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璧凡确實是在想事情。他眉心的手，說：“我在考慮是不是将艦隊重新整編！”

聽他這麽一說，司馬芸還以爲他在考慮艦隊中那幾個外星人勢力，但轉念一想，覺得又不對。她想了一會，才問：“因爲幽藍一号的艦隊？”

莊璧凡笑了笑，點頭說：“嗯。不過那隻是其中一部分原因。以後艦隊的規模肯定會比現在要大得多。現在這樣的分艦隊規模有些臃腫了。”

“那你打算怎麽整編。”

這就是莊璧凡煩惱的。如果現在削弱菲柯麗雅他們手裏的兵力，雖然他也不怕對方反叛，但會讓他們離心。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有戰鬥經驗的自然人。他不希望因此讓那些外星人和他同床異夢。

事實上，他希望能将那些外星人融合起來，真心尊奉他爲首領形成一個新文明。

他将自己一直在考慮的事說了出來：“如果這次我們能擊退收割者，我打算在我們控制的星系營造自己的文明？”

他其實在改造新地球的時候就産生了那樣的想法。

本星系團内有很多可以改造成适宜生物生存的行星，雖然比很多都不适合人類居住。比如重力和大氣，但那些都是可以改造的。大氣可以像改造新地球那樣改造。重力則可以在行星表面建造一個引力系統，讓行星對表面的引力和地球相近。雖然那需要大量的能量，但隻要恒星在，還有地心能量，維持那樣的系統不成問題。

隻要将那些行星改造好，那就有了發展一個新文明的基礎。

“營造？”司馬芸很奇怪他用這個詞。

莊璧凡抱緊她，眼中有着奇異的光，輕聲說：“是的。我想營造一個新的文明。我們現在雖然有很多人手，但絕大部分都是人造人，而且他們沒有生育能力。所以他們不可能成爲一個文明的載體。也許我們發展下去，最終會形成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文明。但新文明的載體将會以科斯特他們爲主。”

“你是擔心最終會脫離你的控制？”

“野心先不說，但隻要是自然人，私心是肯定會有的。”莊璧凡點頭說。“就算他們不會反叛，但也會産生内耗。”

司馬芸知道如果内耗嚴重，有時候比外敵入侵威脅還大。她也皺着眉，說：“你那有什麽打算？培育有生育能力的人造人？”

莊璧凡搖頭說：“我打算培育一些試管嬰兒！人造人雖然有足夠的忠誠度。但強加的忠誠程序，也讓他們變得古闆。”

司馬芸不得不憂慮：“但是，等試管嬰兒繁衍出來的文明，也會有自己的私心。”如果要發展一個文明，那肯定是以現在艦隊掌握的文明技術等級爲基礎。要不然營造出來也沒有意義。

莊璧凡笑着說：“我們可以給他們自我管理的權力，還有絕大部分的财富。我隻要掌握軍事力量和資源就行。那樣，我們就可以将部分工作交給他們做。同時也能從他們之中培養一些能力強的人。”

司馬芸還是不太放心。如果說在地球的時候，她可以接受莊璧凡培養整個地球的技術，但那是因爲地球本來就是一個已經存在的文明。而現在莊璧凡要營造一個新的文明。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他營造出來的文明最後卻成爲他的絆腳石，想一下都覺得糟心。但司馬芸知道人性多變，掌握了财富就會想着掌握權力，掌握了權力就會想着統治所有。

莊璧凡計劃掌握新文明的所有兵權，但又不得不從那些人當中提拔指揮官。雖然說戰艦的主腦忠于他，但萬事無絕對。

如果他營造出來的文明偷偷研究出新的技術，用以破解那些死循環系統，最後用來對付他，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雖然那隻是萬一的可能，但她也不希望莊璧凡最後面對那萬一。她皺着眉想了良久，說：“那能不能在他們的大腦中也植入忠誠程序？”

她才說完就知道自己說了傻話。一旦形成一個文明，不可能全部都是試管嬰兒。那些自然繁育的個體，怎麽可能還有忠誠程序？

莊璧凡笑着說：“忠誠程序是不可能的，但是洗腦宣傳也能讓人産生忠誠度。”他眨眨眼說。“當然，如果能找到忠誠基因就更好了。”

“忠誠基因？”司馬芸笑着說。“還有那樣的東西？”

莊璧凡卻笑着說：“雖然不能絕對，但是應該有。”他頓了一下，繼續說。“反正那還需要一段時間才會實施，我會讓工程師先研究着。如果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沒關系。”隻要掌握了并勸和資源，就算新發展出來的文明有了反心，那也是很久之後的事。

