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妝一直昏迷着,已經入夜時分了,薄霧濃雲,撒一片冷寂。<a href="" target="_blank"></a>幽冰……
阿萦被聲響驚醒,猛地睜開了眼睛,阿萦打開房門,頓時怔住……
***
又是一日的清晨,風停了,涼意徐徐,流雲散去。
昏沉沉的屋子裏半掩了窗,透過清風去除了悶氣。
再涼的寒衾也被容妝的體溫生了暖融,容妝意識醒了一半,閉着眼睛拽了拽被子,有些冷的往裏蜷縮着。
朦胧中,仿佛有人走過去關了窗子,容妝蹙着眉頭,而後睜開了眼眸,卻在望過去的刹那,一瞬怔然,旋即紅了眼眶。
那一襲墨色,那張在心底思念了千百回的面容,那個融入了她生命裏的男人,終于,回來了。
容妝不顧一切的掀開原本還努力覆蓋在身軀的被子,赤着腳下了地,将自己整個身子都撲了上去。
喬钺張開雙臂,接納她突如其來的舉動,把容妝緊緊擁抱在懷中,兩人身軀緊緊貼近着,彼此的心跳在這一瞬間傾聽的一清二楚,爲對方的跳動,緊緊地,不放開。
喬钺的面容也有些蒼白而憔悴,嗓音略爲沙啞,“對不起,我遲到了。”
離人淚,相思冢。
容妝的熱淚滴落在他薄衫的肩頭,容妝攥起拳頭捶打了兩下他厚實的背,哭泣道:“你還知道,虧你還知道!”
“我想你了。”喬钺輕聲笑了笑,聲音柔軟而低沉。
容妝則冷哼了一聲,狠狠的回道:“我不想你,我一點都不想你。”
喬钺微微松開她,近在咫尺的凝視着容妝的容顔,笑問:“是麽?沒關系,我想你。”
一言罷了,不待容妝回應,喬钺已經瘋了一般的狠狠吻上容妝的唇,入骨的相思醒了,容妝不顧一切瘋狂的回應着,直到沒有辦法喘息。
她太想他,想到發瘋。
久違了。
真的,久違了。
容妝心裏的惶惶不安,總算盡做煙消雲散,一雙空洞的眸子,也終于恢複了往日的神采。
一吻深沉,訴不盡相思情長。
而後,喬钺把容妝抱回床上,他笨拙的扶着容妝的身子靠在床頭,替她把被子蓋過腿,讓她好好歇着,而喬钺自身則坐在床邊的小凳子上守着她。
失而複得,或許說的重了些,但容妝此刻就是這種感覺,無疑更加覺得寶貴,哪怕從來就再珍惜不過。
但容妝很清楚,她愛喬钺,甚于自己,甚于世間萬物。
容妝願意随心而活,心裏那麽愛,眼裏就那麽愛,容妝擡手流連在喬钺消瘦了幾分的臉頰上,歎了一聲,不由聲音裏就蘊含了許多心疼,“你瘦了。”
喬钺笑了笑,斂起了眼底一抹沉落,“你也一樣。”停了後,轉而繼續道:“嘴還是一樣硬。”
容妝實在沒興緻在此刻和他擡杠,便道:“反正你都知道,我想你。”
喬钺在容妝臉上掐了一把,故作邪邪一笑,“回頭這些日子缺的都給你補回來。”貼近容妝耳邊,又壓低了聲音附加了句:“在床上。”
容妝白了他一眼,蒼白的小臉兒上是溢滿了的笑意,外頭又下了小雨,淅淅瀝瀝,敲打着窗沿。
容妝望過去,窗子阻隔了一切寒冷,聞聽雨聲,卻讓她的心又生了漣漪,目光沉了沉,她對上喬钺的眼……
唇瓣嗫嚅着,欲言又止,喬钺似乎也明白了她有事難言,臉上苦中作樂的笑意漸漸消退,又是長久的冷色。
半晌後,喬钺才開口:“許詣的事,我知道了,他的墓,我也去過了。”
喬钺牽過容妝擱在被子上的手,“你的身體還虛弱,不可太難過。”
容妝沒有再說什麽,隻是反而緊緊攥着喬钺的手,他的手雖然也是同樣的寒涼,但容妝就是安心,就是安穩。
亘古不變。
亘古,不變。
期間阿萦進來送過食物與熱水,便再也沒有讓人進來打擾過他們二人。
喬钺禦駕親自伺候容妝梳洗,将熱粥喂到她嘴邊,眼看着她一口口吃下。
喬钺沒有服侍過人,唯獨就隻有一個容妝,所以哪怕服侍的并不好,容妝也在笑着,欣慰着,體會着他在身邊的歡愉。
容妝笑容恬淡,目光毫不吝啬的一直凝視着喬钺,不忍移開一絲一毫。
哪怕就這樣看着他,看到天崩地裂,也是幸福,莫大的幸福。
容妝攥住喬钺的正擡起,喂她粥的手,眼眶又濕了,“喬钺,你怎麽可以扔下我一個人,這麽久?”
容妝知道,很多事情都不是人力所能控制,可她就是想怪喬钺。
喬钺擡起的手頓了頓,旋即将一勺熱粥依然喂到她唇邊,聲音低沉,“每一個不在你身邊的日子,何止是對你,也是對我同樣的痛苦,隻多不少。”
喬钺的眸子灼灼的凝視着容妝,容妝努力将眼淚收回去,含下粥,換上笑靥道:“不要有下一次,讓我等你這麽久。”
喬钺看着她半晌,才點點頭,二人目光交彙,笑意漾上眼裏眉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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