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太太，你放心，我們公司業内信譽你也是知道的。”

“……”

“是的，現在睿雲還很強硬，但東西部的交通陷入停頓。北鐵集團也擺出了低姿态，交通部不得不介入調解。如果調節不成，東西部的陸上物流就會陷入混亂，那錯就在睿雲。莊璧凡如果不是傻的，他肯定會松口。”

“……”

“房太太，雖然這是隻是賭。但是投資很多時候都是要點運氣的。現在北方鐵路的股票價格達到二十五年來的最低水平，如果現在不入手，以後肯定是要後悔的。你想一下，兩個月前他們的股票是87塊，之後一路下滑，現在停在二十四左右波動。這就證明已經達到底線，一旦超過這個底線，北鐵集團就會垮掉，東西部的運輸就會癱瘓。不管政府怎麽想，都不可能任由北鐵集團垮掉。”

司馬芸和孔菲菲在一家飯店吃飯，吃完離開之前她上洗手間，沒想到正要出門的時候聽到這番話。他走出門，發現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站在男洗手間們外在打電話。

那男人看了她一眼，不過隻看到背影，雖然背影很驚豔，但電話裏的客戶才是最重要的：“房太太，根據我們的分析，北鐵集團是不會讓股價跌破這個價格的。一旦跌破這個價，北鐵集團背後的京兆财團也會出來護盤。”

司馬芸皺着眉頭，聽着他的話，但腳步卻沒有慢下來。

直到重新和孔菲菲彙合離開飯店。在門口和孔菲菲分手，她坐在去酒店的出租車上，還回想着剛才在飯店洗手間門外那個男人說的話。

他說得對不對她暫時也無法确定，但是至少也提醒了她，那确實是一種可能。她可是親耳聽到莊璧凡給那個操作收購北鐵集團那個負責人的電話。

現在讓北鐵集團的股票的主力，是這些收購股票的機構，而北方鐵路的那些股東卻在抛售手上的股票。這确實是一個很不正常的現象。

對于一個那樣的北鐵集團大集團來說，就算是掌控者馬家手上的股份都不會很多。比如馬家掌握的也不過是23%，皇室明家占了20%之外。除司馬家持有3%左右的股份，其他股東更加都不超過2%。

馬家抛出的股份多，他們就可能會失去對北方鐵路的控制權。但是爲什麽他們還要抛售？難道他們有什麽後手？

司馬芸心裏将自己知道的歸攏起來，然後在抽絲剝繭。最後她還是從剛才那個打電話的男人的話想到一個可能。

交通部确實派人去調解了，但朱濤說那隻是來說了一聲，朱濤拒絕後，就根本沒有後續。這兩天，新聞還播出交通部的一些官員的采訪，被問到這個問題都說還在調解。但她知道，他們其實就去了一次睿雲。之後連個電話都沒有。

那也是一個不正常的現象，就好像是做給股民看的。難道就是爲了讓股民對北鐵集團的股票抱有信心，好讓他們抛售股票？但是那對他們沒有什麽好處。但是他們還那麽做了。

剛才那個男人說的話讓她心裏想到了一個可能。馬家現在抛售股份，然後宣布調解失敗——責任當然是在睿雲身上。北方鐵股票肯定要繼續跳水，甚至可能跌成廢紙。到時候，他們在将市場抛售的股份以極低價格回收，從股市中獲得更高的持股比例。還能賺取大量的差價。

而睿雲則要成爲替罪羊。而且那麽大事情，加上北方鐵路網的癱瘓，和莊璧凡合作的明子洛也未必願意爲他承擔壓力。

雖然現在睿雲集團是整個世界不可或缺的，但莊璧凡會成爲衆矢之的。也許莊璧凡真實身份可以讓他無需顧忌。但是現在他要做的事情，卻需要一個穩定的華夏，至少不能出現那樣全民皆敵的局面。

她想到這個可能，雖然隻是猜測的，也再無法淡定。如果她猜測的真的會成爲現實，也許對方不用多久就會發動了。

一旦讓馬家成功，莊璧凡可能肉沒吃到卻惹一身腥。

她回到酒店，心裏越想越覺得馬家真的可能會那樣做。事不宜遲，她馬上打電話給朱濤問他這兩天交通部有沒有人找他。

朱濤告訴她有，他說：“他們每天都來一次，但好像就是來聊天似的，雖然他們的态度越來越強硬，但是這點壓力我還能撐得住。”

司馬芸皺着眉頭，說：“好，我知道了。”

她說完就挂斷電話，找到莊璧凡留下的雷奧哈德的号碼，然後打通了。

“你好，這裏是雷奧哈德。”

“你好，我是司馬芸。”