司馬芸也知道那還隻是莊璧凡的計劃而已，現在談這個還爲時尚早。她言歸正傳：“你要重新整編艦隊，和這個計劃有什麽關系？”

“暫時關系不大。我想整編艦隊，主要是想讓艦隊作戰更加靈活一些。”莊璧凡實話實話說。“雖然每支分艦隊隻有一百五十艘母艦，但實際上它們攜帶的主力戰艦有數百萬艘。那樣的兵力規模已經非常大。而且日後會更多。編制太過龐大，但是駐地卻分成好幾個星系，不管是資源調配還是對各個星系的開發也會有一定的制約。所以我打算将各支艦隊各自拆分成五支分艦隊。每支分艦隊控制一個星系。”

司馬芸終于明白他爲什麽說和營造文明計劃有關了。她猜莊璧凡應該是打算先将那些容易改造的行星慢慢改造出來。如果那些行星都像新地球那樣改造的話會耗費太多的精力和資源。但是如果能用一兩百年慢慢改造的話，成本會降低很多。

她也明白莊璧凡是在擔憂什麽：“那你在擔心什麽？擔心菲柯麗雅他們不滿？”

“是的。本來他們他們控制五個星系，現在減少到一個，而且控制的兵力還減少了五分之四，将心比心，如果我遇到那樣的事也會覺得不被信任。”

司馬芸笑着說：“那你完全可以讓他們推薦分艦隊的主官。反正戰艦都是忠于你的。不管是分拆成幾個艦隊還是讓他們直接管有什麽區别。既然你不是想收回兵權，讓他們推薦主官，艦隊依然處于他們的指揮之下，他們也不會有什麽不滿了。”

莊璧凡聽了她的話，知道自己是一葉蔽目，竟然連那麽簡單的事都想不通。他笑着摟緊她說：“我怎麽沒想到這一點？你說的沒錯，我可以将他們管轄的區域劃成軍區，分艦隊依然由他們統管，他們就算有不滿也不會覺得自己不被信任。”

“你是打算提前改造宜居行星？”

莊璧凡點頭說：“我發現本星系團不少星系内都有位于恰當位置的岩質行星。雖然這些行星并不是天然适合人類居住的。但那些因素都可以通過改造來改變。一些大小和地球相差太大的行星我暫時不想動。但是那些和地球引力相差不大的，卻是可以先動起來。至少造水和改變氣候的工程可以先做起來。”

司馬芸點頭說：“那也有道理。”她是知道新地球雖然是短時間内改造出來的，但是莊璧凡至少動用了十幾首母艦和上萬艘主力戰艦和大量的資源和人力才做到的。其他行星當然不可能也那樣做。現在更加是不允許他們那樣做。現在他們主要經曆必須要放在擴充軍備方面。

要不然就算将所有行星改造好了，在和收割者的戰争中失敗，不管他們是不是能躲開收割者的追蹤，到頭來還是一場空。如果隻是做前期準備的話，那倒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司馬芸突然笑了起來，說：“那你待我出來遊玩，是不是其實還有對周邊星系進行實地考察的打算？”

如果之前說莊璧凡對本星系團的周圍的星系沒有野心，她大概還是相信的，因爲本星系團的星系就能讓他開發很長一段時間的。但是現在聽他說要在短時間内營造出一個文明來，那對未來的謀算就另當别論了。

莊璧凡摸了一下鼻子，笑着擁住她說：“遊玩是主要目的。實地考察隻是順便。”

他确實對本星系團附近的星系起了一些想法。雖然說本星系團内的星系可以讓他開發很久。但是他要營造的是一個八級文明。需要的資源不知道是六級文明多少倍。

現在他并沒有打算獨占本星系團，之前也和本星系團的文明簽訂了開發星系團比例的協議。他最多隻能占據其中五十個星系，雖然他能提前挑選資源最豐富的星系，但一旦他營造出來的文明人口繁衍起來需要的資源，那些星系未必能供應得上。

特别是他需要給那個文明一些自我發展的資源。那麽他還想要保持對整個星系團的軍事優勢，就必須要有更多的資源。

在本星系團無法滿足他的需要，他就隻能從外面找。如果他沒有空間置換系統的話，本星系團之外的星系确實比較遠，但這個問題不存在。

本星系團三千光年範圍内，有好四個大型的星系團，而這些星系團似乎如果沒發現高級文明，那他完全可以據爲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