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祖殿内,第三枚梅花印記降下後,葉元點也如那些修士一樣,感受到了兇厲的殺戮氣息,他的雙目漸漸地變得血紅,想要屠戮滅殺生命的瘋狂念頭充斥于他心神中。
葉元點呼吸急促,雙手重重地捶打地面,欲将這殺戮的念頭壓制,就連他的皮膚下,都出現了大量血紅的脈絡,猶如植物的根莖遍布各處,而這脈絡的源頭,則是他眉心處的第三朵梅花印記。
第三朵梅花印記光芒幾經閃爍,葉元點體表的血紅脈絡一點點被吸收回到了印記中,殺戮氣息的退去讓葉元點心中微松,可這些血紅絲線每退去一分,似都在抽離葉元點的經脈血管,令他感受到強烈的疼痛。
就這般持續了半刻鍾的時間,葉元點後背都已是濕了一片,他才重重地呼出口氣,在他皮膚上遍布的血紅脈絡全部收縮進入了梅花印記内。
如今他眉心有着三枚梅花印記,上方一枚,下方兩枚,彼此相聚成三角形擁簇,在他俊逸的面容下非但沒有顯得妖媚,反倒平添了幾分高貴與神秘。
葉元點細細感應着眉心的三枚梅花印記,其中的第一枚,如在破亂之地的修士一樣,賜予了他能夠在破亂之地生活的資格,讓他得以吸收破亂之地内的靈元。
至于第二枚印記,則傳與了葉元點一試神通,這神通分爲上下兩式,其名爲——鬥轉星移,指日爲月。
此神通神妙詭異,有着逆亂陰陽擾亂因果之力,以他如今的修爲來說根本無法明悟。
至于第三枚印記,葉元點雙眼微眯,感受了半晌,他可以感受到梅花印記中似乎有着什麽特殊的存在,不過以他當前的修爲,同樣不能夠将其開啓。
葉元點仔細思索了片刻,這考核通過後給予他的第二枚與第三枚印記,确實如外界修士猜測的類似,或許是某種賞賜,隻是這些賞賜在眼下都不能夠給他提供幫助。
他在這一刻,心中也多出了重重疑惑,這血祖莫非是真實的存在,否則他經曆的這一切與最後降下的賞賜,都顯得太過詭異。
可假如血祖真的是某一位天地間的至強者,他大費周章創造這破亂之地,又準備了這些考驗,這一切是爲了什麽?最重要的是,這位血祖究竟還活着嗎?
葉元點眉頭微皺,這血祖若是還活着,那自己眉心的梅花印記,看似是賞賜,實則也許是定時炸彈般的存在,他根本無福消受。
思來想去葉元點一時間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或者這一切的真相,就在當初他在星穹壁壘時,遇到的那幾位化虛境修士手中,想要擁有與其對話的資本,唯有自己能夠擁有相應的修爲方可。
葉元點深吸口氣,對于修爲提升的緊迫感湧上心頭,他不可能永遠呆在這破亂之地,想要離開此地的方法,多半也被那幾位化虛境修士所掌握,無論是他想知道這破亂之地的真相,還是想要應對破亂之地外的一切,強大的修爲方是一切的根本。
血祖殿内再沒有異動出現,葉元點輕撫面龐,那面具再次将他的面容掩藏,在血祖殿内他都能感受到強烈的波動,在外界引起的震動若是不出他所料,恐怕會更加巨大,眼下這賞賜,帶給他的将是一場危機。
關閉了十年之久的血祖殿突然開啓,他自是不信不會引起周圍修士的注意。
血祖殿外,當殺戮氣息與紅芒散去後,城池四周的修士已盡數趕到,甚至有少量修士,是從就近的城池馬不停蹄地趕來,關于十年前有人親眼目的一名修士進入之事,也已經悄然傳開。
在場的原住民與修士都在等候着血祖殿内葉元點走出,可他們卻有着兩種完全不同的心态,原住民基于對血祖的崇敬,想一睹這位修士的風采,在他們心中,這位未曾謀面的修士就是被血祖選中之人,哪怕不是出自破亂之地,也是他們的同胞。
修士的心态則大有不同,這些人目光閃爍中心底各自有着不同的想法,他們所在意的,還是第二枚與第三枚梅花印記中,蘊藏着怎樣的賞賜。
進入破亂之地的修士,大多心中都有着同樣的念頭,就是希望能夠離開此地,雖說通過了血祖考核,等同于他們擁有了在此地生活的資格,但是這破亂之地,對于他們而言,也不過是一座巨大的牢獄罷了。
何況進入破亂之地的,有不少都是大奸大惡之輩,有的人自認已經足夠歹毒,但是在破亂之地中,他們還是總能夠有機會見到比自己更加陰狠毒辣的存在。
在這破亂之地的生活,無異于刀尖舔血,随時都可能死在别人的手中,也唯有擁有血祖殿的九座城池,因其崇高的地位,能夠令他們苟且安生。
