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奉
“看公子的樣子,似乎聽以前來過揚州的家裏長輩說過以前的徐記?也難怪......當時徐記面館的揚州細面在整個丹陽郡都是非常有名的!”
看着于青也微微思索的模樣,辛掌櫃也是極爲感歎的說道:“不過現在福記面館的老闆,據說當年是從徐記後廚出來的一位老師傅,在當時還未倒的徐家扶持下,才得以自己出來做了面館,也算是受了徐家不少的恩惠!也讓百年揚州面,才有了一份傳承!”
墨衫少年收斂起思緒,向着客棧辛掌櫃笑了笑,說道:“那我可得去嘗一嘗這正宗的揚州細面!”
他嘴上如此說着,心中卻是另外一番盤算。
此次能路過丹陽郡揚州,除了想逛一逛徐小福這個在山北的故鄉,嘗一嘗正宗的揚州細面。
當然也想順勢了解一下小胖子當年在揚州遭遇了什麽,才整個大家被貶斥到了山南郡。
辛老五看着眼前的少年,忽然想到了什麽,再次俯身,神秘兮兮的低聲問道:“于小兄弟,真的不用我替你安排安排?”
于青也微微一愣,向着客棧掌櫃笑着說道:“五掌櫃,真的不用!”
“于公子,在和掌櫃的聊什麽呢,這麽開心?”
這時,一道溫軟如玉的聲音從兩人身後處傳來。
于青也頓時感到後頸猛地一緊,就像是小時候做壞事被林爹正好逮住了一樣。
他連忙說道:“沒,沒什麽!”
辛老五笑呵呵的看了兩個年輕人一眼,不急不緩的站起身來:“于小兄弟,你們忙!老五我就不打擾小兄弟約會的事情了!”
于青也頓時尴尬異常,這說的好像真是有什麽一樣。
白薇狐疑的看了兩人一眼,随後向着于青也說道:“走吧!我們吃飯逛街去!”
說話間,一陣暗香迎面。
墨衫少年頓時站起身來,扭頭看向洗漱完畢的白薇。
隻見少女笑意盈盈的鵝蛋臉上,兩簇煙眉輕撇,竟是畫上了一些淡妝。
絕美的臉蛋兒上泛着兩抹淺淺的胭脂紅,粉唇貝齒,吐氣如藍。
兩绺鬓發垂在小巧精緻的雙耳旁邊,帶着少女獨有的青春氣息。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一旁的客棧老闆此時站在櫃台後面,向着于青也擠眉弄眼道,“于少俠!要是有需要,随時告訴我啊!”
剛才稱呼小兄弟,這就稱呼于少俠,這還是真是給面子的助攻啊!
看着辛老五熱情洋溢的老臉,于青也趕忙帶着白薇向着客棧之外走去。
....
..
......
于青也帶着白薇走出了客棧,照着五掌櫃指引的方向向東而去。
對于經過梳妝打扮過後的白薇,他竟然有種不敢直視的感覺。
哪怕是在山南郡時,那些朦胧的情意,不管主動也好,還是被動也好,都被輕輕的安放在了心底之處。
像白薇這樣如此直率的女子,仍是初出茅廬的少年此時單獨處在一起,還是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一家依舊有着不小人氣的福記面館之中。
揚州城的熱鬧,在他們來時的兩條長街上,體現的淋漓盡緻。
胭脂攤,紙扇坊,糖泥人,玉飾店......
本以爲會在夜幕中關門的店鋪,在這兩條街道上依舊是熱鬧非凡。
哪怕現在季節已經是臘月寒冬,卻依舊擋不住揚州城百姓們如火的熱情。
福記面館中。
一位小二看到墨衫和白衣兩位少年少女走入店中,先是微微驚訝,之後眼神更是一亮,笑着向着他們走來,“客官,要吃點什麽?”
于青也來到一張無人的空桌前坐下,看着熱情似火的面館小二,笑着說道:“兩碗細面,加蛋和牛肉!一碗多放蔥花和香菜,一碗......”
