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喬钺離宮後,一連着下了兩日的雪,天空灰蒙蒙的,外頭風在不停的刮着,沒人願意出去,原本小景子守在外頭,容妝怕他凍壞了,便讓進來了,一屋子的人聊聊笑笑,也甚是溫暖,而自打懷孕以後,姚姑姑照顧的越發細緻,連阿萦素日裏愛偷懶,如今都勤快起來了,什麽都不讓容妝做,一個勁兒的搶着做。幽冰在,隻有她一個人,她那麽怕黑,隻好靜靜的閉上眼睛,抵擋着那份黑夜裏的凄寂和寒冷。
容妝把手放在小腹上,感受着腹中的溫熱,幸好,還有孩子陪着,她想喬钺,很想很想。
一分一秒的過去,終于熬到了清晨,天光透過小窗投射進來,不濃,隻有淺淺的白光,但容妝知道,天亮了。
祭禮結束後,禦駕一定是起早便返宮的,現在大抵已經動身了,皇陵處于帝都之外,約莫兩個時辰能夠回來,容妝心裏微微安穩了些,懸着的心也落了幾分。
目光再次望向那些飯菜上,眸子不由寒了一分,這毒藥是誰下的,誰要殺她。
應該不是蘇令蕪吧,蘇令蕪沒那麽蠢,她容妝若是死在被蘇令蕪囚禁的時間裏,蘇令蕪也不可能逃脫的了關系,蘇令蕪便是再心急除掉她,大抵也不會選擇這般近似玉石俱焚的辦法,莫非,是夏蘭懿……
容妝搖搖頭驅散心思,應該也不可能,夏蘭懿應該不會惡毒至此,但又會不會是被嫉妒蒙蔽了心,也未嘗可知。
容妝暗自慶幸,幸好,幸好安然無恙。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之後,夏蘭懿竟然來了,容妝微微訝異,想着夏蘭懿來此,是存了什麽心思。
夏蘭懿一進來,看向那死去的老鼠屍體,又看了看那飯菜,不由目光一緊,問道:“容妝,這是怎麽回事?”
容妝面無表情,冷道:“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樣,有人想要毒死我,結果失誤了,我還要感謝那隻老鼠,救了我一命。”
容妝挑眉,看向夏蘭懿,目光冷漠,想看清楚夏蘭懿的表情,奈何牢房裏如此陰暗,她終究隻能看清楚一個綽約的輪廓。
夏蘭懿道:“你在這裏也不是個辦法,我去求求德妃,讓她先放你出來。”
容妝笑道:“不必了,進都進來了,一夜也過了,我也不差今日,倒是多謝賢妃娘娘的好意,容妝心領了,這裏環境肮髒,娘娘貴體,不可久留,就請回去吧。”
夏蘭懿盯着容妝看了一會兒,歎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聽見牢門再次上鎖的聲音,回憶着夏蘭懿的話,容妝的心,如沉到了寒潭之中,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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