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是不是很舒爽?”
平王老爺子揶揄的問道,神色中帶着一抹對過去的懷念和向往。
“當年我初嘗此酒的時候,隻覺的全身舒暢!除了有助勁氣的運轉修行,更是讓我有些懷念年輕時的美好!那滋味,真是美妙不可言語啊!”
于青也直接忽略了平王話語中的調侃,此時已經喝完了酒碗中剩餘的酒水。
小鳳凰酒的功效,确實是讓他感到妙不可言!
初入第一口,有種青春的滋味。
但對于他這個煉體境的武者來說,真正神奇的是,這隻一小碗的功夫,就已經讓他的勁氣運轉增加了四成。
這樣的修行速度,他曾經體會過。
紅域叢林深處的那座湖中小島上,于青也靠着勁意合融,釣上來的兩條火鯉,同樣給了他勁氣雙倍運轉的快感!
“老爺子,你這小鳳凰酒......”于青也試探着問道。
卻見平王老爺子已經笑意盈盈的先收起了兩隻烏閻瓷小酒壇。
“小鳳凰酒啊,不多了!不過還可以釀!你喝的這碗十五年份的是老夫第一批釀制成的小白凰酒和小青鳳酒。”
清瘦老人笑呵呵的開始收拾起圓桌之上的酒碗和空壇來。
于青也疑惑間,平王老爺子帶着回憶,有些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說也奇怪,我當初按照古籍上複原釀造的小白凰酒和小青鳳酒,味道跟原酒是不差!但是真正調融起來,卻并沒有助長修爲這種奇效,調和在一起的味道也與今天這酒差了許多......不過老夫有個酒友曾經告訴過我,隻要浸潤了兩隻烏閻瓷酒壇,再以勁氣稍加調融,就能制出原酒三分之一的功效和味道!”
于青也心神震撼,這還隻是三分之一的原酒功效。
那他黃銅子壺中的白凰青鳳酒,豈不是可以增加勁氣運轉十二成的功效了!
這等于說,有了調融的前朝鳳凰酒,可以使他的修行速度,提高了一倍多啊!
此時的平王老爺子時刻注意着灰衣少年的表情,一臉得意的說道:“敗家小子!也不知你家大人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那白凰青鳳酒需要以勁氣調融一起喝,才有助長修行的功效,口感更是醇美!真是白白浪費了這前朝仙酒!啧啧!”
于青也撇了撇嘴,也難怪清瘦老人會如此認爲。
因爲在那面攤上時,他都是這烏閻瓷酒壇裝水解渴的!
如果是真知道這前朝仙酒的功效,哪怕喝完了兩小壇白凰青鳳酒,至少也要用這酒壇再裝一些美酒才是!
白水浸潤都能以勁氣調融出醇酒的滋味,更别說用酒水了!
“小子!你可别後悔啊!這兩個烏閻瓷壇,你可是以五十兩黃金賣給了老夫!老夫待會兒就讓人取來給你!銀貨兩訖,概不相欠!”
平王猶如抱着寶貝一樣把兩個鳳壇和凰壇塞在懷裏。
對于他來說,輔助增長修爲是小,那調融出的香醇清爽美酒,才是這個愛酒王爺真正想要的!
于青也臉上,微微挂起醇酒的餘韻,頭腦低垂中眼神裏透着異樣的興奮。
這神情,看的平王老爺子都是一陣發怵。
“我告訴你啊小青子,這烏閻瓷酒壇我是不可能給你了!大不了我再加一壇調融後的小鳳凰酒給你!就當做老夫對你的補償!你看怎樣?”
于青也緩緩擡頭,有些啞然的看着如獲至寶,卻表現的吝啬不已的平王老爺子。
身爲青州城封地的呂氏皇族,同時又是脫凡境的武修。
清瘦老人并沒有強取豪奪,而是向着他這樣一個隻是煉體境武者,剛下山的毛頭小子商量買賣,是真的相當不容易的事情了。
于青也神情鄭重的看着一臉防備的清瘦老人,豎起兩根手指:“剛剛那種十五年份的,兩壇!”
平王老爺子看着他認真的模樣,咬了咬牙後長出一口氣道:“成交!”
