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柳暗花明


容妝正怅然之際,赫欽道:“殺你不過易如反掌,随時都可以,本王暫時尚無殺你的心思。<a href="" target="_blank"></a>幽冰爐,窗紙卻有幾個破漏之處,有風灌入,容妝将正紅繡鳳的披風解下來,蓋在了身上抵擋寒意。

容妝心裏隐約繪着一個孑然身形,他臨風負雪而立,滿目涼薄,一襲黑衣如墨。

他處理奏折時,手持狼毫,全神貫注時蹙起的眉。

夜裏漫步時,那一句,解語者解心,白玉笛于你如此,你于我亦如是。

還有,那一吻。

卻原來,有個人,他的每個神情,都在不知不覺中,镌刻在了她的心上,雖不知會否漸重,但已是,偷不走,抹不掉。

翌日,天剛蒙蒙亮,容妝被窸窣雜聲吵醒,在這樣陌生環境裏,她定然淺眠,所以有一點聲響就醒了。

赫欽離開了,并沒有告訴她,他帶走了衆多人,隻留下六個留守在這方院子裏,盯着她。

容妝自己起身後,去院子裏的一口井中打了水,向他們要了盥洗之物。

一切整理完畢之後,容妝坐在屋子裏的木椅上,思考着接下來的事情。

六個人她是決計對付不過的,她那點功夫,隻是容策讓她保護自己才傳授的,對付一兩個人還可,面對這麽多個訓練有素的壯漢,簡直是癡人說夢。

所以,就在容妝覺得已經山窮水盡無路之時,她的柳暗花明到來了。

那抹墨色……

喬钺,是喬钺。

容妝的一顆心幾乎要跳到嗓子間,波瀾起伏重重。

容妝從窗子裏看到,喬钺被一群盔甲兵将重重護衛在中央,開出了一條路通向屋子中。

喬钺一步一步走的穩當,全然不去理會兩側刀刃碰撞出的激烈聲響,眉目冷若冰霜,威嚴而端肅。

他的面容,仿佛萬千光芒乍現,頓時照亮了她沉下去的心,死灰複燃之後,便是如摧枯拉朽一般的燎原之勢,讓她的一顆心迅速熾熱了起來。

容妝早已走到門口,喬钺推開門時,她帶着期盼的目光正灼灼的看着他。

喬钺神情停滞一霎,隻幽邃的雙眼定定的看着容妝。

容妝察覺他的神色有所異常,他眼眸迸發着躍然的光芒,仿佛有什麽安穩了,有什麽挽住了。

而後,距離相近間,喬钺伸出手臂,面對着容妝,容妝笑了,将手放在他手心裏,随着他猛地一拽,容妝倏地撲向他的方向。

他手心的溫度暖熱,也将容妝冰涼的手捂的發熱。

容妝沒有站定,一個趔趄,就要摔到一旁,喬钺緊緊拽着她,容妝身形站立,逼仄間不由得一手倏地覆上他的胸膛,以來穩定自己的平衡。

她擡頭瞄了喬钺一眼,見他臉上被暖陽晃上了一層的昏黃,目若朗星,朦胧卻煞是好看。

喬钺說:“朕來接你回宮。”

聲音傳到她的耳中,咫尺真切,容妝沒有說話,隻是擡起頭來,盯着他看。

手還被他緊握在手裏,兩人的溫度貼合着混在一起,不知到底誰灼過了誰,誰又溫暖了誰。

喬钺說:“和朕回去。”

“回去。”容妝微微笑了,眼睛裏卻仿佛沁出了水光,隻是氤氲在眼眶中,遲遲未落下。

赫欽留下的那些人,各個難纏,在一片刀光劍影中,喬钺緊緊攥着容妝的手。

漫天明光灑在身後,形成一個光芒四射的亮圈,順着銀白盔甲将士開出的一條路,走出這個院子的門口。

喬钺将容妝拉上馬,圈在自己懷裏,共馳一騎。

容妝再看院中時,黑衣人在地上橫七豎八的倒了一片。

血迹斑駁。

衆人上馬,一路馳騁而回。

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容妝卻絲毫不覺得冷。

她微微側目,寒風将喬钺的鬓邊發絲吹拂的亂舞,落在她眼中恰恰是一道美好光景。

唇角的弧度,是那麽明媚。

而面向東方而馳,與晨光相對,前路仿若一片光明無阻。

***

停下休息之時,喬钺背靠一棵梧桐,容妝立在一旁。

不遠處的雪山,黑白相滲,高聳入雲,與白絮一般的雲朵相接相連。

容妝想到那句詩詞,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别樣紅,眼前的場景是,接天連雲無窮高,映日雪山别樣白。

其實容妝有很多問題存于心,踟蹰着沒有問出來。

喬钺睨着她,在側說道:“有話别憋在心裏,若是憋死了,豈非枉費了朕親自來救你?”

