渾身發顫。
他雙手沾滿了血迹,身上也是血迹斑斑,簡直就是地獄來者。
更讓宋杜章顫抖的是,她其中一隻手抓着一個女人,女人長相絕美,竟然就是剛剛走出去的空姐任音英,此時她花容失色,縱然經過不少生死場面的訓練,可那和現在的場面可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看見這人站在那裏,何雲衛連忙伸手攔下自己身邊的幾個人,示意他們不要說話。
而就在這時候,宋杜章懷裏的對講機響了起來,他順手側身摸下去,眼睛始終盯着眼前的這年輕人。
“局長,樓梯口發現了小邱好小馮的屍體,胸口……被……掏了!”對講機裏面傳來了一陣顫抖的男聲。
所有的人都聽明白了對講機裏面的話的意思,登時都是後脊背發涼。
那年輕人雙手都是鮮血,難道和他有關?
“你們處理一下。”宋杜章咬着牙輕聲應了一句。
從一開始看着這人渾身殺氣的樣子頂多讓人搞不清楚是誰,可是,這一句話說出來,宋杜章根本淡定不下來。
“你是什麽人?”宋杜章将槍口斜對着對方的腳尖,随時準備摁下扳機。
“李然在哪裏?”那人眼神一瞪,手上的力道猛然加重,瞬間,任音英顔色煞白,呼吸急促。
聽到對方竟然是沖着李然來的,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氣,卻也是倍感無奈。
“他就在這裏,你不要激動,放了她。”宋杜章輕輕擡動手上的手槍,怒聲喊道。
到了現在,宋杜章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隻好把事情都推到李然身上,也恐怕隻有他能頂得住這人。
那年輕人嘴角一翹,腳步突然就是一晃,手掌瞬間就出現在了宋杜章跟前,眨眼間,他就抓住了自己的手臂,手上的配槍當即就被一把奪走。
啪!
那人把手槍往地上一扔,跟着腳一踩,瞬間就變成了一推鐵渣子。
“讓他出來!”那年輕人眼神如刀,直瞪着宋杜章喊道。
走廊這邊的何雲衛看着這個男輕人,震驚之後,總算是清醒了許多,旋即眉頭略微一皺,猛然間路出一抹邪笑。
很顯然,這家出現在這裏一定也是來找李然麻煩的,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是什麽目的,但是,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好夥伴,于是果斷開口說道:“他就在裏面手術室。”
蘇淩薇和覃蔚也已經聽見了走廊這邊的動靜,兩人互看一眼,正要轉身走過來查看,卻是直接被手術室裏面走出來的李然攔住。
“你們進去待着,不要出來,小雨手術已經成功了。”李然完成手術換衣服的時候就聽見外面傳來的動靜,登時就警惕起來。
開門出來之後,就已經感覺到了異樣,這是多年傭兵生涯默默鍛煉出來的感覺。
蘇淩薇伸手抓住李然的手,看着他臉上嚴肅的表情,心中就敏感的覺得事情肯定不同以往,于是将他抱在懷裏,在他耳邊輕聲說道:“老公,記得我蘇淩薇一直在你身邊,小心。”
說完,蘇淩薇就松開李然,轉身進了手術室。
覃蔚看了一眼李然,點點頭打了一個招呼,又說了句謝謝,然後跟着蘇淩薇進了手術室,順手就把門關上。
李然回頭瞥了一眼手術室,現在這手術室裏面都是女人,心中猛然感覺到一陣緊張感。
李然邁步走了過去,一轉角就看見走廊上站滿了人,一邊是宋杜章,一邊是一夥醫生,此時每一個人臉上都挂着煞白的顔色。
本來還隻是一個很普通的醫院手術室專用樓層,可是,此時竟然俨如戰場,彌漫着沖天殺氣,從腳底寒冰到了腦袋頂上。
