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我生存的權力
莉謝斯特和奧莉薇走了,這房間内也少了幾分人氣,而我也感受到了這工房内有些刺骨的寒冷。
真是的,大冬天在室内開空調,而且還是大功率空調,感覺這裏就跟一冰窖一樣。
“校長,這裏的空調不能關上嗎?”
“呼呼,我的領域可是惡魔的領域,隻要我還活着,這個房間内的惡魔之氣就不會停止。”
“給我說人話!”
“這麽對校長說話很過分哦,趙傑。
總之就是我說的那樣,因爲我的個人喜好,這裏的空調故意設計成了不破壞就無法關閉的類型。”
“……”
“怎麽樣,這可是很貴的高科技産品,不管室内溫度多少度,都能讓人進一步地感覺到寒冷但又不至于凍傷。
而且,哪怕是把校内總閘掐掉,備用電池也可以運作三天。
怎麽樣,很厲害吧?”
很厲害,厲害到她不是校長的話我肯定會一巴掌糊她臉上。
明明是聯合會扛把子的人物,莉謝斯特卻頗爲擅長于作死。
“呼——呼——”
剛想要再對她抱怨幾句,這家夥竟然發出了甜美的鼾聲,并不算噪耳,倒不如說能當背景音樂也不爲過,不過一天總是睡覺的人,就算睡相不難看也讓人看不下去。
總之,莉謝斯特似乎站着進入了夢鄉。
這種可以站着睡覺的本領也真是罕見。
雖然會長讓我督促莉謝斯特不要偷懶,不過無論以什麽姿勢都能睡着的人我還真管不了。
至少她能在我身邊睡着的話,叫醒她也還算方便。
于是,我搬了個凳子,坐在了那兩人面前。
“芙蕾雅小姐,剛才聽會長說你要找我?”
“你的同伴出現的前一刻,你使出的那個力量到底是什麽?”
毫不遲疑地,芙蕾雅向我問道。
“那絕對不是你一個人類會有的力量吧。”
“知道真相的話,你會投降麽?”
“不可能,我們效忠的對象在魔導師中,無論你有着什麽樣的背景,怎樣找來了那麽多幫手,我都不可能投降你。”
看起來芙蕾雅也不像是在撒謊。
本來,那個魔法師的大統領雖然德高望重,至今爲止我聽到的他零星的事迹也頗有傳奇色彩,但并不意味着這個名号現在也能号令魔法世界。
就像秦始皇複生也無法取代現任領導人一樣,大統領去世後,魔導師和元素師陣營的新領導者肯定會鞏固自己的地位。
像夏爾缇娅那樣,發現我擁有者繼承自大統領的主角體質後就立刻倒戈的畢竟是少數。
“不過,既然你不打算投降,也什麽都不說的話,你有什麽讓我把這件事告訴你的籌碼呢?”
“先跟你說清楚,我之所以要知道這件事,并不是爲了我自己以及我的上司。
我能看出,你的那種力量是十分稀有的,我不光肯定它一定是繼承于大統領,而且我能看出它有着類似于我們需要的‘鑰匙’的力量。
雖然我一個人改變不了魔導師陣營的意思,但如果得知了你力量的真相的話,他們應該會改變主意。”
“但如果他們沒有改變主意,繼續追殺我的話,告訴你的情報也同樣會成爲我暴露出的弱點不是麽?”
“看來你還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我是芙蕾雅,作爲魔導師陣營特攻會長的同時也是世界跨越魔法的最高研究者。
也就是說,我是少數知道如何解除封印,讓魔法師在這個世界和魔法師已經抛棄的另一個世界之間往返的人。
所有的儀式,需要的材料,甚至把你體内的‘鑰匙’作爲穿越世界必要的條件的,都是從我的研究得出的結論。
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也就是說,你是個博學多時的合法蘿莉。”
“才不是!!又叫我蘿莉,你想死嗎!?”被帶上項圈,蒙着眼睛的芙蕾雅雖然無力行動,但還是像離開水的鯉魚一樣不停地撲騰,還對我張開嘴,露出了一顆小虎牙以示威吓。
看起來是個沉穩的蘿莉,不過似乎一旦被叫“蘿莉”她就會發火。
“總之,魔導師會追殺你,本質上是因爲我的研究證明殺死你後獲得的鑰匙是回到魔法師世界必須的東西。
但是如果我去證明即使活着的你也能使出足以取代鑰匙的力量的話,那就另當别論了。
雖然隻是一瞬間,剛才你的力量我已經确認過了,隻要你把你的那種力量的情況告訴我,我會在最短的時間内給出一個讓魔導師高層們信服的說法。
雖然我是魔導師陣營的,但作爲研究者我也不希望自己的研究造成不必要的犧牲,所以我會幫你。
怎麽樣,這對你來說這不是壞事吧?”
如果說芙蕾雅的話都是真的,那麽或許我确實能從魔導師的追殺中擺脫出來。
元素師大概還會爲了維持現狀和魔導師争鬥不停,不過他們的争鬥至少不會是以殺死我爲前提的。
老實說,我一開始并不願意卷入魔法師的争鬥,半個月前,如果露西或是奧莉薇向我提出了這個選項,我大概會毫不猶豫地采用。
不過——
“我拒絕。”
“是因爲不能相信之前要殺死你的我嗎?”
“不。”我搖了搖頭。“是在那之前的問題。
說到底,你隻想證明魔導師沒有殺我的必要。
對你們來說,沒必要殺的就放過,有必要殺的就可以輕易決定殺死,難道不是這樣嗎?”
芙蕾雅沉默不語,而我則繼續說道。
“就算今天你證明了魔導師沒必要殺我,也成功說服了那些上層,不過說到底,那隻是沒必要而已。
如果你們哪天覺得有必要了,就可以随意将我處置掉,而且不會承擔任何後果。”
“沒錯,就是這樣,不過作爲人類的你,并沒有選擇的權力。”
從會長嘴裏聽過這件事後,我再次确信了這一點。
我原本以爲,我的主角體質僅僅隻是個體質而已,因爲我隻想平凡地生活,沒有什麽理想。
不過,當自己的生存權都被威脅的時候,我才感受到胸中的悸動。
明明知道對方是可以輕易把我撕成碎片的魔法師,然而一股似是與生俱來的勇氣,讓我發出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