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宇宙之中，星系之間的空隙大小也有差異。一些星系會比較接近，形成一個星系團。而有一些則會距離很遠。

在距離莊璧凡艦隊所在的星系團六百多萬光年的某處虛空中，一艘三百多米長的小型空間戰艦蟄伏在黑暗中。

這艘外形如同雪茄的黑色戰艦在空間内靜默航行。而戰艦内部卻燈火通明，十多個身穿黑色軍裝的人員在操作台上忙碌着。隻是他們極少說話。

他們時刻在分析宇宙背景下任何可疑射光波，從裏面檢索自己需要的情報。

一個操作台前的操作員突然大聲說：“坐标【XXX，XXX，XXX】發現疑似遷躍能場波動紋，距離約六點三三光年。射光波速率三百六十三，能級強度約四百六十三。”

而此時的新地球上，莊璧凡正攜着司馬芸在在他們選定的宅基地上“監工”。兩人正在談論牆面用什麽材料裝飾。

莊璧帆拿着一塊一尺見方的白色石片說：“這有點像漢白玉，硬度更高一些，顔色也不錯。你覺得怎麽樣？”

司馬芸拿着看了一會說：“可是這種材料好像太小了點把，你看這塊這麽小的料子都有一些黑色的線，明顯是原先有裂紋，後來被雜質侵入後重新封閉的。這裂痕雖然細小。但到底不适整體。”

莊璧凡點頭說：“這種石料确實很容易出現裂紋。因爲這出自地殼俯沖帶，收到的壓強很大。”

“難道這料子還有名堂？”司馬芸雙手接過那料子仔細看了一會，她将石闆對着天上的“太陽”看了一會，說。“還别說，這石闆有點透光。難道這是玉石？”

“是質地粗的硬玉。”

“硬玉？和翡翠類似？”

莊璧凡笑着說：“翡翠那東西，從嚴格意義上隻有地球的緬甸才有。”

其實地球上還有俄國和美國也有硬玉，隻是質地不怎麽好，但實際上成因和原料都差不多，但那不能稱作翡翠。就好像不适所有白玉都能稱作羊脂玉一樣。當然也和一句廣告詞一樣：不是每一滴特X蘇都是牛奶……額，搞錯了。應該是：（盒子裏）不是每一滴牛奶都是特X蘇——總之，每一次他看到那個廣告，對廣告詞第一反應就是這個的意思。

他頓了一下，又笑着說：“不過在十六号地震帶上，倒是發現了好幾個大規模的硬玉礦，最好的料子的細膩程度不比翡翠還要好一些。另外還發現好些鑽石礦和紅藍寶石礦。有原生礦也有次生礦。”

女人對寶石那樣亮晶晶的東西都有天然的興趣。但司馬芸對那樣的東西并不是很在意，因爲在黑炎空間，就有大量的寶石出産。在一開始她還是很興奮的，收藏不少寶石料子。但見多了，就麻木了。後來她收藏的料子甚至忘了帶過來。

此時她聽莊璧凡說的，隻是“哦”了一聲，并沒有特别的反應。

看她興趣缺缺，莊璧凡也有點無奈。好東西見多了，再見到還真的是引不起興奮度了。不過誰讓她手上的首飾挺多，而且都是很好的東西。

他正要繼續說，卻聽到腳步聲向他們急沖沖地走來。他回頭看到一個人造人士兵拿着一本全息平闆小跑着過來。

他眉頭一緊，轉身看着那個士兵。

士兵在他面前兩米左右站定行了一個軍禮，雙手将平白遞出來說：“元帥，炎黃号發來的緊急通訊。”

莊璧凡一把接過平闆，點開後科斯特的半身像在平白上方出現。這是科斯特發來的視頻通訊。

他看完了之後，眉頭眉頭一松，但馬上又是一緊，轉頭看向司馬芸。

司馬芸在旁邊也看了視頻，在他開口之前，就說：“正事要緊。你去忙你的。這邊我看着就好。”

莊璧凡臉上閃過一絲歉意，說：“那我先走了。”本來他說好今天要和她一起在附近玩的。可是現在軍情緊急，他必須要親自處理。

司馬芸不是不曉事的女人。她上前幫他整了一下衣服，笑着說：“你要小心。如果事不可爲，安全第一。其實，我覺得浪迹宇宙也很不錯。”

從新地球到太空中的母艦，再空間置換到炎黃号，耗費的時間不過二十多分鍾。他一回到炎黃号便去了主控室，科斯特早就在那裏等着他。

“具體什麽情況？”剛才科斯特發出的通訊隻是提到發現疑似大規模艦隊的遷躍能場。

科斯特對一臉肅然的莊璧凡說：“01433号偵測艦中偵測到疑似大規模艦隊遷躍的能場。”他在副官控制台上按下幾下，大屏幕上就出現一個星圖，上面本星系團的星系都隻是一個個光影，而在星系團之外有閃着一個紅點。