容妝聞言,噗嗤一笑,旋即觑了他一眼,佯裝正色道:“奴婢隻是沒有想到,皇上真的派人來救我,還……親自……”

喬钺眺望遠處的雪山,幽幽道:“被替換的事朕是在祁王隊伍離宮之後才發現的,禦醫告訴朕喬覓薇向他索要助眠之藥,一時覺得不妥,再到後來不見你,詢問過宮人,才知道你被她一早就傳去了,所以朕就去了她宮裏,發現了你的衣服,還有笛子。”

喬钺将目光轉向容妝,語氣裏微帶倦意,“朕突然就想聽笛子了,吹笛的人丢了,朕總得尋回來才是。”

容妝不知不覺的笑了出來,道:“奴婢一大早就被長公主的人傳到了馥陽宮,喝了幾杯茶之後就失去知覺了,結果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已經在和親鸾車上了。”

喬钺道:“她上車之際突然暈倒,被宮人送回了寝宮,正是利用這個機會,替換了你,不過也正是因爲她裝暈,才讓朕知道她向禦醫索藥,心裏存了疑惑,所以聯想到前因後果,也就了然了。”

容妝對上喬钺的目光,詢問道:“不知長公主現在境況如何?”

“她拿了朕給你的令牌,出了宮,宮門守衛放了行,但來通報了朕,所以沒能如她所願順利出宮,朕已下令将她禁在寝宮。”

喬钺目光悠遠,他說:“朕派了人去追元麓隊伍,他們沿着元麓行走路線,卻恰恰與元麓迎面相遇,他身邊隻有爲數不多的人護衛着,還有的受了傷。”

容妝蹙眉問道:“那祁王他現在?”

“事發突然,他已被朕的人護送回到宮中。”

“那皇上怎知奴婢在這裏?”

“從朕尚未登基之前,不管是祁王還是滄王,再或各附屬國,除去在闌廷宮裏,無時無刻都有朕的人暗中盯着。”

“奴婢說過皇上明見萬裏,從來不是谄媚之言。”

遠山覆白,素雅蒼茫如山岚雲煙,風斜天寒,容妝攏緊了輕紅披風,素手縮在抵寒披風内,默默撚着解語笛的素白穗子,心裏閃過赫欽之言,于是便連忙将他的話盡數叙述給喬钺。

喬钺聽完後冷笑道:“他總算是等到了改朝更替,朝局不穩這個機會,他若不反,反倒異常。”

“皇上早作對策,且此刻是否應下令各州縣緝拿他?”容妝擔憂道。

“不必,他若連順利逃離闌廷這點本事都沒有,那麽他也就不足爲慮,朕緝拿與否又有何用,他若有這個本事,下令亦無用。”

喬钺看着容妝,似不解道:“以你的聰慧猜到他的心思,牽制着他行事倒是不足爲奇,不過朕倒是很奇怪,他既然逃了爲何獨留下你?”

容妝聞言一怔,思慮後隻得如實招來,“他與我打賭,若是三日内有人救我,我就無恙。”

喬钺見她目光閃爍,尤覺異常,便問道:“倘若沒有人來救你又當如何?”

“倘若沒有……”容妝貝齒咬着下唇,神色踟蹰,“倘若沒有,就随他回滄國。”

說罷,容妝的心裏浮起一絲寒意,垂眸,偷偷窺視喬钺的神色。

卻聽喬钺戲笑道:“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何況赫欽還算不得英雄,而你,卻是個名符其實的美人,且慧質無雙,所以他的做法有迹可循。”

容妝不知爲何,極是擔憂他會對此生氣,看他如此,懸緊的心方落下。

容妝目光流轉,落到喬钺背後高大的梧桐之上,笑意盈在眼眸,“皇上,等回宮我給你吹笛聽吧。”

喬钺随着容妝的目光,轉身看了一眼,面向容妝道:“此樹,應景。”

容妝了然一笑,方要垂下眸,卻見喬钺從墨黑披風裏拿出解語笛,容妝驚訝的嘴都合不攏。

喬钺将笛子遞給她,邊道:“不必等到回宮了。”

喬钺故意沒有理會容妝的驚訝,那時,就在那監視赫欽的暗衛走後,喬钺看到放在案上的解語笛,将它拿起端詳了片刻,目光悠遠,仿佛透過解語笛,看見了某個人吹笛時的風姿宛然,随後,就将它緊緊的攥在了手中,他必将親手還給她。

容妝目光觸及到解語笛時,眼圈幾乎頓時紅了,她擡起的手有着微微顫抖,接過解語笛時,心中酸澀難忍,就在這一瞬間,她猛地撲上去抱住了喬钺,雙手環繞過他的脖頸,緊緊的攥在一起。

喬钺竟然将她的笛子帶在身邊……

眼前的事樁樁件件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然而不管如何,這個男人對她終究不是無情。

容妝以爲他不會來,哪怕她幾乎在心裏已經确定了喬钺不會大動幹戈來救她,可是,始終心裏還有那麽一絲,一絲期盼與希冀,希冀喬钺還有那麽一分在乎,不至讓她流落在惡人手中。

卻怎樣也沒有想到,喬钺竟會親自帶人追來,救她。

從聽到喬钺說‘朕來接你,和朕回宮。’那一刻,她的激動與感動是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的,哪怕極力壓抑着不曾外露,但她卻瞞不了自己。

在看到喬钺拿出解語笛那一刻,心裏酸酸澀澀的感覺讓她眼眶濕潤,她再也壓抑不住心底那份悸動,所有的情緒一瞬間盡數爆發。

如果覺得好看,請把本站網址推薦給您的朋友吧!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