他看向白薇,又是說道:“白姑娘,你喜歡吃蔥花和香菜嗎?”
白薇雙手撐着下巴,眼神撲閃撲閃的,目不轉睛看着于青也,“喜歡!你喜歡的我都喜歡!”
一旁的年輕面館小二都是爲之一愣,這麽好看的姑娘,竟然如此主動?
“咳咳!”
于青也輕輕咳嗽了兩聲,淡淡看向面館小二,說道:“那就上兩份!多......少?啊!”
這最後一聲“啊”讓面館小二都爲之一愣,客官難道你不會沒帶錢吧?
墨衫少年神色尴尬的看向了白薇,他身上帶是帶錢了,不過卻還是那張五十兩黃金的金票,他連住客棧的錢都是白薇掏的。
“小二!上面!不用找了,看着給這位公子多加一些肉!對了,再來一壺酒!”
此時白衣少女正笑意盈盈的看着有些窘迫的少年,卻是頭也不轉的拿出了二兩碎銀放在桌上,繼續向着于青也說道,“沒關系的,我請你呀!”
年輕的面館小二此時已經吃驚的張大了嘴巴,那臉上不敢置信的表情,還有很是惋惜和微微氣氛的表情,好像在說,太他麽氣人了!這麽好看的姑娘怎麽會是一個舔狗?!
夜晚的福記面館,客人們仍是顯得人來人往。
于青也尴
尬的恨不得見着一條地縫就鑽進去。
明明說好的要請白姑娘吃飯,沒想到自己身上除了五十兩黃金金票,連吃飯的碎銀子都沒了!
這也不怪他,誰讓青州城中他就從來沒有操心過這些事情。
一應開銷,都是由呂鳳山和平王府買單。
下山時候帶的那些碎銀子,經曆了幾場戰鬥,早就不知道丢在了哪裏!
而白薇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她雙手托起臉頰,笑意盈盈的看着于青也,也不說話。
“客官,您的面來咯!”
面館夥計端着兩碗熱騰騰的揚州細面放在了桌上,“還有酒,齊活兒!兩位請慢用!”
于青也看着加了兩個煎蛋,和一打牛肉的面碗,不覺的撓了撓頭,“白姑娘!要不你吃這一碗?”
白薇輕輕的白了他一眼,拿起一雙筷子,小口的吃了起來。
墨衫少年見狀,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不過聞着眼前的這碗有些熟悉的細面味道,不覺食指大動,當即也不顧形象的吃了起來。
連續十數日的江上漂流,吃魚肉都快給吃吐了!
“嗯,差不多就是這個味兒!”于青也邊吃邊說道,給自己倒上了一碗酒。
“以前在那邊的時候,有個朋友家裏就是開面館的,我之前一直覺得細面是這個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之一!”
白薇看着墨衫少年吃面的模樣,細細的端詳着。
能聽少年講在山南的事情,對于她來說,是一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了。
“小福家的面做的比這更筋道,牛肉也比這腌制的更入味兒......我曾經帶安南吃過一次,他也覺得很好吃!本來還想有機會帶禮禮姐,還有黎揚那個家夥,也和徐小胖認識一下,嘗一嘗他家的揚州細面......”
于青也瑣碎的說着,大口大口的喝下了一碗酒水,“我和安南還約定過,要一起喝上一場花酒......我還答應了禮禮姐,要幫她尋找屠村的仇人......”
熱騰騰的揚州細面逐漸模糊了他的眼睛,濕潤的霧氣在那雙黑色眼眸的眼底微微泛濫着,逐漸朦胧了雙眼。
“應栾哥......蝶花姐......還有依依......”
于青也不由自主的喃喃着,淚水一滴一滴的掉落在了面湯裏面。
白薇望着眼前的這一幕,靜靜的聽着,沒有說話也沒有打擾。
這樣的一個少年,到底經曆了一些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