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旖的事情過後,曲玉戈整個人都消沉了,也是,這段日子以來她們二人已是情分深厚了,可是容妝終究沒有将元旖之事清楚明白的告訴給曲玉戈,也不是不信任,隻是少一個人知道便少一分危險,哪怕如今的曲玉戈安分極了,多半都是幫容妝,自己早已無心後宮勾心鬥角事,可容妝也不想把她牽扯進來。<a href="" target="_blank"></a>幽冰紅一片,宮人紛紛着了喜衣,這嘉日,自當普天共慶,諸司妥當,告祭天地,後行正禮。
玄乾大殿裏百官矗立,設案焚香,容妝與喬钺相攜同入,容妝一襲正紅九鳳朝陽皇後喜服,衽繡鳳凰,肅然端莊,威勢頓顯。
喬钺身禦大紅吉服,衽繡正龍,如翺翔于空,栩栩如生,镂金綴寶,與容妝所着九鳳嫁衣相輔相成,這才是真正的龍鳳呈祥,琴瑟和鳴。
喬钺望着容妝,眸裏緩緩生笑,深知容妝覺得禮數束縛,喬钺故意張唇,以唇形發出二字,一點聲音也無,可容妝卻緩緩笑了,她看的出,喬钺說的是:“娘子。”
容妝微微點了點頭,正式應下這一個久違的稱呼,從此她是他的元妻,唯一的妻子。
容妝此刻绾着朝凰髻,九鳳步搖随她一舉一動而顫着,而那青玉竹節紋簪,哪怕不合時宜,此刻卻也戴在容妝的發髻上,這麽重要的日子,需得此物做鑒證,它陪伴容妝走了太久,承載了喬钺的愛,此刻容妝绯紅的唇色略有張揚,卻美豔之極,她從不曾将自己打扮的如此豔麗,但今日不同,今日是她的大婚之日,自然越豔冠群芳越好,哪怕她知道在喬钺眼裏,沒人能比得上她,一定的。
通殿作韶樂,内閣大學士夏歸年宣讀立後寶文,後奉鳳印,喬钺卻阻止,夏歸年問因,喬钺不言,隻從他手中接過了鳳印,容妝看着他,明白了些,不由心裏笑笑,于是在百官矚目之下,喬钺親手捧着鳳印送到容妝面前,緩緩笑着,眼裏滿含柔情,看着容妝,哪怕她此刻華服罩身,在他眼裏她還是那個清澈幹淨的容妝,喬钺開口道:“朕的皇後,收下鳳印吧。”
雖不合乎規矩禮節,但衆人皆知這是帝王對皇後的愛惜,也隻會默默在心裏佩服喬钺,無人敢置一詞,夏歸年怔在原地,默默瞧着,自然也看出了這對天下至尊的夫婦,到底有多情深如斯,也許他該歎一聲,有人不知進退,偏要插足二人間,自找沒趣,夏歸年苦笑,率先跪拜,衆人複同跪地稽首以參拜,三跪三叩首。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高呼聲震雲霄,**散音,容妝伫立捧绶笥,是以國母尊位受百官臣公跪拜,她當之無愧,這一聲聲高呼不知持續了幾遍才停下來,容妝沒有去細細的聆聽,也沒有去數數,她的目光全都停留在喬钺身上,從今以後,這個男人便真真正正的屬于她容妝了,任何人都不會比她再有資格擁有他的愛,他的人,他的一切,無獨有偶,喬钺此時墨眸緊緊注視着容妝,心中亦是如此思忖着。
樂聲止,鳳儀女官引領容妝歸後宮,受阖宮叩拜禮,喬钺同行,百官随行,午後出宮,帝後往南郊祭天告地,一路衆臣随行,容妝不敢怠慢,遂收斂一切不合乎禮數之舉,同喬钺分辇而行,來往一路都未曾有過互動,畢竟衆目睽睽之下,總不能讓人說新後禮數不周,于是隻能眼睛見着對方,能感受到對方的目光,卻不能過去碰一碰,容妝被折騰的疲乏之餘,心裏也微微不愉悅。
回宮後已是日薄西山,又于明堂祭拜祖先表敬,後歸宣裕殿,這一日繁冗禮數下來,容妝的身子早已是疲憊倦乏極了,眼下總算才得空歇息一會兒,眼前紫檀木圓案展着紅綢,上數列佳肴,容妝看着都覺得有些餓了,她身側立着鳳儀女官與教習姑姑數名,容妝正要拿起桌案上的茶杯倒杯茶喝,複餘光瞥一眼衆人,清清嗓子,才道:“給本宮倒杯茶。”
其中一個姑姑道是,忙個容妝奉上茶杯,容妝喝下一口,頓時暖意彌漫,今兒可把她給凍壞了,容妝側目瞧一眼上座的喬钺,又道:“給皇上倒杯茶。”
那姑姑如是照做,喬钺瞥容妝一眼,不由笑了笑,外頭光又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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