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清肅,霞光晚照,日近黃昏,濃雲缭繞,寥廓廣暢。5
暮色漸凝,白晝式微,初秋傍晚的風憔悴落葉紛飛,落日餘晖脈脈,清秋渙,西風然,一葉梧桐栖鳳鸾,花燈不散,歡歌不朽。
喬钺攜容妝,身後跟着許詣、封銘、阿萦等人,一同在言州城燃滿花燈的街道緩緩走着……
遠山起伏,岚煙巒影,掩映在初升的夜色裏,如同一卷水墨畫裏的濃墨重彩。
花燈滿街,如白晝,如星爍,曦光迷離,如畫裏仙境,逶迤十裏不盡,一眼望去滿是點點光。
人群若流水,喧嚣吵鬧,容妝側目,凝睇身側一身墨黑尋常服飾的喬钺,笑靥點點缦在恍惚間,喃喃道:很美,不比咱們家裏上元佳節差。
猶是心醉神迷,喬钺慵然笑了笑,“确是。”
容妝目光止不住的環顧四周,阿萦亦是,所有人無不心馳神往。
茶坊廳堂裏有說書人拍案侃侃而談,說到激動處眉飛色舞,惹得掌聲連綿不斷。
做的精緻的小花燈攤鋪前圍着鮮豔衣裙的小女孩兒流連不舍,攥着母親衣角目露希冀光色。
路邊雜耍的隊伍引得圍觀者衆,紛紛叫絕,而一旁賣藝的年輕夫婦則顯得有些清冷,檀闆樂器數列在案,女子歌喉清唱,二人對視間溫柔而缱绻。
溪水邊河燈火紅倒影,順着水流而下,如同曲水流觞,好一派欣欣向榮之景,落在容妝自己眼裏尚且如此欣慰,況是這天下主宰的帝王,如是再喧嚣,也不覺燥煩,唯覺和樂融融,容妝側目看喬钺,笑的璀璨鮮明,在那如履薄幽冰光被細風吹的搖曳,明明滅滅。
容妝和喬钺雙雙跪于地,容妝方要叩首,卻被喬钺阻止,容妝不解,卻見喬钺突然從腰間拿出他随身攜帶的匕首,匕鋒出鞘,閃着一絲寒光。
喬钺扯過自己一縷頭發,瞬間擦過匕首鋒刃,發絲瞬間斷落在手裏,喬钺将發絲遞給容妝,凝重着神色沉重道:“我要你知道,此舉雖突然,卻絕不是一時興起。”說着,喬钺扯過容妝肩前的一縷發絲,瞬間用匕首斷落
容妝一驚,旋即卻見喬钺雙手各自執着兩人發絲,遞給容妝一縷,對她道:“結發,就像這對頭發一樣,你與我,以後也再不會分開,我心可昭日月。”
容妝眼眶一酸,幾乎就要落下淚來,卻強忍着點了點頭,不知怎麽就想起了那句詩詞,“結發爲夫妻,恩愛兩不疑。你在之處,我心安處。”
喬钺總算展顔笑了,與容妝各執發絲,相系成結,難解難分,然後置于一隻紅燭,或許說是喜燭上,焚燒,恰是天地間再沒人能分開他們二人。
三拜,蒼天爲證。
天地有光,二人有情。
流螢點點,喬钺扶起容妝,容妝微微濕潤了眼眶,心裏感動的無以複加,又有一絲别樣情緒翻湧。
“叫一聲來聽聽?”喬钺笑戲她。
容妝不解,“叫什麽?”
“成親了,你說叫什麽?”
“夫君?”
“嗯。”
“……”
自是怕其他人等的急了再生事端,喬钺随後便帶着容妝往回走,彼時又進人潮衆處。
喬钺突然牽起容妝的手,容妝本一驚,但旋即感受到他手心的溫度與熟悉,方才壓驚,轉而笑笑。
喬钺則道:“人這麽多,我怕你再走丢,牽着我,不要放。”
“不放。”容妝莞爾淺笑,怎麽會放,當然不放,既然決定與他攜手,共他同行,那便一輩子也不想再放開,無論前路險阻,還是波折橫亘。
如果覺得好看,請把本站網址推薦給您的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