随後,兩人都是皆大歡喜的笑了起來。
“小子!這筆生意你可不虧!你也看到了,和老夫做買賣,并沒有仗勢欺你!全天下能釀出小白凰酒和小青鳳酒的,隻此老夫一人!你自己留着兩個烏閻瓷酒壇,也隻能品一品醇清酒香!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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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兩黃金,外加兩小壇有助修行的小鳳凰酒,對你的幫助很大啊!”
清瘦老人一邊說着,一邊在向着酒櫃之後走去。
于青也靜坐在圓桌前,竭力的平複着激動的心情。
他那黃銅子壺中的原酒,才是這次王府之行的真正收獲!
要不是喝了平王調融出來的小鳳凰酒,他還真的不知道自己随意裝起來的原酒,不僅幽香,還有促進修行的作用。
不過回想起來,也不知道守山老爺子在哪裏搞的這兩壇小酒,被小青山臨走前給塞入了他懷中。
想到靳青山那雙純淨的眼神,于青也不覺嘴角微翹。
也不知道守山老前輩知不知道這前朝鳳凰酒的真正喝法?
而且要不再回去一趟,看看老前輩還有沒有存貨?再讓小青山給順來兩壇?
于青也壞壞的想着,不過很快便打消了這個不成熟的想法。
跑一趟回守山口?就怕回去被守山前輩給胖揍一頓!
不至于不至于,下山遊曆江湖要緊!
正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平王老爺子已經從酒櫃之後再次取來了兩壇小白凰酒和小青鳳酒。
先前調融的小鳳凰酒已經被他用另外一隻酒壇裝了起來。
此時調融的兩小壇,是額外給于青也賣酒壇的加碼。
灰衣少年看着正在往鳳壇中倒入小青鳳酒的平王,忽然開口問道:“老爺子,您身爲大奉王爺,又是脫凡境武修,這裏更是平王府,就沒想過要強搶了小子?”
平王老爺子白了他一眼,這小子套近乎的本事似乎也不小。
從一進門的王爺稱呼,喊到了現在的老爺子,也算是摸出了平王的性子,見風使舵的手法雖然生澀,但遊曆江湖還是有點幫助的!
平王老爺子撇着嘴道:“敗家小子!你以爲老夫是強盜啊!老夫可是平王!愛酒如命的平王!俗話說酒品如人品,怎麽會幹出那麽沒有品的事情?還不至于爲了你這兩個小酒壇,就壞了老夫一生的高潔品性!”
于青也嘿嘿笑着,望着平王手中搖晃的酒壇又問道:“聽老爺子您的語氣,是真喝過正宗的大鸾王朝鳳凰酒咯?”
平王擡頭,白了他一眼,沒有吭聲。
于青也繼續咧着嘴說道:“這青州城中,似乎也有很多人知道您在尋找烏閻瓷壇,都這麽多年了您就這麽相信,會有人再帶着這兩壇小酒來到青州城?”
平王咧了咧嘴,有些牙疼:“敗家小子,你想說什麽?”
于青也手扶着圓桌,身體前傾着:“剛才您可是說過,您的酒友曾經告訴過您,小白凰酒和小青鳳酒在烏閻瓷壇中調融才有原酒一部分的功效......小子想問的是,那個人是不是也是從青芒山脈下來的?”
酒窖中,醇厚和清爽酒香再次溢滿。
平王老爺子搖晃着一隻大酒囊,深深的看了于青也一眼:“你這敗家小子,腦子倒是挺好使,既然都猜到了,還讓老夫說什麽?”
于青也此時是真的來了興緻:“老爺子,您是怎麽認識白衣劍仙李白衣?”
在王府中,平王帶着于青也的時候,曾提過從青芒山脈走出的人。
而白衣劍仙李白衣,世人皆知的除了他的劍道之高,另外一點就是詩酒成仙!
如果說平王老爺子真的喝過正宗的前朝鳳凰酒,那麽從李白衣的身上喝到的可能性很大。
而且他後來翻遍古籍,巡訪大山,拜谒鳳涼郡釀酒世家,最終釀出的小白凰酒和小青鳳酒,更是受到有人指點。
這說明,和他一同喝正宗鳳凰酒的人,後來也曾指點出小鳳凰酒的調融方法。
所以于青也就很大膽的猜測,平王老爺子的這個酒友,大概率就是二十年前從青芒山脈下來的白衣劍仙,李白衣。
調融好兩壇小鳳凰酒裝入酒囊,平王随手扔給了于青也,然後說道:“老夫好歹也是個王爺,青州離青芒山脈這麽近,見過李白衣還不正常嗎?”
