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依然深沉,風雪依舊凜冽。幽冰映照下煞是清亮好看。
将軍大營裏,衆将聚集,封銘将細作名單禀報給喬钺和衆人聽。
而那些細作經過嚴刑考問,已經招出來許多散布謠言,通外敵裏應外合,又劫走容妝之事,喬钺臉色陰寒,下令全部軍令處死,屍首懸挂城門外七日示衆以儆效尤。
此細作之事方定論下不久,而後便有通信小将入帳奉上書信,喬钺端坐在案裏,雙手抵着案面,一堆信件兵籍擺在案上,喬钺讀完了赫欽的回信,面龐上盡是陰霾與低沉,底下封銘和容徵與一衆将領同樣很焦急,容徵問道:“怎麽樣?赫欽他怎麽說?”
喬钺沉吟片刻,皺眉道:“他要所有糧草和三座城池來換。”
底下頓時一片驚訝,喬钺掃視一眼,目光冷如寒冰,衆人方噤了聲,容徵和封銘對視一眼,紛紛蹙起眉頭,封銘嗤笑道:“這死東西胃口還真不小。”
而容徵則道:“妝兒是我妹妹,又是闌廷皇後,身後承載着我容家榮辱,更承載着闌廷榮辱,可是……”容徵觑喬钺神色,再道:“若讓我去拼命救妝兒,我是義不容辭也毅然決然的去,可是這所有糧草關系着我闌廷大軍的命運,若是都給了赫欽,我闌廷兵馬無糧草可用,朝廷籌備起來時間一久,更會民怨四起,後果不堪設想。”容徵歎了一口氣,“所以我的意思是,不能答應。”
封銘爲難的看一眼喬钺,歎息道:“我和容副将同樣心思,此事需得好好商議,不可草率定奪。”
眼看着這兩個人都說了意思,下邊的将領紛紛附議。
喬钺整個過程都沒有開口,隻是靜默的聽着,直到衆人定下意思去請示他時,喬钺方開口,意思果決而堅定,“我們要盡快想出一個營救容妝和阿萦的辦法,若是沒有,若是逼到赫欽所定時間,朕會答應他。”
喬钺擡手揉揉額頭,不去看衆人神色,兀自道:“也許朕會做錯,但朕沒得選擇,赫欽爲人狠毒,容妝在他手裏一時,朕心就無法安下一刻,若是能以糧草和城池換她安全歸來,朕毫不猶豫,朕若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談何保家衛國。糧草沒了可以籌,城池沒了可以奪,而容妝于朕,天下無雙,不能有失。”
天知道當他得知容妝被劫走那一刻是何等瘋狂的心情,那是接近窒息,他不能容忍容妝會有任何的危險,天下都不及她重要,若是真因她而愧對天下,喬钺當以死謝罪,他能負任何人,卻絕不能負容妝,喬钺的心在此事上,從未動搖過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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