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崩幻化的山峰持續增長,山體上的裂紋也在不斷地脹大,然而那虛幻之影的手掌也随之擴張,雙方一時間竟僵持不下。
在衆人看去兩方勢均力敵,可葉元點帶給諸位神将的驚豔,卻遠遠超第三将子。
“竟然在這個關頭還能有所明悟!”一直未開口的第四神将目露驚詫。
這種比鬥過程中,背負着強大心理壓力的情形下,還能對自己所施展的神通有所感悟,此事實屬罕見,就算是在場的神将,平日也是選擇在僻靜之力靜心感悟,修煉自己的神通。
“差不多要阻止他們了。”吳重山盯着場中還在擴張的兩道神通道。
成爲焦點的二人,還在全神貫注地朝着自己的神通不計後果地輸送着靈元,這兩道注入龐大靈元的神通若是失去控制,在場的所有人都将受到波及,沖擊力更是會毀壞城池。
就在吳重山準備出手壓制時,半空中突然有着片片櫻花飄散,如冬日紛飛的雪櫻落向兩道神通,奇異的是這兩道神通,皆在與雪櫻觸碰的過程中,一點點如春日冬雪,消弭于半空,就連狂暴的靈元之力,都漸漸平息。
“頭一次見将子冊封會有這般陣仗。”一個輕柔的聲音随着這片片雪櫻的落下響起,但見一個身形俊逸,身着淡粉長衫的青年竟不知何時出現在葉元點與第三将子身邊,而他的臉上,同樣戴着一面面具。
“第二将子。”姬皓穆目光一凝,随着這青年的出現,極爲神将的神色都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顯然都未曾想到第二将子會突然出現于此。
第二将子側目看向葉元點,盡管他頭戴面具,但是葉元點還是隐隐感覺到,這面具的主人似乎看向自己時,帶着一絲自己捉摸不透的情緒。
他在笑?葉元點深吸口氣,在第二将子出現于宴席上時,他就已然有所察覺,可當時在比拼神通的關鍵時刻,自己并未将其放在心上,怎曾想眼前之人,既然不費吹灰之力就将他們二人全力施展的神通化去。
“晚輩今日幫我家神将處理一些瑣事,未能拿捏好時間,還望神将莫要怪罪。”第二将子轉身對着姬皓穆抱拳道。
“哪裏的話,冊封将子的事與破亂之地比起來,孰輕孰重我還是能分得清的。”姬皓穆微微一笑道。
“我家神将還特地讓我帶上一句話作爲禮物。”第二将子輕聲道。
“請講。”姬皓穆道。
“新任的第六将子,在自己需要的時候,可出入一次夜雲峰。”第二将子輕聲道。
此話一出,在場的将子皆是倒吸一口涼氣,諸多神将的表情也變得精彩了起來,顯然這禮物的分量與價值,遠超他們想象。
姬皓穆心中一滞,雙眼微眯道:“還勞煩第二将子轉告第二神将,這份人情,姬某記下了。”
“夜雲峰?”葉元點目光一凝低聲自語道。
夏寒霜走上前低聲道:“夜雲峰乃是第一神将與第二神将的居所,據說其中有一秘境蘊含着特殊造化,每一任将子繼位神将時,都可以獲得一次去夜雲峰獲得造化的機會。”
“不少神将的絕頂神通,也出自夜雲峰内呢,這可是一份大禮。”第二将子聽到了夏寒霜的介紹後,竟接着她的話繼續道,他的聲音帶着異樣的柔媚,此時聽去竟比夏寒霜更似一女子。
夏寒霜面色一僵,沒想到自己與葉元點的悄悄話,既然會被第二将子聽到,她輕哼了一聲,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第二将子也不在意,輕聲道:“寒霜姑娘好久不見。”
“我也沒想到能在邊關以外的地方見到你。”夏寒霜秀眉微蹙道。
“一段時日未見,寒霜姑娘倒是長得越來越别緻了呢。”第二将子柔聲道。
“我更願意從你口中聽到我修爲越來越強了。”夏寒霜沒好氣道,被第二将子這般柔媚的聲音誇獎自己的長相,她心中總覺得有幾分怪異。
第二将子還想繼續說下去,卻見第三将子面色陰沉道:“你壞了我們的賭局。”
“你們的比鬥繼續下去,也隻是平局罷了,壞了也就壞了。”第二将子毫不在意道。
被第二将子當衆說破,第三将子臉色更加難看,他本就欲以第二次賭局找回臉面,因而這第二次的賭局,他隻有勝利這一選項,哪怕是平局,他的臉面還是丢盡了。
可他隻是看了第二将子半晌,愣是沒有開口再說出什麽,唯獨臉色愈發的難看,要說尴尬,此地無人能夠與他比較,若是給他一個面具,恐怕他也想立即戴上。
第二将子無視面色鐵青的第三将子,這一次他的輕聲又帶着清亮道:“既然話已帶到,那我就先行告退。”
“好,改日姬某定然登門道謝。”姬皓穆微微颔首道。
第二将子又不着痕迹地看了葉元點一眼,葉元點心中一滞,他總覺得第二将子的目光,并非是對戴着面具的自己感到好奇,而更似在自己身上找尋着什麽。
經過這短暫的插曲後,第三神将很快就帶着第三将子離開,宴席會恢複爲一片喧鬧歡騰了景象,少去了那些不和諧的聲音後,氣氛都不知不覺間變得愈發融洽。
來此的将領與那幾位将子,看向葉元點的目光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在他們以爲,能與第三将子比鬥到這等程度者,定然不凡,他們又豈能想到,如今葉元點實際上的修爲,還僅僅隻有死滅境大圓滿。
葉元點被他們盯得渾身不自在,感覺自己像個被巡回展覽的奇珍異種,幹脆與夏寒霜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靜靜待着,等待宴席的尾聲。
“怎麽還不結束。”葉元點重重呼了口氣道。
夏寒霜望着雙手張開朝後撐着身子的葉元點,他表現的狀态就似久經大戰一般疲憊,夏寒霜忍不住笑出了聲,道:“怎麽,你不是說什麽大場面沒見過嗎?”
