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漫畫開始連載,到動畫即将進入尾聲,兩人一直吵吵鬧鬧,互相看不順眼,但這是比賽,是流川楓和櫻木的第一次合作,是所有人對勝利的渴望,是“宿敵”的信任,流川楓怎麽可以辜負。
“球進了,湘北實現反超!”
25秒,還剩25秒,隻要守住這一球,勝利就屬于湘北。
當湘北采用全場緊逼的戰術時,澤北站了出來,他在這最緊要的關頭,接過深澤一記妙傳,面對赤木和流川楓的夾擊,他直接起跳後仰,籃球在衆人的視線中,劃出一道低平的弧線,空心落網。
山王反超了,時間還剩9.4秒,還有機會,還不能放棄!
湘北空有決心,但面對山王如銅牆鐵壁般的全場盯人,卻連球都傳不出。
十秒鍾,在無人阻擋的情況下,正常人可以跑出60到80米,帶球跑動的情況下,可以跑出50米遠,所以留給湘北的時間不多了,必須要抓住這次機會。
壓力會令人倍加疲憊,湘北很累,山王也一樣!但這十秒是決定未來道路和捍衛尊嚴的十秒,雙方都有不得不拼命的理由,沒人會停下來。
赤木持球茫然四顧,他找不到可以接球的隊員。
身前的宮城被兩名球員封死,不遠處連站都站不穩的小三根本擺脫不掉松本稔,櫻木那邊雖然有空隙,但這關鍵一球,難道要賭他的腰傷嗎……
就在赤木的思考中,時間逼近極限,再不出手将交換球權。
就在這時,櫻木拼命向前跑了起來:“大猩猩,這裏!”
“攔住他!”
“有空隙!”
被櫻木吸引注意力的澤北一時疏忽,流川楓擺脫了他,這球也在最關鍵的時刻裏,傳了出來。
全場的讀秒聲就像是死亡倒計時,催促着湘北,壓榨着山王,時間還剩6秒……
“我怎麽可以倒在這裏!”
一股力量突然從這具疲倦的身軀中竄出,流川楓突然加速的身體直接甩脫澤北。可惜無球跑動比帶球跑動快的多,澤北和早在赤木開球瞬間就跑回籃下的河田雅史共同防守這位湘北最具有攻擊力的球員,兩人相信:隻要攔下他,山王就能赢!
然而他們卻忘記了一個人,一個在這場比賽中力挽狂瀾,拿下12個籃闆,4個蓋帽,獲得6分,7次助攻的男人,一個從一開始就快速奔跑吸引了澤北注意力的男人,一個拿後半生做賭勢要赢下這一局的男人——他的名字叫櫻木花道。
流川楓起跳了,澤北和河田也跟着起跳,時間隻剩兩秒,隻要守下來……
“進攻隻是獲得勝利的一種手段,如果隻會這一種,你永遠赢不了我!”
流川楓笑了,他根本沒有回頭,直接将球抛向身後45°的位置,他知道,另一個追求勝利的男人正在哪裏等着,他也一直在哪裏等着!
時間隻剩1.2秒,櫻木接球了。他沒時間瞄準,唯有憑着感覺和直覺投出了這一球……
在一道白光中,清脆的哨音響起,接下來畫面一轉——
“照相了,照相了!這可是我們湘北籃球隊的全家福。”
畫面中,一張大大的照片永遠定格在哪裏,上面有抱着籃球微笑的赤木,和彩子推推搡搡的宮城,摟着安西教練肩膀的三井,被櫻木拍着腦袋一臉嫌棄樣的流川,還有歡呼着跑過來的替補們、三井的朋友以及櫻木軍團。
“全劇終!”
鄧智超看着電視上最後浮現出的三個字,迷糊的問道:“一般動畫追上漫畫進度時,結局顯示的是未完待續吧,這全劇終,是青白老師失誤了嗎?”
“這就是大結局!”
鄧明沒有理會兒子複雜的表情,腦海中一直回憶着那張照片,他仿佛想到了什麽,沉重的說道:“從照片上來看,這場比賽,湘北赢了。”
“湘北赢了?”
鄧智超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看着父親,大聲說道:“赢了的話就應該繼續下去啊,省級冠軍、全國冠軍甚至世界冠軍還在等着他們,他怎麽可以寫全劇終,他怎麽可以……”
兒子的咆哮聲,震得鄧明耳膜生疼,但他沒有怪罪,聲音反倒柔和下來:“赢了就該結束了,畢竟櫻木的脊椎受傷了!”
“山王可是全國第一的強隊,而湘北是個才組建四個月的弱旅,是某個城市的2号種子隊。像這種2号種子隊,一個省至少有十個,全國那麽多省市自治區,一場場比下來要多久,你算過嗎?”
一聽這話,鄧智超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
全國有300多個地級市,出線隊伍600餘支,仔細計算時間就知道,要在40天的暑假裏完成如此複雜的賽程,分配到每一隻球隊身上的休息時間肯定不長。脊柱受傷的櫻木,想要養好傷至少需要一百天,傷勢稍微嚴重一點可能就要面臨休學危險,這樣的他怎麽可能再參賽。
湘北是出了名的闆凳淺,若是沒了櫻木,還能走多遠呢?
鄧智超頹然的抱住頭,他難以接受。明明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明明已經打敗了全國最強的球隊,爲什麽,爲什麽……
看着兒子,鄧明笑着說道:“其實這樣就好,半開放的結局可以給讀者無限想象的空間,這樣就很好了!”
說着,鄧明轉身抹了把眼睛,“該去吃飯了!”
當初,柳蒙語在畫這一段的時對這個結局感到不滿,甚至還對王明升起一股怨氣。
柳蒙語曾問:“爲什麽要在這裏完結呢?明明才到省級4強賽,您安排這樣一隻強隊給他們,不等于要他們的命嗎!我想如果将這場比賽放在更适合的地方,效果要比現在好得多,這種結局我怕讀者們接受不了。”
柳蒙語平時話不多,但那次他說了很多,從觀衆的心情說到對籃球界的影響,滔滔不絕近十分鍾。
王明隻是笑。
雖然不知道井上爲什麽選擇在這裏完結,王明有自己的看法:“你不覺得殘缺也是一種美嗎?”
“一味的順境無法催人成長,隻有用身體銘記失敗的經驗,才會使人強大!況且套路什麽的,我早就玩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