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天界,更應該爲人界、魔界做出榜樣,我等找來琉璃碎片,天兵大人是不是該先放人再說。”冰玉拿出琉璃盞碎片交給卷簾将軍,“這是白琉璃讓我交給你的。”
卷簾接過白琉璃碎片,神色有些黯然,他的手微微顫抖,話語哽在喉嚨裏,半天才說出幾個字:“她還說了什麽?”
“她什麽也沒說,就讓我親手把這塊碎片交給你。”冰玉剛剛仔細回憶了一下,确定那白琉璃沒說别的。
“拿到琉璃碎片又怎樣,敢阻止我行刑,就是與王母做對,看槍!”天兵不容分說,舉槍向三人殺來。
看來一場鏖戰不可避免,幸虧三人有備而來。
因爲人少,無法使用陣法,三人隻好急喚出各自寶寶,拉開架勢開始迎戰。
好在天兵人也不多,除了兩個随身天将,沒有其他人。
孟凡塵眼疾手快,揮舞着手中的赤焰雙劍便迎了上來。天兵見雙劍合璧,怕抵擋不住,忙抽回梨花槍,轉身斜插向冰玉。
“小心。”孟凡塵喊道。
冰玉已經看到梨花槍向她掃來,她不慌不忙,騰空而起,揮了揮手中的七彩羅刹,晴朗的天空裏頓時狂風大作,大風裹挾着砂石劈頭蓋臉朝天兵天将砸去。
沒人能逃過這緻命的襲擊,天兵和他的天将們大驚失色之餘,身上還是掉了很多血。
三個人被風沙打得睜不開眼睛。沒奈何,天兵隻好閉着眼睛使了個“天神護法”,一道光波流向冰玉三人。
隻要被光波波及到,就會受傷。眼見着光波到了眼前,糖糖飛身而起,随着一聲“日——光——華”,數道光芒如梨花綻放般迎着光波飛逝而去,兩種光波狹路相逢,在勢均力敵的情況下,慢慢消逝于無形。
雖然免受“天神護法”的傷害,不過緊接着到來的“天誅地滅”還是讓三個人受了不同程度的輕傷。
孟凡塵忍痛飛身上前,對着天兵連刺三劍,“嗷……”天兵嗷叫着連退三步,他的腹部中了孟凡塵三劍,一大股鮮血自腹中如泉湧般噴了出來。
“主人,你沒事吧?”其中一個天将湊到天兵身前。
此時,另一天将正拿着雙鞭和一隻馬面糾纏在一起。
馬面是孟凡塵的寶寶,擁有必殺的技能,是孟凡塵不爲餘力在地府三層裏抓獲的。
爲了能讓它更忠誠于自己,孟凡塵有空的時候就帶着它去大雁塔裏練級,有時還帶它去花果山轉悠。它的功力在漸漸提升的同時,對孟凡塵的依賴程度也漸漸顯現出來。孟凡塵走一步它跟一步,後來,孟凡塵外出辦事,偶爾會把它扔在家中。等孟凡塵回來,它總是以各種方式和孟凡塵發洩它的不滿。
有一次,趁孟凡塵不注意,這家夥擡起前蹄就踢了孟凡塵一腳,孟凡塵的小腿當時就青了。孟凡塵想擡手打它,可這家夥知道自己犯了錯,擡腿就跑,任孟凡塵怎麽追也追不上。
“我,我不行了,趕緊……回……回去。”天兵努力擡着眼皮,可是眼皮卻沉重得如有萬斤重物壓着,怎麽也擡不起來。
“走吧,主人快不行了,我們趕緊回去給他醫治,再晚就來不及了。”天将對着不遠處還處于戰鬥狀态的家夥嚷嚷道。
“知道了。”三個人一閃身,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打跑了天兵天将,糖糖用蓮花妙法給他們二位處理了下傷口,索性傷勢不重,不一會傷口便自動複原了。
“天兵已被我們打跑,我看你也無處可去,不如皈依佛門,做個受萬人敬仰的和尚吧。”冰玉對站在一邊的卷簾大将道。
“誰讓你們多管閑事的,我受什麽樣的折磨關你們pi事,沒事幹吃飽撐的,我看你們。”卷簾大将非但不領情,還劈頭蓋臉的把冰玉他們罵了一頓。
冰玉這個氣啊,天下竟然有這樣的人,好心當做驢肝肺。
孟凡塵看不過眼了,對着卷簾大額将橫眉道:“ 你是人還是畜生,居然說出這等畜生不如的話,我們好心來幫你,怎麽你還不樂意了。不說感謝的話也就算了,居然說我們吃飽撐的,我看你死一萬次都不多!”
