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小南。”
眼前的女人伸着白皙的雙手,抱着他的頭,将他的腦袋埋進自己的胸口中,蔣清南有些呼吸不了,他連忙推開身前的女人,眼前的女人非常眼熟,她本應該坐在輪椅上。
忽然,眼前的女人離他遠去,這時候他想抓住她,可是眼前的女人卻離他越來越遠,他的手也非常無力,緊接着,他結束了幻想,将銀白長槍從自己的喉嚨裏拔出,鮮紅的鮮血灑了一地,果然到了最後,他也不是主神,蔣清南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女人,就是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
他望着天空笑了出來,這一場夢,最終還是走到頭了,感受着時間在自己身上的流逝,血液從全身向外流。
其實他自己也想回到現實世界,隻不過現在已經不可能了。
“爸,媽,我回來了。”
終于死了,這個世界的子民不再是我的子民,我沒有必要再對他們負責了,相親的終于閉上了眼睛。
蔣清南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的一生居然會這樣草率的結束。
蕭令連忙把自己的衣服穿上,他這個樣子不僅僅會影響蔣清南,也會影響時浩,在這個時候時浩最好别動,要是因爲她出什麽差錯的話,那罪過可就大了。
時浩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再是自己的身體,身體被分成了很多塊,而且在身上碎掉的每一塊肉中都有着一根直刺心頭的針。
“很疼嗎?”
“醒醒。”
聽到上方兩句話,時浩這才醒了過來,醒來的時候渾身刺痛,仿佛全身上下都被針紮過一樣,他細細回想起來,這才發現蔣清南雖然沒有成爲主神的那般本事,可是就其本身來說實力絕對不弱,他的每一次攻擊都在時浩身上留下了印記,而這些印記就是身上的疼痛,被針紮過一樣的疼痛。
綿綿細雨灑落在屋檐上,寒風從破窗中吹來,将床上的破簾掀起來,蕭令拉緊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在她的身邊燒着熱水,這兩天蕭令很多時候隻能喝水充饑,她本身沒有神之币和積分,也就連一頓飯都吃不起。
“你終于醒了。”蕭令幾乎快哭了出來,因爲她快餓死了,世界樹裏已經是一片狼藉,就連野菜都沒有,從世界樹根蔓延出來的黑毒幾乎侵襲了整片生态環境,剩下的隻有經過精加工才能吃到,而這些精加工的食物都掌握在少部分人手裏,因爲那是他們的技能,所以現在的蕭令急需貨币去兌換食物。
時浩坐起來,身上一件衣服都沒有,雖然略有尴尬,但是時浩長久一來的經曆已經讓他不感覺有些尴尬了,而且都已經發生過某些事了,他爲什麽還要對眼前的女人尴尬。
看着似乎已經沒有大礙,蕭令這才小心翼翼問道:“你身上好點了嗎?”
他點點頭,“好多了,不過這裏是世界樹,隻要還在這裏,我就從來不會好過。”他從倉庫中拿過黑色長衣來,這樣的衣服讓他意外的是竟然隻有一套了,回想起來,似乎就是因爲這些衣服都快穿完了,他才換上武俠世界的衣服。
身邊的寒風讓他想要将被子一直裹在身上不拿下來,蕭令替他遮擋了一些,這才完美換上衣服。
“我昏迷了多久?”
“大概兩天,天黑了的話就剛好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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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把我背回來,蔣清南現在怎樣了?”
聽到時浩這樣說話蕭令有些不樂意,感謝她的話就不能和問題分開說嗎,無論怎麽說最後還是靠她好吧,雖然絕大多數的傷害都不是她打的,但是她最後一刻讓主神分心是很有功勞的,至少她自己是這麽認爲的,不過蕭令現在也隻能無奈說道:“主神已經死了,我看見他的屍體逐漸變成了一灘灰燼,隻有身體還在地上,那個場面真的太駭人了,就是那種四肢和頭部都變成了和灰,卻隻有身體殘留了下來,恐怖得要死。”
雖然蕭令想要将自己的感受和時浩好好說上一番,不過後者似乎根本沒有心思去聽,時浩來到門前坐着,外面的雨水順着風飄到了時浩的臉上。
“你不是冷嗎,爲什麽還要在門口?”