可在此的修士終歸是外來者,想在這九座城池中生活,他們同樣需要付出高昂的代價,傾盡自己的積累,而這樣短暫地安生終會迎來盡頭,唯有離開破亂之地才能解決他們的困境。
如今這些修士,就把希望寄托在葉元點身上,若是血祖的賞賜中有着離開此地之法自是最好,就算沒有,能得到一件重寶提升自身實力,他們也不用躲避在城池中苟活。
就在衆人各懷心思間,血祖殿的石門中發出渾厚的悶響,緩緩地打開,頭戴面具的葉元點出現在了衆人面前。
葉元點面具下的雙眼微眯,城池中集結的人數,遠比他想象得還要多上不少,而他的靈覺更是感受到,暗中也有着大量的目光在窺視的他,若是目光可以殺人,恐怕葉元點已經被這些目光射成了篩子。
他平靜地掃過衆人後,當即一步步走出,向着人群中走去,周圍的人都不自覺地給他讓出一條道路,就算的修士也沒有做任何阻攔,擁有血祖殿的城池内不能夠禦空飛行,不能夠私鬥,這是規定,無人膽敢違反。
到了城門處,葉元點身形微頓,身後的修士雖然沒有阻攔他的腳步,但是其中不少也跟随着他來到了城門外,他當即騰空而起,向着遠處飛出,跟随來的修士,大多數猶豫了片刻,停下來腳步沒有繼續尾随,可還是有少數向着葉元點飛離的方向追去。
葉元點的感知下,追來的不止有城門中的修士,城池外也有一些守候多時的修士追來,數量幾乎于有近百人。
葉元點飛行的速度不快,因爲他知曉若是選擇逃,面對如此多的修士不知要逃到何時才是盡頭,并且長距離的飛行下,隻會引起途中更多修士的注意,與其如此,還不如選一個合适之地,将這些修士全部斬殺。
在這破亂之地内,殺出他的威名。
半炷香後,葉元點身形停滞,停立在了虛空中,那些一路尾随的修士也不再隐藏身形,全部出現在了葉元點周圍,四面八方密密麻麻。
破亂之地内歸一境修士數量極爲龐大,畢竟破亂之地的存在都已不可考究,而歸一境修士大多沒有了壽元的桎梏,因此進入此地後,若是小心謹慎一下,實力較強者,隻要不出現太大的意外,就可以一直活下去,這是他們永生的牢獄。
若是有死滅境修士進入破亂之地後,能通過血祖的第一次考核,将會極爲容易破入歸一境,這或許也是這座永生牢獄對于他們的補償。
葉元點目光掃過将他包圍的衆多修士,正當他望向四周之際,虛空中陡然有着一柄短刃刺出,一位修士早已潛伏在此,他有着一隐匿掩藏身形之法,能夠如化虛境修士一樣遁入虛空,憑借此法他一直伺機待發,準備趁着葉元點分神的間隙要了其性命,然後帶着葉元點的屍首遁逃。
這修士出現得極爲突然,在場之人大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就在他以爲自己将要得手之際,葉元點的一隻手以難以想象的速度探出,握在了他的手腕上。
這修士雙目劇震,他甚至沒來得及看清發生的一切,被握住的手腕就在葉元點的略微施力下骨骼粉碎,短刃随之脫落。
劇烈地痛楚湧入這修士心神,他無法理解眼前之人會有如此強橫的力量,但是能夠在破亂之地生活之人,哪一個不是經驗老道之輩,他當即就要壯士斷腕,遁入虛空,轉眼間身形就隐沒了大半。
可葉元點的速度更快,直接松開了那修士粉碎的腕骨,向着修士的脖頸抓去,生生将他從虛空中拽了出來,雙指如鉗稍加用力,就把這修士的脖頸捏得粉碎。
一切都發生在轉瞬間,這修士已經氣絕身亡,筆直地墜入地面砸成一灘肉泥,四肢飛濺鮮血淋漓,在破亂之地的紅天之下,卻也顯得稀松平常,這樣的殺戮每天都在持續地上演着。
葉元點的出手驚豔了不少修士,但還是不足以震懾他們,畢竟在人數上,他們占有絕對的優勢,更多人心中盤算的,還是将葉元點斬殺後如何全身而退,将其屍首帶離此地,之後隻要剝奪葉元點眉心的梅花印記,他們就能知曉關于血祖賞賜的奧秘。
“接下來,諸位各憑本事。”其中一修士盯着葉元點冷笑道。
可下一息他就瞳仁猛縮,葉元點竟突然出現在他面前,說話之人這時才注意到,他眼前的葉元點手中正握着一柄長刀,那柄刀上還有着鮮血滴落,他不敢置信的想看向自己,随即他也如之前那人一樣,砸入地面成爲一灘肉泥。
随着屍首砸入地面,周圍的近百名修士全部身形暴起向着葉元點襲來,這場亂局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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