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妝回宣宸殿時,将正午的陽光恰暖,殿阙陰翳倒影深深,九曲長廊幽暗,卻走過無數遍,容妝慢步踏着。幽冰下閃着光點,喬钺坐在青玉案前,手中握着暗色折子,那是軍情奏折。
喬钺擡眸喚道:“你過來。”
容妝依言走至案邊,喬钺道:“有所思方有所夢,你是太惦記容策。”
說罷,喬钺将手裏的折子一擲在旁,道:“這是邊關傳來的折子,我闌廷大軍順利奪回滄國占據的邊城,殲敵萬計。”
容妝冁然而笑,對喬钺道:“謝皇上告知。”
喬钺掃了她一眼道:“免得你整日懸心,守個夜都做不好。”
容妝輕笑,正想答言,腹中疼痛來的突兀,讓她站穩不住,一個趔趄摔到地上。
喬钺見狀,兩步走到她身邊,蹲下身喚道:“容妝,容妝!”
容妝隻覺得腹中絞痛越來越重,她此生從未如此痛過,哪怕那次中箭,都未曾如此痛的讓她幾近窒息。
容妝再也忍不住,口中溢出了聲音,由尖細到低沉,一聲聲喚着痛。
喬钺的心驚顫,扯着容妝的胳膊,讓她靠在他的腿上,大喊道:“傳禦醫!傳禦醫!”
喬钺打橫抱起容妝,在她的嘶喊聲中,将她放在了裏側龍床之上,容妝極力忍住,不想喊出口,可是那股痛意卻怎麽也不允她消停片刻,不出一會兒,容妝的額頭已經沁出一層一層的薄汗,嘴唇早由最初的紅潤變得蒼白。
喬钺攥着她的手,試圖讓她不要亂動,容妝已經喊得聲嘶力竭,再也沒有力氣說話。
容妝心中卻浮上一片苦澀,腹痛的嚴重時她胡亂的踢着,哪怕是喬钺抱起她時都不曾停住半分。
她的容顔亦因痛而糾在一起的扭曲模樣,盡數被喬钺看在眼裏。
想必這麽多年來,他也是第一次看見,一個女人這幅容态盡失的畫面吧。
而喬钺緊蹙的眉頭似不悅似,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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