平王說着,認真的上下打量了于青也一番。
他拍了拍于青也的肩膀,長身向着庭院走去。
“當年李白衣下山,也就二十歲左右的年紀,你和他倒是有些相像,都是這樣的天資卓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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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們卻又有着很大的不同,那小子性子灑脫,不像你這敗家小子心思深沉!”
于青也有些赧然,不過随即很是高興。
能和白衣劍仙李白衣有些相像,還真是值得高興的一件事情。
“當年機緣巧合之下,我與那小子因酒結識,也是那一次,老夫有幸喝到真正的前朝仙酒,人生之中最美的一頓小酒!”
平王老爺子說着,有些幽怨的看了跟在身後的于青也一眼,“李白衣可不像你這麽敗家!”
于青也讪讪笑着,也不說話。
有一句話藏在心裏要憋得住,其實我并不敗家!
清瘦老人唏噓着:“後來李白衣成名,回青芒山脈時路過青州城,老夫這才知道小白凰酒和小青鳳酒的調融法......”
“爹!爹!你在哪呢?爹?”
急促呼喊聲從王府大院中傳來,打斷了平王老爺子的回憶。
平王老爺子臉色一陣變幻:“壞了,壞了!我家那敗家小子來了!”
神色慌張中,清瘦老人就要跑路的模樣。
“老爺子,您這是要幹嘛?”于青也慌忙拉住了平王的衣袖。
平王老爺子猛的一拽,衣袖從于青也手中扯出:“青小子,待會兒見着我那兒子,你就說,就說……就說老夫拉肚子去了!”
“老爺子?老爺子!”
“王爺?王爺!”
“……”
于青也呼喊着,眼睜睜的看着平王在自家王府中如落荒之犬,匆匆而逃。
“我那賣烏閻瓷小酒壇的五十兩黃金,王爺你還沒給我錢呢……”
他看着平王消失在一處廊角的背影,輕聲喃喃道。
“爹?爹!”
一個身穿錦衣的少年興沖沖的向着此處庭院跑來,隻看到一個年歲相仿,身上穿着灰色衣衫的少年有些木木的站在那裏。
灰衣少年的肩上背着一個有些灰塵的包裹,腰間則是挂着一隻酒囊。
“你是誰?我爹呢?”
錦衣少年一臉疑惑的向着于青也問道。
“你……爹?”
于青也看向一臉張揚纨绔之氣的錦衣少年,有些遲疑的開口問道。
錦衣少年好奇的看着于青也的穿着模樣,圍着他轉了兩圈打量了起來。
“我聽下人們說,我爹領回來了一個客人,還親自帶到了府中藏酒小院之中……就是你咯?”錦衣少年挑着好看的眉毛問道。
于青也苦笑着,也終于确認眼前的錦衣少年,就是平王老爺子的嫡子!
還真别說,平王老爺子真的是,老當益壯啊!
瞧着眉毛都花白的年紀,竟然還老年得子。
于青也不得不想到剛剛老爺子調侃他的那句話。
該不會是哪次喝酒喝美了,平王老爺子懷念起了年輕時的美好,然後便老牛耕耘一番,收獲了眼前的小世子。
那是不是說,平王老爺子不僅愛酒如命,還是一個不知羞的老色胚?
于青也一個哆嗦,罪過罪過,想多了想多了!
“喂!本世子問你話呢!看見我那平王老爹了嗎?”
錦衣少年不耐煩的向着于青也問道。
“哦……”
“你爹啊?他跑了!”
于青也很随意的答道,然後就笑呵呵的打量起錦衣少年來。
平王呂平作爲老一輩的大奉王爺,更是當今大奉皇帝的皇叔。
那豈不是說,眼前的這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眉清目秀的小子,是泓央帝的堂弟了嗎?
這就,很有意思了。
平王小世子狐疑的看着于青也。
兩人就這樣相互打量了一會兒。
錦衣少年猶豫了一下,轉身就向着藏酒小院之外跑去。
于青也看着他捉急找爹的模樣,不禁搖頭笑了笑。
庭院中,忽的一陣清風吹起。
一道勁氣從他的身側穿過,打在地上,激起一陣塵土。
于青也臉色微變,隻見已經半隻腳跑出院外的平王小世子去而複返!
“不對!你在騙我!”
平王小世子瞪着明亮的雙眼沉聲斥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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