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官發财,是世間人最喜歡追求的,爲什麽他們單單不喜歡這些呢?”冰玉好奇地問道。
“因爲他們覺得所有這些都是身外之物,是束縛人們的枷鎖。他們渴求自由自在的生活,如閑雲野鶴般來去自如。試想人活百歲,什麽不都看淡了呢。而平淡的生活那才是真實的。塵世間的人整日爲金錢所累,爲追求功名利祿而勾心鬥角,臨死的時候才明白,其實人活着快樂就好,那些金錢和功名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且不都是身外之物?”
“是這些個道理,隻是世間的人忙忙碌碌,看不清這個道理。等到看清那天,也就晚了。”
……
冰玉跟仙鶴童子直談到晚上,直到月上中天,南極仙翁從床上起來,他們才打住話題。南極仙翁喝了口茶水,然後讓仙鶴将客房收拾出來先給冰玉住,等過幾天再蓋一處新房子給冰玉。幾人吃了夜宵,各自回房休息不提。
隔幾日,南極仙翁吩咐仙鶴童子準備建房子的材料,在仙翁屋舍的右邊又蓋了一處紅磚碧瓦的小房子。蓋房子那天,村裏人都來幫忙,不到一天的功夫,新房子就蓋好了。熱心的鄰居又送來被褥和日常生活用品,把個冰玉歡喜得跟個小鹿似地。
“師傅,我的房子蓋得這麽好,你的房子要不要修一修呢?”冰玉看師傅那間有些陳舊的草房,有點不忍心地問。
“不用,這房子我住慣了,不希望改動它。你沒事的時候,記得給我那些花澆澆水施施肥就行了,我最不喜歡那些花沒精打采的樣子,它們要各個精神抖擻,我看着才高興。”南極仙翁捋了捋長長的胡須,笑眯眯地說。
“這老頭還真是愛花之人。”冰玉心裏想着,然後痛快地答道:“放心吧師傅,我一定把那些花照顧得精神抖擻,器宇軒昂。”
……
……
從此修煉在山中,天上人間各不同。
時光輾轉疏忽過,八載春秋似夢中。
八年後……
……
……
公元630年長壽村
“玉兒,去把我的坐騎牽來,師傅要出去一趟。”
“恩。”冰玉轉身奔向後院,一會兒慌慌張張跑過來,喘着粗氣道:“師,師傅,白,白鹿,不,不見了!”
“可能又跑外面去玩了,這家夥總是不願老老實實待在後院。仙鶴……”
“在,師傅,叫我何事?”
“你去外面看看,那家夥不知又跑哪玩兒去了,趕緊給我找回來,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哦,好。”仙鶴童子跑出門去。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隻見童子氣喘籲籲跑回來道:“師傅,我找了整個村子,都沒找見他。”
“這孽畜,能跑哪去呢?你早上有看見他嗎?”
“早上光忙着給菜園子裏的青菜拔草,還真沒注意,不過昨天晚上他還在呢。”仙鶴回憶道。
“這該死的孽障,看回來我不收拾他。鶴兒,白鹿不在家,隻好你馱我出去一趟了。”
“是,師傅。”仙鶴變幻身形,然後蹲在地上等師傅。
“玉兒,煩你出去找找我的鹿兒,我跟鶴兒先出去辦點事,要過幾天才能回來,你記得看好門戶。”說着,仙翁騎上白鶴飛入雲霄。
“是,師傅,玉兒一定會将您的白鹿找回來的。”冰玉蹲在地上給師傅行禮,擡頭早已不見了南極仙翁的蹤影。
青玄和張梁結伴,一路朝長安走來。到了境外,張梁說要去拜見一個朋友,二人就此分手。青玄騎着黑色青骢馬,慢悠悠在青石鋪就的甬道上行走。
這道上來往的客商很多,道兩旁青山綠水,怪石嶙峋,天空開闊,白雲流轉。一路走一路欣賞着沿途的風景,倒也不覺寂寞。
正午時分,太陽火辣辣地照着,青玄感覺到有些口渴,就下得馬來,在路旁找了個石凳坐下,随手從身上解下水壺,猛喝了兩大口水。擰上蓋子,坐在凳子上休息。忽聽得草叢中有窸窸窣窣地聲音。青玄馬上提高了警惕。他想,不會是蛇吧,平生,他最怕蛇了。
目光不自覺向草叢中看去。窸窸窣窣的聲音繼續傳來。他一邊拔出青鋒劍,一邊循着聲音找去。劍的寒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那聲音突然停止了。
青玄停住腳步,屏住呼吸,用耳朵仔細地聽着。一會兒,窸窸窣窣的聲音再次傳來。青玄小心用劍撥開草叢。突然,他眼前一亮,原來,一隻鹿兒正在那低頭啃着地上的青草!那聲音就是鹿兒咀嚼的聲音。
這鹿兒可不比從前他見過的梅花鹿或馬鹿,它個子不高,通體一身雪白的絨毛,一對如珊瑚樣的紅色鹿角,一對水靈靈地像一彎清泉樣的眼睛。一看這鹿就不是普通的鹿兒。青玄心下歡喜,如果我得了這鹿兒,牽回到長安,一定會賣上個好價錢。
心裏想着,便悄悄上前,他想趁白鹿不防備的時候把它捉住。剛靠近白鹿,隻聽白鹿口吐人言道:“你算哪根蔥,居然敢來偷襲我。”
青玄聽到有人說話,吓了一跳。他四下裏看看,周圍沒什麽人,那說話聲……哦,他恍然大悟,原來是白鹿跟他說話呢。沒想到這家夥口氣還挺大,居然說我是哪根蔥!看來你還不知道你青爺爺的厲害。
“跟我乖乖地回去,我一定會善待你的。小鹿兒。”青玄哄着白鹿道。
“别騙我,跟你回去還能有好果子吃。像我師父,整天把我拴起來,哪也不準我去,悶都要悶死了。看我現在多好,自由自在,想去哪去哪。”白鹿晃着頭,随時準備逃跑。
青玄看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吧。他把寶劍一橫,“既然你不乖乖跟我走,那就别怪青爺爺不客氣了。”說着,提劍就砍。
白鹿反應到很靈敏,一個閃身,跳開利的刀口。這樣來來往往,不下十個回合。白鹿想要奪路而逃,青玄卻不讓它逃走。青玄想抓住白鹿,也頻頻沒有得手。
直戰到白鹿渾身沒了力氣,撲通一聲癱軟在地,青玄才樂呵呵解下腰帶——這是他身上唯一的繩子,将白鹿綁了個結實,然後馱在馬背上。正欲策馬上身,突然,不知從哪竄出來一個小姑娘攔住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