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幽冰星,她走之前沒有添炭,現在屋裏已微微冷卻。
隻是容妝心思沉重,渾然不覺。
這宮婢寝閣原并非隻有容妝一人,隻是喬钺繼位後,原在先帝禦前侍奉的老宮婢都被遣走了,這裏也就獨歸容妝了。
本想回宣裕寝殿看看,但元旖在,她不能,亦隻好早早寝下。
翌日,天光未明,容妝早早至宣裕殿,環顧四周,不見元旖,應該是已經離開了。
喬钺方醒來,身上隻着一身薄黑寝衣下床,拂過的簾帳在他身後顫動,掃了一眼立在一旁的容妝。
容妝暗觑他一眼,見他神色如常,目光透着明亮,身上散着一縷清幽香,面容毫無一絲倦怠,似乎昨日酒醉一點影響也沒有。
服侍喬钺栉沐更衣後,喬钺移駕玄乾大殿上朝。
容妝到茶房準備細細煮茶,待喬钺下朝。
茶房清幽,茶具分門别類擺放整齊,各色茶葉以方瓷罐存儲在檀木壁格中。
容妝很喜歡這裏,一室溫潤暖溢,聞着茶香沁人,分外清逸舒暢,令人的心平靜如水,無波無漪。
她煮的茶也少有人及得上,至少喬钺這麽說過。
容妝拉開檀木椅,慵懶的坐着,手心抵着桌棱,她面前是素日裏最喜歡用的一套綠檀的圓茶盤,盤内坐着金蟾茶寵,灑上茶湯之後溫潤香悠。
沉浸在一遍一遍的茶香缭繞裏,恍然忘卻塵世煩憂。
半個時辰之後。
想來喬钺快要下朝了,恰恰也泡出了最滿意的一壺香茗,容妝明眸微眨,笑意婉然的點點頭,方起身準備拿到宣宸殿。
正此時‘嘭’的一聲,茶房雙開的深褐漆門被人猛地推開一扇。
容妝擡頭望去,隻見許詣慌忙的跑了進來,方踏進來便上氣不接下氣的慌道:“容……容妝……”
容妝急忙放下茶壺,趕緊過去,忙問道:“許公公,你這是怎麽了,什麽事急成這樣?”
“皇上傳你即刻過去!”許詣站在原地喘着粗氣,“老奴我哪敢耽誤一分一毫……”
容妝聞言,心下微微驚愕,但隻是一瞬,事出必有因,她沒做錯什麽,即便有什麽欲加之罪,她亦不懼。
再問道:“許公公,你可知是什麽事?”
許詣撇撇嘴,濃黑的眉幾乎要擠到一塊,“皇上的臉色可是很不好……老奴我看着都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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