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極聽說這天上又出了新鮮事,很興奮的樣子。最近他多了項嗜好,愛聊娛樂八卦。可能他一個人在長壽村待得太久,又沒人陪他下棋喝酒,感覺很沒意思,所以有任何新聞八卦,都能讓他的神經興奮一陣子。
三人落座,斟上美酒,連喝數杯。此時樹影搖動,清風徐徐,草叢中不時傳來蟬鳴聲。鶴童和鹿童蹲在花籬前,聽幾位仙師談論卷簾大将的事。
隻聽那太白金星說道:“王母壽辰,這卷簾不小心打碎手中的琉璃盞,惹得王母大怒,不容分說就把卷簾貶入凡間。并聲稱,隻有找回所有琉璃盞碎片,且将琉璃盞複原,才可重新回到天宮,官複原職。”
“這王母也真霸道,不就打碎個杯子嗎,至于嘛。”鶴童聽了,心中很爲卷簾大将抱不平。
“天上的事,誰能說得清楚。或許這卷簾什麽地方得罪了王母,所以王母借這件事懲罰卷簾也說不定呢。”鹿童一邊看着螢火蟲在草叢中飛來飛去,一邊心不在焉地說道。
“哎,我說鹿兒,你說現在七仙女和董永是不是已經抱在一起,痛哭流涕了?”
“不會吧,他們已經習慣了這種夫妻分居的生活,倒是織女看見兩個孩子應該能哭得稀裏嘩啦的。娘想兒那是真的。”
在無數喜鵲搭建的鵲橋上,牛郎拉着一雙兒女站在織女面前,雖有千言卻不知從何說起。織女看着面前的孩兒和夫君,眼眶變得濕潤。一晃,孩子都長這麽大了,去年做的衣服現在又短了好多。鞋子也露出腳趾頭。看夫君的打扮還可以,去年做的那身衣服還跟新的似的,一定是平時不舍得穿,專等今日相見時才穿。
“孩子,娘好想你們。”織女張開雙臂,等着擁抱兩個孩子。孩子們回頭看了看他們的父親,董永說:“快去你們的母親身邊,你們不是很想見她嗎?”
在得到父親的允許後,兩個孩子跑向織女身邊,嘴裏不住地喊着娘親,娘親。聽着孩子撕心裂肺的呼喊聲,織女再也忍不住,兩行熱淚奪眶而出。摟着孩子們哭了一回,織女擦了擦眼淚,回身從包袱裏拿出縫制好的衣服給孩子們穿上,有換了雙新鞋給孩子。孩子們看見有新衣新鞋穿,開心得笑了。織女說:“你們兩個先去旁邊玩會,我和你們的爹爹說幾句話。”
孩子們懂事地走開了。
織女拉過董永的手,仔細摸了摸。那手比以往又粗糙了幾分。再看他的鬓邊,有幾根白發明顯得落在織女的眼裏。她知道,這些年來,他又當爹來又當娘,着實不容易。所以,她由衷地說了一句:“董郎,你辛苦了。”“家裏家外都是你一個人料理,我卻什麽忙也幫不上,你會怪我嗎?”
“不,我知道,你也不容易。你一個人在這天界之上,忍受着骨肉分離之苦,忍受着相思之苦,忍受着孤獨和寂寞之苦,你吃的苦要比我們多上千倍萬倍。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你怎會忍受這麽多苦痛。”董永痛苦地自責道。
“不要這麽說。”織女用手捂住董郎的嘴。“我不許你這麽說。沒有你,哪來這一雙可愛的兒女?若沒你,哪來的那麽多美好回憶。我在天上雖然寂寞,可想想我們在一起的日子,我就覺得很幸福,很甜蜜。遇見你,我不悔此生。”
“謝謝你,你送給我人生最美好的禮物。”董永擁着妻子,享受這短暫的相聚時光,再過幾個小時,他們又要分開了。這相聚的分分秒秒,對于他們來說都彌足珍貴,都令人倍感珍惜。董永像織女彙報了家鄉的變化,小黑的婚禮,他家的牛犢,他未來的打算……
這一夜,星光璀璨,蹲在葡萄架下的童女童女會聽到他們兩個竊竊私語的聲音。
……
……
最近,冰玉除了偶爾去程府門前賣龍附,基本都窩在文華路1727巷的那個房子裏研究那本《木工經》,雖然這隻有幾十頁的書她已經翻了好多遍,可是有的地方還是感覺似懂非懂。
這一日,她用賣龍附的錢買了些木料,決定按照書上的家具圖樣,親自動手打造個桦木立櫃看看。這個家具,隻需要10級的巧匠之術就可以打造。在仔細了研究那本《木工經》之後,她的巧匠之術已經達到了能夠制造桦木立櫃的級别,所以,她才敢動手一試。
扳、鑿、斧、鋸一應俱全,冰玉在院子裏拉開架勢就幹了起來。這活看起來簡單,可幹起來根本不是那麽回事。光刨那些木闆條就破費力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直到傍晚,她才按照圖紙的樣式把那個桦木立櫃做完。看着眼前這個粗鄙難看的家夥,她還是有種别樣的成就感。她想,随着熟練程度的提升,她的家具一定會越做越好。
接下來的幾天,她又嘗試着打了兩個立櫃,果然都比第一天做的好。現在,她隻需要把這些立櫃刷上乳白色油漆,等幹了之後,就可以拿到集市上去賣了。她從家裏拿了1000兩銀子,去建材店買了兩桶油漆和兩把刷子,然後回家給她的立櫃挨個刷上了油漆。刷過油漆的立櫃顯得既透亮又精神。冰玉高興得直想找個人來分享一下。
這時,QQ頭像閃了起來,是誰在和她說話?她點開頭像,一個熟悉的身影跳了出來:“寶貝,在?”
