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從者的研究
“奧莉薇，在人類的世界有過這麽一個故事。”
“诶？”
“一個窮人有一天遇到了一個神明，他對那個神明說‘請賜予我财富’。
而那個神明就給了他一個錢包，并說：‘這個錢包可以一直取出錢來，不過如果你花掉了從裏面取出的錢，錢包就會消失。’
于是那個窮人不停地從錢包裏取錢，直到最後，他餓死了，而在他屍體的旁邊，堆着一座金山。
于是，這個故事告訴了我們什麽道理，請回答一下，奧莉薇小姐。”
“也就是說，隻是爲了取錢而取錢，因爲貪婪而忘記了錢的價值的話，就算獲得再多的錢也沒有意義。
說得也是呢，過于專心收集食材，卻忘了食物本身的美味的話，就本末倒置了呢。”
果然，奧莉薇并不是聽不懂道理的女孩，隻要善加引導的話——
“現在和這個故事還有些區别，因爲以後我也不是不能和奧莉薇出門，所以我這個錢包并不是一次性的哦。”
“不，從長遠的角度來說不是一次性的嗎？
畢竟趙傑半個月以後就死了，到時候我再也不能像現在這樣收獲了。”
“噗！”
我頓時感覺到自己收到了成噸的傷害。
……
一路上，我們又碰到了幾個從者，因爲不能取下肉，奧莉薇顯得十分遺憾。
看着她遺憾的樣子，連我都不禁遺憾起來……這樣不行啊！
“話說回來，這裏有些從者在人群中穿行而過，魔導師卻隻有要幹掉從者的時候才會展開結界啊。”
“是這樣的。”
“那麽在魔導師幹掉他們之前，人們豈不是會看到這些長相奇葩的從者在大街上走動嗎？”
“趙傑會這樣想也很自然吧，不過你沒看到那些人也穿着人類的衣服嗎？
對于魔人來說，被這個世界的人類發現，對他們來說也不是好事，所以他們給從者施加了一種魔法。
這隻是一種低級的障眼法，相當于把自己僞裝成行人。”
“僞裝成行人？”
“沒錯，雖然這個世界中的人類會和很多人相遇，但人類并不會把每個大街上遇到的人都記在心裏。
因此，人類會選擇性忽視掉那些跟自己無關的人，将這種人排除在自己的視野之外，就跟沒看見一樣。
所謂從者的障眼法，就是利用人類的這種特質。
明明他們就站在那裏，但誰也不會去注意他們，不，準确的說是利用魔法，讓普通人無法去注意他們。
一般來說，沒有魔力的人就算從者做了十分顯眼的事也不會注意到它。
不過如果不張開結界的話，在路人看起來就好像我們在和一個東西鬥毆，但那個東西又強制性的不讓他們看到。
不知道魔法的人是無法接受某種事物既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又不能被注意這樣的邏輯矛盾的，所以不展開結界就開打，有可能造成旁觀者的腦部出現問題。
所以雖然魔法師不論是元素師還是魔導師，都是從者攻擊的對象。不過因爲展開避人耳目的空間結界是魔導師的強項，所以解決從者的事通常也是我們魔導師負責的。”
“不過按你的說法，不是魔法師的我卻能看到從者是怎麽回事？。”
“确實，正常來說沒有魔力的人就會受到障眼法的影響。趙傑能看到這一點有些奇怪，不過既然能看到的話，你也應該有魔力的。”
咦，我有魔力嗎？
像是看透了我的疑問一樣，她又解釋起來。
“并不是所有用魔力的生物都是魔法師，而從者會主動襲擊的卻隻有魔法師，這點你要記住。
雖然魔法師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不過這個世界本身也有着極少一部分一些天生就擁有魔力的人，隻是他們自己恐怕意識不到這一點。
這100年來，魔法師們也驗證了許多和趙傑你類似的情況。
比如魔法師的使魔或傀儡也有魔力，但不會被主動襲擊，不過當我們試圖用這些使魔和傀儡來擊殺那些從者的時候，就立刻被反擊了。”
“你們還真是做了不少實驗。”
奧莉薇點了點頭。
“最終，魔法師們得出了結論，從者似乎能辨認看向他們的眼神。
一般情況下，因爲障眼法，人類的眼神無法聚焦在從者的身上。
但一旦被人類看到，不管那個人是不是魔法師，他都會成爲從者的襲擊對象。
所以，趙傑之所以沒看到從者，是因爲根本沒有想去看吧。
對于不是魔法師的你來說，隻要你沒看到從者，就一定不會被襲擊。
就算被從者盯上了，隻要把視線移開它就不會繼續找你的麻煩。”
被她這麽一說我也想了起來，确實我這幾天根本沒有在意從者的事，倒不如連同學的臉都不會去确認。
所以就算障眼法對我不起作用，隻要我本人沒有看到從者，從者就不會襲擊我，這樣的話它們對我而言跟普通的路人也沒什麽差别。
“看到從者就會被襲擊，假裝沒看到反而安全，是這樣嗎？”
“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總覺得跟薛定谔的貓一樣，隻要不去觀測就什麽也不會發生。”
“薛定谔的貓，那是什麽？”
随口感慨的我差點忘了，奧莉薇作爲生活在人類社會之外的魔導師，不可能知道薛定谔的貓有什麽含義。
“算了，總之，趙傑沒被從者襲擊，是因爲趙傑你根本沒有去在意從者，不去找就看不見，簡單地說就是這樣。
不過有些事你也要記好。”
她突然用認真的語氣對我說道。
“雖然隻要你不去看從者他就不會襲擊你，不過如果你是主動攻擊的一方就另當别論了，總之，千萬不要因爲美被視爲攻擊對象就以爲可以偷襲得手。
魔法，電子攝像機，聲呐儀器，魔導師至今想過了各種方法去利用不會被主動襲擊的使魔來對付從者，但沒有哪種方法起了作用，到頭來對付從者的還是魔法師自己。
總之，趙傑遇到從者當沒看見走開就好了，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