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赢将劍交與左手,右手握拳,中間豎起兩指放于面前。然後啓動雙唇,在默念一串咒語之後,他說了一聲:“封”,同時劍指中間那隻猛虎。瞬間,在那隻猛虎的周圍,出現一圈藍色的光暈,那光暈将猛虎團團圍住,使得老虎絲毫動彈不得。
還沒等季赢封印第二隻猛虎,這時,其中一隻猛虎就撲了過來,季赢忙舉劍迎戰。對一隻猛虎的封印時間隻有兩分鍾,兩分鍾過後,封印自動解開,那麽,季赢又要同時面對三隻老虎的威脅了。他必須在這兩分鍾之内,先解決掉一隻老虎再說。
當然,對付封印那隻老虎最有利了,因爲此時那隻老虎就仿佛放在案闆上的魚肉一樣,隻有被人宰殺的份,而毫無還手之力。在避開另外兩隻老虎的威脅後,季赢集中精力對付中間那隻猛虎。一劍,兩劍,三劍……在最後一秒解除封印的關鍵時刻,季赢終于解決掉那隻老虎。
看老虎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季赢來不及欣喜,又接着對付剩下的兩隻。
這次他将兩隻老虎同時封印上,然後一隻隻解決。老虎被束縛住手腳,瞪着眼珠子看着面前的人類。今天遇上個法師,算它們倒黴。兩隻老虎隻等着坐以待斃。
季赢按照之前的方式,又殺了一隻猛虎,隻留下其中一隻。那老虎以爲自己也落個被殺的命運,于是閉上雙眼,隻等着跟同伴共赴黃泉。沒想到季赢在打了它幾下後,看看它即使解開封印,也沒有多少力氣威脅到季赢,季赢才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繩索,将它的四肢捆了個結結實實。
正欲起身飛回方寸山,突然,一隻寶劍冒着寒光直逼自己的咽喉而來,季赢下意識躲閃。劍身帶着寒氣擦身而過,刺……肩胛處的衣服被撕開一道口子。
季赢轉身,想看看是何人要取他性命。樹上的猴子們剛看了一場屠殺猛虎的血腥場面,吓得早已魂飛魄散,剛要四散奔逃,卻發現不知從何處又冒出個人類,這又是怎麽回事?猴子們那強烈的好奇心被激發出來,它們想留下來看看,到底這人類之間會不會也來上一場厮殺。
離季赢兩步遠的地方,站着一個穿着夜行衣的人,看身段應該是個女子。那人蒙着臉,隻露着兩隻眼睛。順着她的眼睛看過去,季赢渾身不免打了個冷戰。因爲,那晶亮的眸子裏,确是寒意凜然,不亞于剛才猛虎看向他的目光。看來,不光是那三隻老虎要吃了他,這個同類看來也想要了他的命。
“請問大俠,我素來與你無冤無仇,你爲何要與我過不去呢?”季赢放下手中牽着的老虎,抱拳問道。
“哈哈哈哈……”一陣凄涼地笑聲,把一隻剛從草叢裏鑽出來的松鼠吓得趕忙爬到樹上逃走了。
“好個無冤無仇!”那人說完,扯掉臉上的面紗,露出一隻俊俏的面孔來。
“師妹?怎麽是你???”季赢慌了,原來想要他命的,竟然是小師妹!
“怎麽?除了我你還傷過别的女人的心嗎?哈哈哈……”冷酷的笑聲回蕩在偌大的森林裏。樹上那幾隻喜鵲終于忍不住飛走了。猴子們也都散了,他們對于人類的自相殘殺已經司空見慣,所以,趁天黑之前去摘些野果子吃更實際些。
血腥味引來天上那隻蒼鷹,它俯沖直下,直奔那兩隻死老虎而去。季赢看着不遠處的老鷹啄食虎肉的情景,心中不免有些懊悔,剛才若是把虎皮剝下來就好了,用那東西做個棉背心一定挺暖和。
不過眼下這情況,根本不容許他多想。看着師妹那冷峻的面孔,和眼裏那刺刺燃燒的火苗,季赢反而鎮靜下來。他雲淡風輕地說道:“如果殺了我能解你心頭隻恨,那麽,請動手吧。放心,我不會還手。”他的眸子裏閃出決然的光芒,沒有畏懼,沒有膽怯,有的隻是一顆赴死的決心。這樣的目光讓林姝的心猛然抖了一下。
“爲什麽?這是爲什麽?”她無法理解一個負心的男人臨死前的決絕和勇氣,可是,這也無法消除她要殺了他的決心。
“直到現在,你對我都沒有任何解釋嗎?那好吧,既然你這麽想死,我就成全你。”林姝握着劍柄的手裏不知什麽時候出了很多汗,連劍柄都被這汗水打濕了。她擡起手,卻發現今日這劍竟然有千斤重,她足足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劍舉起來。
“我沒有什麽好解釋的,是我對不起你,所以,請你動手吧。”季赢梗着脖子,倔強地說道。他想,如果能死在師妹的劍下,也算死而無憾了。五年前他辜負了師妹的一片真心,差點讓人家因此丢掉性命,所以對師妹他一直有種深深的虧欠感。如果她殺了自己,那麽這種虧欠就算還清了,他也能真正獲得解脫了。
林姝握劍的手又緊了緊,她抖動手腕,那劍身随着她手腕的抖動冒着一道道寒光。刺,鋒利的劍帶着肅殺之氣刺向季赢的心髒。季赢兩眼一閉,眉頭下意識微蹙了下,這時,他的腦海裏突然閃現出一個人的身影——是那個小龍女龍冰玉,她的笑有些邪惡,還有些甜蜜。陽光下,她的身影是那麽清麗脫俗。他想,如果有來生,他一定要娶一個這樣的女子……
想到這裏,他的眉頭漸漸舒展,嘴角也微微上揚。他在等,等那把利劍刺入心髒的那一刻。“一定會痛吧。”他想。不過,他等了半天都不見動靜,待睜開眼一看,眼前竟然不見了小師妹的身影?!