對啊,冷死了,不過時浩并沒有說出來,他隻是望着外面空無一人的街道,就算主神死了,他也隻能在這種地方苟且偷生嗎,而且說起來自己遇見了沈喬,沒想到最後一面居然是訣别,還很草率,連安卡莉娜和北元也不在她身邊,說不定已經兇多吉少了。
對方不應答讓蕭令感到有些失望,她什麽也沒說,隻是坐在凳子上靠着床。
時浩将系統界面拉出來,上面隻有一條紅色的消息,紅得顯眼,上面寫着“恭喜你弑神成功,完成了隐藏任務,現在你有兩條選擇……”
在選擇後的六個點之後,就什麽也沒有了,這一點是時浩沒有想到的,這系統到底是誰創造出來的,後面的内容一點也沒有寫,不過在系統的左上角有一個門一樣的東西在那裏,他認得這個東西,之前引導者将門的召喚權交給他的時候,系統界面就有了這個東西,不過在不能召喚門之後,這個圖标又消失了。
“哈喽,時浩你好啊。”
身邊忽然冷不伶仃傳來這麽一句話,讓時浩還以爲又有什麽新敵人出現在了這裏,他連忙轉過頭去是,在房屋一角的是一個黑衣人。
他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黑衣人便是教他技能升級的那個黑衣人,應該也就隻有那個人會這樣悄無聲息出現在他的身邊,雖然才剛恢複,不過時浩可是在醒來的一瞬間就将周圍的情況全部交給了偵察機和鋼鐵暴龍,能夠直接繞過鋼鐵暴龍的人很少。
要是來殺他的話也就不會廢這麽多話了。
“你殺了主神,可是現在系統卻在給你選擇,有沒有很驚訝?”
對方說話說得很是輕松,讓時浩有些懷疑這個黑衣人曾經是主神,或者是跟主神相關的人。
“你是誰?”
“我?”黑衣人将兜帽摘了下來,露出一張清秀的臉,“我叫陳論,我的身份不重要,因爲我們都是同一類人,我們的精力也差不多,大體差不多。”
陳論覺得“差不多”不太嚴謹,還是加了個“大體”,他繼續說道:“你可以把我理解爲另外一個世界的人。”
“所以你來這裏幹什麽,看戲的話,主神已經死了,也沒有什麽戲可以看了。”
“我是來看你的,你和主神之間的戰鬥并不算精彩,要不是那個姑娘脫衣服下來使用自己的能力,你或許已經失敗了。”陳論補充道。
時浩看向坐在床邊的沈喬,對方隻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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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已經将主神殺掉了,系統再次給了你選擇,說明什麽?”
“說明……”時浩恍然大悟,“說明這個世界并不歸主神管,或許主神隻是……領導着某一方面的人。”
聽到并不完全正确的結論,陳論也是點點頭,“差不多,我不知道你是從什麽地方聽到的主神掌管這個世界的消息,你的系統界面已經調侃過了,它還恭喜你殺掉了主神,你覺得可能嗎,不過你回家的确可以靠殺掉這個人,他也掌握有一定的權力。”
說道這裏,時浩忽然想起之前有人告訴過他,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虛構的,不過他并沒有信,而那個人卻死信這個道理,這麽看來他也是死信這個道理。
每個人對于世界的理解都不一眼,他們的經曆造就了他們的信仰,而時浩和沈喬也不例外。
那些并不參與通緝令殺戮的人說不定才是看清了這個世界的真相,所以沒有選擇參與通緝令的殺戮。
“我該怎麽辦?”時浩求助似的望着陳論,無論是系統還是陳論都給了他太大的打擊,他堅信這麽久的東西居然是一片虛假的東西。
陳論走到他身邊,從身後輕輕抱住他,“沒關系的,你覺得那是對的,你堅持它就好了,在主神掌控的世界中,沒有什麽是對的,沒有什麽是錯的,外面那些想要殺掉你的人,你殺了他們,你沒錯,你放了他們,你也沒錯,因爲這個世界是不講理的,講道理你就輸了。”
蕭令忽然很是羨慕那個叫做陳論的人,居然可以這麽跟男人親密,甚至可以抱在一起,要是她的話,無時不刻不在擔心自己會不會被侵犯,更别說這樣抱着别人了,而且對于她來說,兩個男人抱在一起,這畫面太有沖擊力了,要是可以的話,她希望多看一會。
“沒想到就算主神死了,這些人也還是想要殺了你,他們真是太過分了,要不我幫你解決掉他們。”陳論憑空抽出一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鐵劍,剛準備動手,便被身後的時浩拉住。
他望着陳論,“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這個世界的事情還是由我自己來解決吧。”
雖然站起來都有些困難,可是并不影響時浩殺掉外面那群人,在蕭令的攙扶下,時浩并不容易的來到了街上,眼前十幾個穿着蓑衣戴着鬥笠的人,雖然鬥笠遮住了他們的眼睛,時浩卻還是能夠感覺到殺氣。
“我已經殺了不止一個人,我不想要他們白白死去,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殺你們,所以你們還是走吧,主……主神已經死了。”時浩說完,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肯離開。
這樣也好,時浩并不覺得他這樣說話就會有人信,還是殺一儆百來得實在。
時浩忽然盯着他們,眼睛裏充滿怒火,在雨水中有一條鮮紅的長蛇正在靠近其中一個人,并且在下一秒貫穿那個人的身體,在雨中那個人的身體被焚毀,骨灰跟着雨水沉澱在地上。
“趁我現在還沒改變主意,走吧!”
既然主神已經死了,那麽他也就沒有必要再殺這麽多人了。
他轉過身去,那個叫做陳論的人已經離開,最後他記住了這麽一句話,“你覺得那是對的,你堅持它就好了”,對啊,堅持自己認爲對的事情就好了。
人生中或許需要一個偏執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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