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妝面對着滿殿跪拜叩首的衆人,緩緩起身,繞過桌案,下了玉階,喬钺随之亦是走到她身邊,容妝與喬钺四目相對,而後她對衆人沉聲道:“都起來吧。<a href="" target="_blank"></a>幽冰很明亮,也不及容妝此刻眼睛恢複的光彩明亮,容妝安安靜靜的注視着喬钺,聽喬钺說着,“容妝,我今日說的你都聽見了,從今往後誰傷害你,我必誅殺。”
容妝點點頭,喬钺續道:“那你自己呢,我希望你不要再傷害自己,你是我的女人,你是我闌廷的皇後,夫妻同體,你不能不堅毅,你不能不決斷,你要随我對抗一切外界的敵人,你不能懦弱,别忘了,從今以後你是喬容氏,是我喬钺的妻子,除了你,誰也傷害不了我,而你的難過,就是對我的傷害,我希望你懂。”
容妝眼眶微微發紅,緩緩點了點頭,急促道:“我懂,喬钺我懂。”
喬钺有些釋然的揚了揚笑,把容妝摟在懷裏,緩緩溫聲道:“這些都過去了,當個新開始。”
容妝吸了吸喬钺身上熟悉的氣息,無比安心,仿佛處在陰暗的禁地久了,此刻乍然破開了光明,那光明引領她緩緩走出了禁锢着她的地方,走向晴空萬裏,那光明,是喬钺。
容妝釋然一笑,心靜下來了,靜默半晌,輕輕淺淺的說:“我在宮裏這些歲月啊,太累了,也太苦了,笑不多,淚不少。”
‘累與苦’簡潔的二字概述了一切痛苦的過往與悲戚,容妝說這話時,眼角眉梢染了幾分倦怠淡薄,幾分釋然,鬓發幾絲濡濕貼在清頰,幽幽婉婉,是啊,在宮裏這些年,怎會是短短苦累二字可述,可如今亦隻能用這二字來形容,卻又最爲适合不過。
容妝緩緩笑道:“往後這日子若是不活得恣意妄爲些,倒是太對不起自己了,不知從什麽時候起的,我甚至學會了如何去笑,面對不同的人的笑容該有幾分弧度,眼裏又該有多少笑意,真的很累啊。”
容妝低頭靠在喬钺的腿上,“以後的笑隻爲你和我自己好不好,誰要是傷害你我,那就殺了他!隻要你好好的,什麽都不重要!”
喬钺手撫摸着容妝半幹的發絲,應道:“好。”
容妝複道:“你送給我的禮物,我很喜歡。”
是啊,喬钺終于把那去年生辰許諾的鳳印,在今年生辰上兌現了,他終于給了容妝名分,不是妾,是妻,這是對兩人的成全啊,都成全了。
喬钺覺得,今日的事多少也算因禍得福,能讓容妝恢複如常,再好不過,也算是那宮婢大功一件了,便給她個死後成全吧。
翌日喬钺下了旨,内廷司總管與禦膳房管事辦事不利,差人出錯,讓宮宴生出刺殺之事,各自杖責三十,那宮婢留了全屍,讓人帶出宮安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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