是他來了!正愁沒人分享做家具的喜樂,他便适時出現在她的眼前。這是何等的心有靈犀!她的心跳驟然加速了起來。她不明白,他們隻是隔屏相望,又不是第一次相見,爲什麽自己會那麽緊張。她按住那跳得飛快的小心髒,然後飛快地打過一串字:“在,我在,親愛的,你來了。”
“嗯,是啊,你在哪兒?”他似乎也很高興,語氣中透露着無比激動的氣息。
“我在家裏,我買了個小房子,正等你來呢。”
“哦,是嗎?那你等着,我這就上線。”
“好,我在天台接你。”
青玄火速登陸了遊戲,在長安城最高處的天台,他找到了冰玉。“你身上有地方沒,我有東西要給你。”他一見到她,就迫不及待的問。
“等下。”冰玉看了看随身帶的行囊,還好,裏面除了一些導航旗以及一些補籃補血的藥品外,還有很多地方。
“有地方,你要給我什麽?”
“那就好,接着。”他話音剛落,一堆蝦蟹等海産品便飛到她的懷裏。魚蝦是補充氣血的食品,螃蟹能補充魔法,這些東西在海産收購商那裏都能賣上不錯的價錢。
她拿着這一堆蝦蟹,剛想去海産收購商那換些銀子,卻被他攔住道:”等下,這些東西現在不賣,等明天早上魚市開市的時候你再去賣,那個時候能賣上好價錢。
她不信,跑去海産收購商那問,“喂,老闆,你收購這些魚蝦和螃蟹嗎?”
海産收購商懶洋洋地看了看她,然後有氣無力地說道:“當然收。你要賣嗎?”
“嗯,隻要你給的價錢合理,我就全部賣給你。”
海産收購商擡了擡眼皮,出了三個另冰玉吐血的價錢:“對蝦500兩每對;黃花魚(大)5000兩一隻,黃花魚(小)3000兩一隻;螃蟹每隻7000兩。”
“這價錢給的也太低了。老闆,你看……能不能再加點。”冰玉微笑着說道。
“不能再加了,這錢你要賣就賣,不賣,一會兒這錢都賣不上。”海産收購商語氣堅決。
冰玉偷偷瞄了瞄青玄,他回了她一個眼神,意思‘我說的沒錯吧,這個時候是賣不上價錢的。’冰玉聳了聳肩,扭頭要走,這時一個虎頭怪蹬蹬蹬地走過來,把一批新鮮的海鮮丢在海産收購商面前,”這些東西,給錢就賣了。“這些海鮮貌似剛從海裏撈上來,比冰玉的那些新鮮了很多。海産收購商看了看,然後拿出5萬兩銀票給他。虎頭怪拿了銀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冰玉目測了一下那些魚蝦,少說也20多條,也就是說,他每條魚蝦,連4000兩銀子都沒賣上。
還真是,多少錢都有人賣。冰玉墊掂了掂包裏那些海産品,決定還是留到明天早上魚市開市再賣。
“走,我們去把客棧的房間退了,然後去我們的‘新家’,以後,我們就可以在那個‘新家’裏研究家具和煉藥了。”冰玉興奮地說道。
“……可是,你哪來那麽多錢買房子,京城的房子,少說也要十幾萬呢,我們不是沒有多少錢了嗎?”青玄疑惑。
“我跟你說啊,這都是我賣龍附賺的錢哦。本來我想和你商量從哪弄點錢盤下那套房子的,可,自從上次分開後都不見你,我和那房子的主人隻約定了三天的時間,眼見日期臨近,我急中生智,想到了做幾個龍附去賣。沒想到那龍附真的很好賣,沒多長時間就都賣光了。”冰玉說這話時,眼睛放光,第一次靠自己賺這麽多錢,真的很開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