“司馬小姐，你好。請問你找我有事？”莊璧凡臨走之前跟雷奧哈德說過，司馬芸可以代表他。而雷奧哈德也有司馬芸的号碼。

“我對北鐵集團有一個猜測。”她說着将自己的懷疑說了出來。“我馬上會趕回天海，如果北鐵集團的股價在我會天海之前出現暴跌，我希望你能能盡可能多地吸收他們的股票。”

雷奧哈德聽了她的猜測，心裏盤算了一陣，覺得并不是沒有可能。如果真的出現那樣的情況，他确實要和馬家搶那些股票。雖然那樣會讓馬家覺察他們的行動，但是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到時候隻能是看誰的資本更強大了。不過現在馬家未必知道他們已經考慮到這種可能，他覺得還是可以有機可乘的。

他對司馬芸說：“司馬小姐請放心，我們會安排好的。”

地球上的事莊璧凡當然不知道，而且有司馬芸在，他也能放心。如今他更關心的是自己的身體。黑炎給了他一套最新的訓練方案。那已經不再是鍛煉，而是訓練。

于鍛煉相比，不僅加強了強度，還增加了不少的項目。雖然黑炎也說那未必是能解決他身上的問題的。但是最适合他現在的情況的訓練方案。

他對黑炎還是很放心的。不過在經過兩百多日的相對時間後，他慢慢感覺到自己身體有膨脹的感覺，而且總有破壞什麽東西的沖動。

黑炎幫他檢查後發現，他體内細胞的異化能量充盈了整個細胞。細胞已經出現細微的膨脹。

他進行了黑炎安排的電場消除治療。那是在一個高壓電房内，接受高濃度電子雲洗禮的過程。其中的痛苦，莊璧凡都不願意提起。

僅僅是數分鍾的治療，他整個人就癱在地上，半天不能動彈。在接受修複治療後，還是休息幾日相對時間才緩過氣。不過那治療效果還是很不錯的。至少他體内細胞内的異化能量去的超不多了。

就這樣，他在黑炎空間裏一共訓練了八百多天相對時間，期間進行了七次電場治療，每次的間隔都要縮短幾天。而治療的電場強度，每一次都增加一點。

他對此也不得不開始擔憂。不過在黑炎都想不到辦法的時候，他隻能繼續訓練。

今天又是一次電場治療的時間。

此時的莊璧凡正在黑炎空間的一個特殊房間裏。房間是六角形的，面積有上百個平米，高度有五米左右。中間有一個用一根大腿粗細的柱子頂着一個一米兩米見方的金屬平台，平台上被一個網洞隻有拇指大小的球型金屬罩。房間裏裝滿了無數的線圈電機。其中隻有一條狹窄過道可以通向那個金屬平台。而莊璧凡就坐在技術平台上面。

黑炎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元帥，是依然按照上次的強度嗎？”

莊璧凡深吸一口氣說：“加強1%。”

“好的。充能将在十秒後啓動！”

十秒鍾隻是幾個呼吸的時間，這個房間内突然不滿粗大的藍色電弧。這些電弧相互連接起來，最後全部轟擊到中間平台的金屬罩上。

從一開始莊璧凡的全身繃緊，牙關緊咬，雙目圓瞪，臉上漲成了紫色，青筋突棱。頭上的頭一根根像是有生命似的瘋狂扭動。

他被在金屬罩内的時間并不算長，大概也就是七八分鍾。線圈的電弧突然消失了。莊璧凡僵直着身子維持被電擊時的姿勢，過了十幾分鍾他臉上的肌肉才恢複正常。而這個時候，他身上突然開始冒出大量的汗珠，不一會整個人都濕透了。

他像是虛脫了似的動了一下手腳。

這個時候，黑炎的聲音再次響起：“元帥，這次一共輸出六萬度電，其中損耗越兩萬八千電。”

這次竟然超過三萬度電才将體内的異化能量消除？

莊璧凡手軟腳軟地從金屬平台上下來，差點沒能站穩。看來這次刺激太強了點。

黑炎好像一直在關注着他，這時再次說：“元帥，這樣下去，你的身體很快會超出承受極限。我建議采取保守治療的方式。”

他走出這個讓人壓抑的房間，拿毛巾将汗水擦幹了才說：“保守治療雖然輕松一些，或許還能讓我變的更加強大。但是黑炎。”他将毛巾丢在一邊，說。“我是人，一個地球人類！這是我的本質，如果這個本質變了，我就不是我了。”

“可是，不管元帥你的身體變成什麽形态，你的思想才是決定你行爲的根本。”

莊璧凡笑了笑，這就是程序和生物之間的差别。智能程序不會在意它運行的電腦是什麽樣的，隻要硬件能保證它運行就可以。

但人卻不一樣，人是一種社會群體，想要融入社會，就必須要尊重“人”這個概念。這也是爲什麽人類總是對屠殺、吃人那樣的行爲痛深惡絕，将它們歸入反人類行爲行列的原因。

如果爲了欲望蔑視“人”，其他人有什麽辦法還當你是人？還有什麽資格自稱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