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無能者
當想到他的時候,一切的線索都在我腦中被串聯了起來。
我立刻回過頭去,而此時,陸巡染真的手持着一把匕首,在接近毫無防備的奧莉薇和會長。
“你要在幹什麽?”
“!!”
陸巡染看到我回頭的同時,立刻全力向奧莉薇沖去。
而我則放棄了斬蛇劍,拎起挂在腰間的抗揍劍沖向了他。
我早該想到的,莉謝斯特在學校布置的防禦系統恐怕一開始就沒出什麽問題。
按照莉謝斯特的話說,她的防禦系統隻是将友方的信息事先輸入,而排除掉友方的話,任何外人侵入學校,都會被防禦系統阻攔。
雖然當時我們都認爲是莉謝斯特疏于防守,不過反過來想,如果引起爆炸,以及将阿瓦羅和芙蕾雅救走的一開始就是莉謝斯特認定的“友方”,那麽防禦系統理應不會工作。
沒錯,陸巡染就算潛入學校也不會被防禦系統當做敵人,甚至不會受到監視。
當然,就算是他,把阿瓦羅和芙蕾雅這兩個“并非友方”的對象救走也會觸動防禦系統的吧。
不過莉謝斯特一旦睡着,防禦系統就會失效,所以隻要陸巡染在我離開的時間進入校長室,用自己的催眠能力讓校長睡着,就能夠将那兩人救走。
雖然會長說過,陸巡染的催眠隻能操縱實力弱于自己的人,但這恐怕不是說對比自己強的人,催眠就一定無效,讓莉謝斯特那麽懶散的家夥睡上一會兒應該并不是不可能的。
這樣想的話,當我回到校長室時,莉謝斯特從興奮狀态恢複過來也能說得通了。
在檢查爆炸的時候,我看到的那個殘骸,現在看來應該是橡膠炸藥的爆炸後的殘餘物。
也就是說,那一開始就不是什麽魔法,而是爲了能在恰當的時候将我引開而準備的遙控炸彈。
而如此了解學生會動向,又能在學校裏如此暢通無阻的人,除了陸巡染之外,真的沒有誰了。
利用一直帶在臉上的假面加強了身體能力,我搶在陸巡染的前面,擋在了奧莉薇的身前,架住了他的匕首。
“哎呀,失敗了。”匕首被我攔下,陸巡染苦笑道。“本想拿這兩個人當人質,讓你把斬蛇劍交給我,沒想到你竟然先一步反應過來了呢。”
“雖然難以置信,不過如果真的是你救走了芙蕾雅和阿瓦羅,那你恐怕是魔導師的卧底了。”
“卧底?”陸巡染搖了搖頭。“你根本不知道你說追求的那把劍到底有着怎樣的力量。
或許你隻認爲那是一把能阻止你使用力量時遭世界反噬的劍,不過說到底,那僅僅是斬蛇劍的副産物罷了,由我這樣的魔法師來擁有它,才能真正發揮出這把劍的力量。”
“所以說,這把劍才是你的目的咯?”
“這把劍有着改變魔法師界的巨大潛力,不過大統領是個瘋子,明明找到了這種東西,卻爲了把一把劍留給一個無能的人,設置了完美的防禦系統。
知道嗎,趙傑,别看我這樣,我可是那個被稱作‘大統領’的老家夥的外孫,論血統本應是最該繼承他位置的人。
不過他實在無能,既不确立我的地位,又無法将魔法師的兩大勢力協調完善。
雖然無能,但唯有腦子還算夠用的你應該明白吧。
沒錯,魔導師,元素師,還是你們的聯合會,他們都認爲我是他們的手下,不過說到底,無論哪個都是被我利用的。”
有一句俗話是反派死于話多,本想挾持奧莉薇和會長卻被我阻止的陸巡染本應該是陷入被動了。
然而聽了陸巡染的話,我反而更加謹慎起來。
“你好像明白了,說是用那兩個人做人質,不過要威脅你這種人也很麻煩。
本來要威脅你,隻是因爲你戴着面具,所以我不好确認你眼睛的位置。
不過就算你戴着面具,我也不會在這個距離失手。”
一瞬間,我的雙腳想被灌了鉛一樣,變得完全無法移動。
手臂不受我自己的控制,擅自将擋住陸巡染匕首的劍放了下來。
很顯然,陸巡染對我使用了催眠魔法。
“不管你從大統領那裏繼承了怎樣的體質,說到底你都是個對魔法毫無抗性的無能者,這樣的你是絕不可能抵抗我的催眠的。
當然,也别指望你的同伴來救你,因爲她也同樣受到了我的催眠。”
奧莉薇也被催眠了麽……
雖然想回頭确認奧莉薇的情況,然而我連扭頭都做不到,身體就像不受我的控制一樣,擅自行動了起來。
意識像是要被吸入深淵一樣,即便我拼盡全力,也技僅能堪堪保持清醒,隻要稍有松懈,就會完全喪失反抗能力,這個身體也會完全被陸巡染所操控。
大概就像他所說的那樣,或許依靠着主角體質以及假面的強化,我在格鬥中和一般的魔法師也有一戰之力。
但對于精神攻擊,我卻完全無法防備。
“還在抵抗麽?作爲一個無能者你還真是頑強,明明就這樣睡過去就不會感覺到痛苦了。
還是說,得知自己這幾天來所做的一切都隻是爲我的野心開路讓你很不高興麽?無能者也要有個無能者的自覺啊,你難道認爲憑你這個對魔法一竅不通的人,可能站在魔法師的頂點麽?”
陸巡染冷笑着,用我大概第一次見到的邪惡的表情對我說道。
“放心吧,無能者,我還并不想殺掉你,雖然你可能很讨厭我,不過和那些要麽想要你的命,要麽想把你不論死活地控制起來的魔導師和元素師們,我可是十分仁慈的。
我的目的隻是拿到那把劍,重新整合這些不團結的魔法師們罷了,至于你體内的鑰匙,我根本不會關心。
來吧,去把斬蛇劍交給我。”
聽到他的命令,我的身體立刻擅自行動了起來,向斬蛇劍的方向走去。
我的意志已經不能支配我自己的身體,一步步地走到了斬蛇劍的面前,我将劍握在了手裏。
然而,這把劍卻并不屬于我,我的身體一步一步地向陸巡染走去,這樣下去,我會将斬蛇劍拱手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