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他欺騙了死亡
像是怕我生她氣一樣,奧莉薇并沒有立刻走近我。
确實,要說晚的話,她确實晚了一些,爲了殺死玄幽,直到最後一刻才突然出現。
不過沒有她刺殺玄幽的話,我們三人恐怕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奈何那些僵屍。
結果是,會長中了玄幽的劇毒,死亡隻是時間問題。
明明隻是個殘酷的資本家,明明一直以來她隻會強迫我做這個做那個,但是她在關鍵時刻卻爲了救我毫不猶豫地卷入危險。
本應該和她不是那麽深的朋友,但當她真的要離開我的時候,我的心頭頓時湧上了一股寂寞與悲傷。
我才知道,原來我在心底裏是這麽珍惜她的麽?
當初她因爲看不慣我的做派,把我強行拉近了學生會,不得不承認,當初完全過着灰色人生的我,已經被她改變了。
我真是,失去了一個對我而言十分重要的人。
不過這說到底,這隻能歸咎于我的無能,我無法責備奧莉薇。
那麽,就這樣放棄麽?
“奧莉薇,看看玄幽身上有沒有解藥。”我強打起精神,對奧莉薇說道。
“是!”
她立刻翻找起玄幽的屍體。
不過一會兒,她的表情凝固,并對我搖了搖頭。
也是,雖然确實抱了點期待,但我并沒有失去理智。
如果中的是蛇毒的話,或許确實會有解藥。
但兩三分鍾就能讓人失去意識,進而置人于死地的大概有着類似氰化物的毒性。
現實中,這種迅猛的毒恐怕一開始就不存在什麽解藥,就算有,放毒者會簡簡單單裝在一個小瓶中帶在身上,這樣美好的事情恐怕也不會發生在現實中。
而此時,會長仍然躺在我的懷裏,除了那細小的傷痕之外,并沒有任何外傷。
臉蛋微微泛着血色,漂亮的胸口一起一伏,如果不知道的話,還以爲她隻是睡着了……
等等!正常中毒的話少說口吐白沫,至少不會死得這麽安詳吧!
此時,奧莉薇也回到了我的身邊,她掐着會長的手腕。
“趙傑,林曦的脈搏很平穩,完全不像中毒。”
“沒有中毒嗎?”
“我姑且也是個刺客,對于他人的狀态應該不會判斷有誤。
雖然不排除是慢性毒藥的危險,不過就眼前的情況來說,就算你說她隻是睡着了我也會相信。
硬要說的話,她中的毒隻有麻醉或安眠的效果。”
“等一下,你是說那個以用毒著稱的玄幽隻用了安眠藥麽?”
如果真是這樣,那難道是上天對我的眷顧,等等——
得知會長并不會死,我也逐漸恢複了理性。
我把會長交給奧莉薇抱着,自己則走到了那些之前由玄幽操縱的僵屍面前。
因爲它們已經無法行動,所以我直接掰開它們的皮肉,看向它們的裏面。
雖然也有類似肌肉的東西,肉也是血色,但基本沒有血管和血液。
至于骨頭,則僅有幾個維持外觀的架子,實際則和人類的骨骼結構完全不同。
也正因爲你這種結構,它們可以在自己的身體中自由射出鋼筋。
内髒什麽的當然完全找不到,不如說它們本身的行動并不是通過人類的運動神經,而是靠着其他方式行動的,隻是看起來和人類差不多罷了。
“比起僵屍,我覺得這些東西更适合被稱作‘傀儡’。”我說道。
“傀儡?”
“以人類的技術雖然不能讓他們行動,但做出和人類外觀相同的,類似于這種東西的傀儡應該能做得出來。
說到底,無論怎麽看,這些傀儡都不像屍體,更不用說是剛死亡的屍體。”
玄幽到底是什麽人?
不光劇毒是騙人的,連使用屍體恐怕也是騙人的,當他被奧莉薇殺死後,一個又一個的謎團浮在水面上。
說到底,這家夥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不過不管怎樣,他已經死了,無論他藏起了什麽,那些都已經是過去式,而我還有自己的事要做。
“趙傑……”
“我知道,已經沒時間了。
房間的号碼你知道嗎?”
“嗯,林曦告訴了我,從現在的位置來看,應該不遠了。”
“好,一切以拿到那把劍爲優先!”
我背起會長,和奧莉薇一起繼續向前走去。
此時的我并沒有注意到,當我和奧莉薇逐漸遠離玄幽的屍體時,那個“屍體”的手指突然動了一下。
我也沒能想到,那個男人不光在自己的毒藥和自己的手段上撒謊,甚至還可以在自己的死亡上撒謊。
……
和玄幽的戰鬥耽誤了不少時間,不過,我們最開始也沒有認爲這次奪劍會一帆風順。
扔到死亡獵犬身上的手機後來又被那群僵屍踩了好多腳,如今已徹底報廢,雖然我沒心思爲一個手機難過,不過,最近我的手機似乎換得有點頻啊……
玄幽說過後面已經沒有敵人了,我們雖然沒有不能相信他的話,不過畢竟時間緊迫。
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警戒,我背着會長,和奧莉薇繼續向前跑着。
“趙傑。”
“怎麽了?”
奧莉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着我。
“對不起,這件事一直沒有告訴你。”
“你說的是什麽事?”我随口問道,不過想了想,她還沒跟我說的大概隻能是那件事吧。“你是刺客的那件事嗎?”
奧莉薇點了點頭。
“我是個殺手,雖然在其他方面和一般的魔導師比并不算十分出衆,不過我從父親那裏繼承了‘情報抹削’這個血緣魔法。
這種魔法能夠幹擾人類的聽覺甚至思維,但反之對沒有獨立思考能力的從者卻沒有效果,又因爲這種幻術魔法的種種局限,除了殺人,它大概沒有什麽其他用途。
而據說擁有這種魔法的我們家族,基本都有着成爲頂級殺手的能力。
不過,殺手的結局通常是凄慘的。
在我還小的時候,我的家人遭到了被暗殺者的報複,除了我被父親勉強送了出來,家族中的所有人都被殺了。
不過這些都是後來我才知道的,當時的我隻有3歲,就算死了家人也不明白他們死去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