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多宿醉,深夜未出宮便都留在了宮裏。幽冰光亮,喬钺見容妝如此,緊緊皺起了眉頭,把她摟緊了懷裏,手觸碰到她額頭上已經冰涼的汗漬,喬钺沉穩着聲音問道:“怎麽了?做惡夢了?”
容妝埋首在他懷裏點了點頭,每點一下都觸碰在他肩膀,喬钺聞言未應,把被子扯過來蓋住兩人身上,抵擋了寒意,半晌才緩緩道:“别怕,我在這。”
喬钺把容妝抱得緊了一分,微不可聞的歎息一聲,喬钺感覺到肩膀的寝衣緩緩濕潤了,帶着涼意黏在了肌膚上,喬钺知道,那是容妝的眼淚,喬钺的心越發的跟着疼,一點點的像被侵蝕一樣的疼。
喬钺抱着容妝靠在床頭軟墊上,惆怅歎息一聲,緩緩沉聲道:“妝兒,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說說,你這些天裏哪天得到安甯了,我已經無法忍受了,你這樣沒有逼瘋自己,已經先把我逼瘋了,我不能看着你這樣無動于衷,我難受,我很難受。”
容妝在喬钺懷裏,聲兒悶悶的帶着濃重的鼻音,慢慢道:“喬钺,我也不想,我真的不想這樣,可是不知道爲什麽我心裏就是過不去,夏蘭懿也是我的劫難,她活着我嫉妒她,我厭惡她,可是她拼盡性命不要,也要成爲我的惡夢,終是如願了,死在了我的手裏,我怕啊,我難受啊,我也難受啊,我從來沒有這麽不堅強過,喬钺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喬钺心越發的疼,像是窒息了一樣,仿佛呼吸都困難起來,隻能緊緊的抱着容妝,容妝這是心結,喬钺沒有辦法給她報仇與雪恨,夏蘭懿已經死了,不可能将她挫骨揚灰,也不可能讓她重新活過來。
容妝哽咽,呼吸急促,喬钺的心疼的不得了,隻能把她圈在懷裏緊緊的,喬钺在她耳邊低語,“妝兒,睡吧,過些日子就會好了,沒事的。”
容妝輕輕點了點頭,與喬钺一同重新躺下,床上的溫度已經冷了下去,喬钺緊緊抱着容妝給她暖身,喬钺道:“若是睡不着,我陪你說說話。”
容妝悶悶的回了一聲‘嗯’,喬钺接言道:“那我說你聽着。”喬钺停了停,緩緩複道:“你生辰快到了,你跟了我七年了,那五年虛度,這兩年相伴,整整七載了……”
“嗯,我知道……”
“你一定要好好的,那個鳳龍玉璧就是預兆,你我也會聲名流芳,而你會是我唯一的妻,承衍帝唯一的皇後,冠我之姓。”
“嗯,會的……”
“等你生辰過了,若是有閑暇,我帶你回言州看看,我們曾在那裏結發成約……”
“嗯……”
“言州的花燈節很美,以後每年我都帶你去看看……”
“……”
慢慢的,容妝沒有了應聲兒,呼吸漸漸平穩了,夜已經過半了,喬钺給容妝蓋嚴實了被子,在她額頭落下輕柔的一吻,輕聲說了一句,“好好睡,我一直在。”
窗外無盡的夜色濃稠,殿裏終于靜谧安然了,這冬日初始的寒冽擾的人煩躁,容妝缺個好眠,今晚好是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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