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奉
于青也怎麽也想不到。
他竟然會在這裏,遇到了另外一枚有可能也是雲符的玉符。
而且這枚玉符的持有者穿着三爪蛟龍袍,赫然就是大奉呂氏皇族之人!
而在這揚州城内。
如此穿着,模樣又是如此年輕男子,不可能是穆王本人,但卻也與穆王脫不了幹系就是!
聯想到之前在青州私下裏搜集的情報。
觀妝樓五層的蛟龍蟒袍男子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穆王府世子,呂未缪!
于青也平靜無波的表情之下,心思卻是急速的湧動起來。
既然穆王府有了一枚雲符,爲何這麽多年來還要一直搜尋自己身上的這枚雲符?
雲符到底是什麽東西?爲什麽會出現這樣互相呼應的情況?
穆王世子到底有沒有發現自己身上的這枚雲狩青符?
......
一時之間,他想到了很多。
風,不知所起。
兩道狠辣勁氣,帶着破風之聲,向着兩人所在的小舟激射而來。
四時意吐納反饋而來的風息之下,于青也全身汗毛瞬間倒立起來。
那種如臨大敵的危機感快速的向他襲來。
嚓!
嘭!
勁氣猛然擊中在小舟的船身之上。
劇烈的抖動順着船體搖晃傳遍了于青也全身。
墨衫和白衣兩人腳下勁氣湧動,迅速的向着兩邊躍去。
碧綠湖面之上,又是幾道勁氣激射,濺起朵朵水花。
一身白色衣裙腳下連點,卻是向着觀妝樓所在的湖中小島之上飄去。
于青也則是踩在一塊巴掌大小的破碎小舟闆上。
少年識海神意輕吐,收斂着腳下的勁氣,看似毫無重量浮在水面之上。
這也是在滄江之上烤魚時,訓練出來的一種半步脫凡境的神意和勁氣的運用。
原本兩人腳下的小舟,此時已經被兩道勁氣擊破了船身,正在緩緩的沉入水中。
西湖小島之上觀光的遊人們,都被這一幕震驚了心神,驚呼着張望着。
于青也站直了身子,先是看了看已經平穩落在小島之上的白
薇,見其并未受傷,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氣。
他的手腕處,雲狩青符除了極其細微的呼應外,并未再有先前那麽大的反應。
觀妝樓五層之上。
呂未缪淡淡的看着,臉上帶着玩味的笑容,口中的話語卻是陰寒無比:“章歡、白曉文,那少年也算你們的老對手了,這次給你們聯手的機會,給本世子殺了他!”
于青也隻是站在水面上,冷冷的仰頭看着穆王世子嘴唇輕動。
随後,兩道身影從五層躍下,帶着千鈞之勢轟然落在水面木闆之上。
勁氣透過兩道身影的腳面,不斷的向着四周水面沖擊着。
墜勢如山,落下飄然。
兩人,六品混一境!!
與此同時。
白薇正想有所動時,她所在位置對立的一處亭台内,走出了一名身材婀娜,别有風韻的年輕女子。
“小姑娘,你的對手,是我啊!”
那名看上去二十七八歲的女子冷豔的說道,身上的武道氣勢,赫然是半步脫凡的層次!
白衣少女此時眼神中透着一抹難以掩飾的焦灼。
畢竟于青也此時面對的,是兩名六品混一的脫凡武修!
按照他們之前的計劃,兩人合力襲殺一名才有機會擊殺。
現在于青也面對的,可是兩個實打實的六品武修啊!
墨衫少年看了看被冷豔女子攔下的白薇,輕輕的搖了搖頭。
随後他看向水面之上,很是熟悉的兩名六品混一境的武修。
滄江之上,那帶隊圍殺他的年輕打蛇人,章歡!
通符酒館中,油膩又極爲裝比的江南巨賈張家的總管,白曉文!
這種以多圍一,以大壓小的風格,還真是熟悉無比啊!
于青也心中不覺的吐槽道,怎麽就忘了穆王府這一路之上的做事風格了呢?!
青州城外,兩名半步脫凡截殺當時情報還是七品養神境巅峰武者的自己,附帶三個四品丹青境的穆王府打蛇人和客卿。
滄江之上,兩名丹青境武修,六品混一境章歡帶隊之下的圍殺,以及那滄源劍派上代掌門,已是入聖強者的何水潮!
穆王府辦事,一
向是上了多層保險!
雖然有了白衣劍仙的告誡在前,各方勢力包括穆王府,都不會再采取極端武力來對付于青也。
但卻是沒說,同境差不多的情況下,以二對一,這種擦邊的情況呢?
于青也撇了撇嘴,這樣的做事風格,還真是讓人又驚又喜啊!
“穆王府還真是看得起我啊!”
他瞥了一眼在五層注視着湖面之上情況的呂未缪,一抹紅色流光從他的右手之中甩出。
兵丸幻化。
黑背銀刃的夜刃附着着朱雀勁氣,被他緊緊的握在手中。
四神之朱雀,意合!
火紅流光再次翻湧,湖面之上,多起一道道拇指長短的紅色刀氣。
朱雀殺獄,啓!
面對兩大六品混一境的脫凡武修,才不過是半步脫凡境的于青也,第一時間選擇了全部開啓自己的進攻手段。
這樣的壓力,讓他有如回到了山南之南,那片布滿紅色的凰翼平原戰場之上。
生死之間的危機感,讓他的情緒如同身上散發的濃重殺意一樣,瘋狂的跳躍着!
“唉......”
蓦然地,一道長長的歎息聲從觀妝樓另外一側傳來。
亭台和水面之上的墨衫和白衣兩人,都是爲之一愣。
這聲音,似乎有些熟悉啊!
于青也的神情中,先是微微一喜,随後眉頭重重的皺在了一起,不應該啊,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穆王府的作派,怎麽可以這麽不要面皮!”
那道讓于青也熟悉聲音的主人,似乎正繞開了高聳的觀妝樓,向着這邊的位置靠近。
觀妝樓五層,靛青色蟒袍的年輕男子輕輕蹙眉,随後又是哂然一笑:“有趣。”
西湖水面之上,于青也側頭望去。
此時的小島之上,亭台之内早已空空如也。
普通的遊人早就被之前的氣勢吓的遠遠的逃走離開了。
一身紫白配色衣袍的憂郁少年,輕踩在湖水之上,逃過亭台,緩緩的向着墨衫少年走來。
“沐尉兄,你怎麽來了?”于青也笑着向那少年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