難道,這是幻覺?可是剛剛明明聽見小師妹跟自己說話,還有那冷峻的面孔和憤怒得如燃燒的火焰的目光……這,難道都是我的幻覺嗎?季赢怔住了,他無法解釋這一切。
在那呆站了半天之後,他回過神來,朝四周望了望,沒發現什麽異常,于是,便拉起地上的老虎,回方寸山交差去了。
見季赢走遠,覺岸捂着林姝嘴的手才放下來。林姝回身看他,那眼神裏充滿了幽怨。
“你爲什麽不讓我殺了他?”林姝的心在顫抖。她恨自己下不了決心殺這個薄情郎。她恨了他這麽多年,沒想到到了關鍵時刻,自己還是心軟了。“如果下次再被我逮到機會,那麽,我一定不會再心軟了。”林姝心裏暗暗說道。
“師妹,這麽些年都過去了,難道你就不能原諒他嗎?”覺岸看着面前的小師妹,擔憂地說道。
從師妹悄悄溜出師門,一直尾随季赢到花果山,他就知道師妹動了刺殺師弟的念頭,他不希望看到同門之間互相殘殺。因此,便尾随其後,一直跟到這密林裏。直到看見師妹舉起寶劍,刺向季赢心髒的那一刻,他才趁季赢閉眼的瞬間将師妹擄到樹後。
“師兄,我們之間的恩怨你還是不要管了,讓我們自己來解決吧。”林姝冷冷地說道。
“你說的那是傻話,身爲你們的師兄,我怎麽會看着你們相互殘殺?”除非我死了,否則,我絕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在我的同門裏。
在同門師兄弟中,覺岸不但年齡最大,功夫也是最好的,爲人處事也有長者的風範。因此一直很受同門兄弟的敬仰。就連林姝,也一直把他當成自己的親兄長一樣,有什麽話都愛和他說。因此,對于季赢和林姝之間的愛恨糾葛,他了解的最是詳細徹底。
在林姝還沒跟季赢表白之前,覺岸就知道她暗戀季赢很久了。可季赢似乎對林姝的感情很單純,除了兄妹之情外,看不出有其他的感情色彩。
覺岸擔心林姝受傷,私底下就勸林姝:愛情這東西是勉強不來的,不要一葉障目不見森林,好男人有的是,憑師妹你的長相氣質,隻要招一招手,那不得有一個連的男人跑過來排隊啊。
可是勸皮兒勸不了瓤,覺岸好話說了一籮筐,林姝卻是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仿佛鑽入愛情的魔障,怎麽也出不來了。覺岸想,如果不是她一根筋隻對季赢情有獨鍾,那麽也不會落得個墜下懸崖的結局。
如今死裏逃生,本該醒悟,可是卻由愛生恨,走入另一個極端。
本該是一對神仙眷侶,現在不但連朋友都做不出,卻成了不共戴天的愁人,哎……
看來這思想政治工作也不是那麽好做的。覺岸有點手足無措,最後決定,還是先回方寸山再說吧。
林姝還想辯駁,覺岸搶先說道:“還是先回師門吧。我覺得你該冷靜冷靜。”
林姝拗不過師兄,隻好跟他回了方寸山。
……
……
自從孟凡塵被罰掃廁所,心情很不爽,如果不是因爲要把這門派裏的技能修滿,他早就離開程府了。他經常能看到程府裏的侍衛們對他指手劃腳,還有程府裏的下人也經常私底下說一些不中聽的話。
不過他都裝作沒看(聽)見。(因爲現實裏的孟凡塵脾氣就超好,是個能吃能裝的人。他對人從來都和和氣氣,即使不高興,頂多在冰玉和唐唐面前嘟囔兩句,絕對不會和人當面鬧個紅臉。另外,他對人特别熱心,誰要是有個什麽大事小情地找到他,他都樂于幫忙,而且不計報酬。這一副好脾氣加上一副熱心腸,你說,小孟童鞋能不得到(女)同事們的青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