“我死活幹你什麽事,又不是我請你來的。”卷簾大将翻了個白眼。
“……得,這樣的人我們還是别理他了,好賴不分,我看我們還是趕緊回去算了。”糖糖在一旁添油加醋。
冰玉心想,他二人說得對,反正自己也算完成白琉璃的囑托了,今後他卷簾是死是活,跟自己一點關系也沒有。
正欲與二人轉身離去,沒想到卷簾大将阻攔道:“ 等等,你們還不能走。”
“我們不走,難道留下來看你臉色啊。”冰玉沖他翻了個白眼,要知道他是這等黑白不分的人,還不如當初不替他找回琉璃碎片了呢。
“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才可以走。”卷簾大将厚顔無恥地說道。
“冰玉,别理他,我們走。”糖糖拉了拉冰玉的衣襟,冰玉示意她等下,看看這卷簾還有什麽話要說。
“我們幫你一次忙已經很後悔了,還讓我們幫你?想得美!”冰玉的臉上如覆上一層白霜,冷得讓卷簾都不禁打了個冷戰。
“俗話說幫人幫到底,送佛送上天,總不能好事做了一半就放手,那你心裏能過意得去嗎?你看。”
真是巧舌如簧,冰玉本不想再管他的事,可讓他這麽一說,反倒是自己小氣了。好吧,不就是一件事嗎,答應他就是了。大不了再跑趟腿。冰玉心想着,便冷着臉說道:“還有什麽事你說,我看看是否能幫得上,幫得上則幫,幫不上你隻好另請高明了。”
“幫得上,幫得上。”卷簾态度變得溫和了許多。
那日的情景再次浮現在他的眼前:
那日王母壽宴,各地神仙來了很多。大家都獻上各自的絕技以博王母一笑。卷簾大将也在被邀請之列。
看着諸多美女在舞池中跳舞,卷簾有些迷醉,一不小心多喝了幾杯。該他獻技的時候,他站起身提着青龍偃月刀正欲去台下表演,誰知不小心把禦賜的琉璃盞打落在地。琉璃盞當即碎成四片,王母一看,登時一臉黑線地吼道:“好好的興緻被你攪了,來人,把這個不懂規矩的家夥給我貶下凡間,永世不得回天庭。”
“王母娘娘,我不是故意的,您就饒了我吧。”卷簾已被四個天将橫空舉起,他恨不能下來磕一百個響頭,以求王母放過他。
“饒過你?”王母哈哈一笑,“哈哈……饒過你不是不可以,不過你要找回那些琉璃碎片,并讓它們恢複原樣,我就饒過你,而且還會讓你官複原職。”王母頭上的玉钗閃着金光,那一身華服顯示她至高無上的地位。
“當時那琉璃盞一共碎成四片,王母說若将四片全部找回,就答應我重回天庭,并可官複原職。我很想重回上界,做回我的天神,你就幫幫我吧。”
“這個……”冰玉有些爲難,那琉璃盞的碎片掉落何方,誰又知曉,這一片還是機緣巧合才碰到的,讓我給你找回那三片,無異于大海撈針!
“小的的性命全仰仗姑娘了。若您幫我完成心願,您的大恩大德小的将沒齒難忘。” 卷簾拱手拜謝。
冰玉的心腸本來就軟,讓卷簾這麽一說,便狠不下心來拒絕他了。
“好吧,我會看着辦的。不過……你别抱太大希望,若找來是你的造化,找不來也是你的命運。你好自爲之吧。”
“多謝姑娘成全,隻要姑娘答應幫我找我就感激不盡了,哪還敢再埋怨您呢?”
離開流沙河,冰玉道:“你們有事盡管忙去吧,若再有事我再找你們。追查那三片碎片不是一時半刻的事,我自己慢慢找就是。”
二人見冰玉執意要幫卷簾大将找回碎片,也不好多說什麽,隻好告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