科斯特等屏幕出現後才繼續說：“根據01433号偵測艦發回來的報告。在紅點所在位置，出現一個多重疊加能場，能場疊加次數8，重疊時差0.8441。能場總能級4312。射光波速率463。具有這麽特征的能場反應，隻能是文明産物。而且至少是七級文明才能制造那樣的能場。”

莊璧凡對黑炎給出的文明等級标志也很熟悉。多重疊加能場是六級巅峰以上文明才能掌握的技術。但疊加次數超過五次，而且重疊時差小于一的，就已經是七級文明。更不要說出現的能場射光波速率有四百多。

而且能開啓那樣的一個能場的，絕對不會是一艘小型戰艦。如果是小型戰艦，便是八級文明，也沒可能做到這一點。便是代表着和黑炎主力戰艦最高技術的泰山級，也之多隻能産生疊加六次，總能級不超過三百的能量場。

如果對方是七級文明，那也意味着對方有巨型母艦存在。因爲普通戰艦根本無法裝載形成那樣的疊加能場的能量回路系統。

七級文明的特征之一，就是能進行超高速超遠距離的遷躍，能在相鄰星系進行有效的殖民。六級文明當然也有在相鄰星系殖民的能力。但是因爲交通和通訊問題，本土和殖民地之間很容易産生梳理，最終因爲利益相背而分道揚镳。那也是爲什麽六級文明隻要所在星系還沒有完全開發完全之前，通常都不會向外星系殖民的原因。

他想了一下問：“發現時差多少？”

“能場距離01433号偵測艦約6.4光年，發現時差相當于四天多一些時間。01433号偵測艇發射了射光波，發現在能場附近發現一直數量至少二十萬艘戰艦的艦隊，其中至少有四艘巨型母艦。”

莊璧凡點頭說：“讓附近的偵測艦小心抵近監控。”既然發射了射光波，那對方肯定也已經知道自己被發現。它們随時可能再次遷躍。不過遷躍需要的能量也是需要積蓄的。他還有一定的時間可以準備。距離六光年，偵測艦肯定要進行遷躍才能抵近對方，但遷出時，肯定會被對方發現偵測艦的具體坐标。可以說，他這個命令實際上是讓01433号偵測艦去送死。

但他想要知道對方的确切坐标，隻能派偵測艦抵近偵測，要不然時間差太大，偵測艦偵測到對方的位置，隻是過去式，位置不準确，他根本沒辦法将艦隊直接置換到最合适的位置。

莊璧凡頓了一下，又說：“命令各艦隊收攏部分作戰艦艇，以備不測。第一艦隊準備三十艘母艦規模的特遣艦隊。準備好了馬上通知我。”

科斯特明白他這是要親自出征，連忙勸說：“王，對方實力深淺還不清楚。我建議由我率領艦隊迎敵。”對方有大型母艦，那樣的戰鬥危險性還是有的。而艦隊的戰艦隻認莊璧凡。一旦他陣亡，這支艦隊就會落到唯一繼承人司馬芸手上。而司馬芸并不是一個合格的軍事指揮官。

莊璧凡搖頭說：“我總是要面對戰争的。我經曆的實戰太少，需要積累指揮大規模艦隊作戰的經驗。”

莊璧凡必須要正視的現實是：他手下有一支很強大的艦隊。但他在将手下真正融合成一個文明之前，都隻是一支流浪艦隊。

在宇宙中，流浪艦隊任何指揮官都要面對真正的戰争，實戰指揮能力卻是軍事指揮長官不可缺少的一種素質，要不然無法讓手下真正歸心。

而現在來的敵人實力也不算太強大，在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風險也不算太高。這正适合訓練他的實戰。而且，他已經爲此準備了好久了。隻要沒有更超大規模的艦隊出現。這點數量的艦隊，對于他來說，隻是送菜而已。

科斯特也想明白這些，也不再勸他說。

他說：“王你請放心，這次如果敵人沒有後續艦隊出現。那就證明這支艦隊是他們距離我們最近的一支大型艦隊。就算對方能發出通訊回去。在我軍實力未明的情況下，他們肯定不敢再輕易派遣艦隊來。就算是來也要聚攏更大規模的艦隊在統一行動。隻要殲滅這支艦隊，我們會獲得更多的發展時間。”

莊璧凡知道自己最近的心态出了問題，不僅司馬芸發覺了，科斯特也覺察到了。不過現在他和司馬芸說過之後，心裏也放下了一些事情，他笑着說：“希望如此！你去忙吧！”

他當然希望科斯特說沒錯。但如果來的真是收割者艦隊。他不認爲那支艦隊來之前會不和其他同夥聯系。

出現了第一批，後續的就可能陸續出現。他現在隻能見一步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