“本來以爲讓他們安安靜靜吃頓飯,聊聊天今天就算過去了,誰能想到還能有人沒事找事。”葉元點又呼出口氣頗爲無奈道。
“話雖如此,但你沒看到姬叔叔和我爹,笑得都合不攏嘴了,這次你可給他們長了不少臉面。”夏寒霜話語中也同樣帶着笑意與驕傲。
“我怎麽感覺第三将子好像有點怕第二将子。”葉元點疑惑道,心中想着那第三将子若是對自己的态度也如對第二将子般,今日就将少去不少是非。
“因爲第二将子真的很強啊。”夏寒霜理所當然道。
回憶起那一試雪櫻神通,看似缥缈無力,卻能夠同時将兩道神通之力輕松化去,葉元點至今還有着毛骨悚然的感覺,忍不住贊同地點了點頭。
“你别看他柔柔弱弱的模樣,我見過所有将子出手中,第二将子是最強的存在,不過不包括我從未見過出手的第一将子。”夏寒霜回憶道。
“……和你比呢?”葉元點好奇道。
“夠把你摁在地上錘個七天七夜,你都還不了手吧。”夏寒霜答非所問道。
葉元點老臉一黑,面具下露出了尴尬的笑容,沒想到夏寒霜會拿自己與第二将子比較,不過她的這個形容,倒是不可謂不具象,充分體現了他與第二将子間的實力差距。
“歸一境與之前的境界不同,每個小境界的差距都非常巨大。”夏寒霜輕聲道。
“嗯?”葉元點望向夏寒霜,他一直以來,對于歸一境都沒有太多的了解。
“歸一境實際上隻有第一個小境界,叫做歸一,寓意爲生死歸一,踏破陰陽之意。”夏寒霜輕聲道,“剩下的三個小境界,分别爲歸脈境,歸靈境,歸源境。”
“歸脈境時,修士的肉身強度與經脈韌性都會得到極大幅度的提升,盡管與蠻族之人還無法比較,但是卻不再如先前那般脆弱不堪。”夏寒霜解釋道。
“怪不得那第三将子這麽抗揍。”葉元點嘀咕道。
如此說來第三将子肯定是歸脈境以上的修爲,否則以自己萬古奇經所錘煉的肉身,第三将子就算有修煉煉體神通,也絕不能扛下那麽長時間自己的攻擊,對此曾經修煉過融蠻神的他自是最有發言權。
夏寒霜白了葉元點一眼道:“歸靈境則是讓靈元附帶特殊的屬性,而歸源境則是讓身體内凝聚出一枚道源的種子。”
“對于修士而言,之後的三小境,無論是肉身的提升,還是靈元的附加屬性,抑或是最終凝聚出一枚道源種子,都異常地艱難。”夏寒霜感慨道。
“道種?歸源境莫非與化虛有所關聯?”葉元點皺眉道。
夏寒霜露出贊許的目光,道:“實際上歸靈境與歸源境,都是爲了之後破入化虛埋下伏筆,故而每一次境界的提升與突破,也變得無比慎重,影響甚大。”
“可以說在歸靈境時,當你靈元附帶屬性的那一刻,已然影響到你下一境界将凝聚的道源種子,從而影響到化虛境時所能掌握的某一條大道規則。”夏寒霜話語頓了頓後繼續解釋道。
葉元點深吸口氣,對此他倒可以理解,例如一個人靈元中擁有了與水有關的屬性,他就不可能在化虛境時掌握與火有關的規則,因爲其靈元就已然與之相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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