何雲衛手心已經濕透了,強忍着顫抖的雙腳往後退了幾步,招呼着自己的人就往樓梯口竄去。
宋杜章見狀,讓自己的人跟上,随後,目光就落到了那年輕人的身上。
那人似乎感覺到了李然的出現,當即轉身,嘴角翹起,手腕一松,将手裏的美女空姐任音英丢到了地上。
任音英又一次呼吸到了空氣,在地上艱難的摁着地闆坐起來,宋杜章連忙上去将她扶起來,幫助她恢複呼吸。
李然和那人四目相對,就像是四把利劍對射,竟然感覺到了全所未有的肅殺之感。
“還真是你。”李然看着對方,笑道。
“是誰不重要,我隻是收人錢财,爲人殺人而已。”那年輕人說道。
本來還對這人的身份存在極高的好奇,可是,見到這樣的狀況宋杜章也站不下去了,趕緊攙扶着任音英離開了走廊。
“X先生,我也沒打算和你來叙舊,要殺我可沒那麽容易。”李然說道。
聽着這兩人對話,幾乎和平常說的話以一模一樣,可是,隻有他們自己知道對方的氣勢如何。
X先生是李然已經在中非碰上的一個傭兵,隻是他幹活從來沒有原則,完全就是幹活全看心情的最佳踐行者,隻要給錢他就賺,隻要是人他就殺。
他本來主要在非洲活動,那時候李然還剛剛踏入這個圈子,而X先生那時候已經是享譽世界的年輕傭兵了。
對于X先生來說,李然就是一個後起之秀。
“動手之前,我得告訴你一句話,也是雇主讓我告訴你的,有時候,人狂要有分寸!”
X先生冷笑一句,說完就身子一晃,瞬間變成了一道殘影。
李然拳頭緊握,卡卡擦擦的發出聲音來。
猛然間,耳畔略過來一陣空虛漩渦,李然腦袋一歪,順勢就閃到一邊。
“碰!”
一拳頭狠狠的砸在了牆壁上,床層磚頭堆砌起來的牆壁瞬間掉了表皮,跟着裂痕跟蜘蛛網一樣蔓延開來,塵灰四下飛舞。
李然跟着前進一步,跟着就一腳輪掃了過去,一道殘影略過,兩人腳闆當即踢在了一起,就像是兩個花崗岩撞期一起,彼此彈開十幾米。
可是,還沒有等到眼睛眨夠一下,兩人猶如獵鷹一般沖向對方。
一拳頭,一腳間,又或是整個人砸在牆壁上,無不是炸彈爆炸一般,如果不是因爲這裏并非承重牆,都要擔心房子塌下來。
兩顫抖着,身上的衣服都已經被撕碎,四周也是一片狼藉,但勝負依舊未分。
“不錯啊,不過,今天你還是要死!”X先生站在走廊邊上,經過半個小時的激戰,誰也沒有沾到誰的便宜,可是,他要完成任務的目标卻是更加強烈了。
在傭兵界縱橫十幾年,殺人無數,開槍無數,這樣的一對一自然也有無數的曆史,可是,眼前這個男人還是第一次讓他感覺自己距離勝利那麽遙遠。
李然點點頭說:“我隻想知道是誰讓你來殺我的。”
“不重要。”X先生冷聲說了一句,跟着,伸手抓住一塊玻璃碎片直接沖着李然就刺了下來。
李然當然不可能犯傻,順手抓起地上的一塊磚頭橫着就沖了過去。
對于這樣的對手,想要知道什麽隻有戰而勝之,這也是爲一個途徑。
碎裂的玻璃在X先生的手上簡直化身利刃,淩空劈砍下來,劃過空氣,發出一陣讓人驟起雞皮疙瘩的聲音。
李然抓着磚頭,沖着X先生的手肘上砸去,這才化解了自己危機,不過,磚塊也變成了碎片。
X先生手肘自然反彈,後撤一步,可又隻有一眨眼的功夫,他又抓着玻璃碎片飛奔過來。
李然眉頭緊皺,一手抓一個磚頭,迎着就沖了過去。
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回到鳳凰城這小城市竟然會碰上這樣的對手。
這裏既不是華夏首都,也不是如魔都這樣的一線城市,更不可能是洛杉矶倫敦,更别說是中東戰場,可是,對手還是來了。
一瞬間,李然都有些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