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汀宮裏燈火如白晝,暖漾如熏夏,香氣缭繞,連外頭都撒着無數香屑,香氣飄散悠遠。<幽冰紅,喬钺冷聲道:“我就知道你又過不去。”
容妝憋了許久的煩躁一瞬間就爆發了,喊道:“對,我就是過不去,我依然是那句話,我就是讨厭夏蘭懿,我一想到你會摟着她親密的樣子我就惡心!我也知道我怎麽了,我能怎麽辦,我還能怎麽辦!你告訴我!”
刹那靜默。
喬钺半晌無聲,最終點點頭,再也沒說什麽,拂袖而離。
容妝蹲在地上,眼淚奪眶而出,再也忍不住,恍惚覺得,這場景,爲什麽這般熟悉,昭汀宮,又是昭汀宮,她和昭汀宮還真是有緣,從前就是此處,她和喬钺聽賢太妃訴說那些塵封許久的前塵往事,然後吵架,諷刺對方,将對方貶低的一文不值。
如今又是此處,她嫉妒,發瘋一樣的嫉妒另一個女人,又是此處,又是和他吵架,不同的是喬钺此刻拂袖離開,不管不顧。
容妝嗚咽出聲,她何嘗不知道,她不該如此,根本就是她在無理取鬧,她在恃寵而驕,她在矯情,可是她忍不住。
看着喬钺和夏蘭懿在一起的樣子,容妝的心就酸的不得了,就像要溢出來一般,讓她整個人都失去了理智。
姚姑姑不忍心,扶起容妝勸了一路,走回了紅妝閣,阿萦一見如此,忙詢問怎麽了,姚姑姑簡單答應了兩句,阿萦忙去給容妝倒茶,煮水沐浴。
許是回到紅妝閣熟悉的環境,待沐浴梳妝過後,容妝的心緒恢複了許多,想起之前的發瘋,容妝也覺得自己不可理喻,喬钺一定很生氣。
想到此處,心裏沉沉悶悶的,她到底是怎麽了,何必那麽針對夏蘭懿,喬钺已經無數次的解釋了,他對夏蘭懿就是普通情分,她還何必,又在怕什麽,怕夏蘭懿搶走喬钺,還是那麽不信任喬钺對自己的感情?顯然不是後者,而前者,她也不至于這麽沒自信,想來想去,容妝都覺得此事太過無理取鬧,喬钺今日那一番話,那是多重的承諾,能抵擋過一切不安,她真是莫名其妙。
總結下來真是,一設計到感情問題,女人就變的不可理喻,嫉妒能令人發瘋。
容妝擡手扶額,心思越想越遠,最後又不由自主的想起,喬钺到底又回沒回昭汀宮……
思緒又折騰了半晌,夜已經深了,容妝還是沒有絲毫睡意,除卻煩亂還是煩亂,坐在金絲楠木桌案邊抄了會兒佛經,總算是再次安靜了許多。
阿萦坐在桌邊昏昏欲睡,容妝便讓她趕緊回去歇着,姚姑姑勸了半天,總算把容妝勸到上床休息,姚姑姑正要去守夜,容妝卻突然道:“姑姑,把燈都熄了吧。”
姚姑姑一怔,容妝怕黑是紅妝閣都知道的事,如今卻要熄燈,甚是出乎意料之外,姚姑姑半晌才反應過來。
容妝想,從前隻有喬钺在身邊自己才肯熄燈,如今,也是該改改這個習慣了,喬钺總不可能一直陪在她身邊,伴她入眠。
姚姑姑拗不過容妝,最終熄了燈,自己靠在外閣守着夜。
一片深夜黑暗裏,容妝禁不住孤寂感襲上心頭,不争氣的又落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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