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恒死了嗎?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張恒确實是死了!
他化作的微觀粒子雖然還不至于遍布整一個星域,但卻是以一個極快的速度擴散着。
在這個無盡的世界中,大量的粒子以每秒跨越數光年的速度擴張着,然而就算是以這樣的速度,也依然還是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内遍布整一個星域……因爲世界是無限大的!
似乎是擁有了物質之後,這個世界終于是有點熱鬧了起來,那些潛藏在黑暗中的物質終于是開始出現了……
一些粒子被那些黑暗之中陷入冷寂的物質所吸附,所以停留在了這些物質的上面……
原來這個空間,并不是真的完全是空的……隻是物質潛藏了起來,而且互相之間的間隔是近乎無邊無際的遠,所以看起來,以前的星域就像是什麽東西都沒有一樣!
然而,在那黑暗中,卻還是有東西存在的……
那些肉眼完全看不到的東西,以極其稀疏的狀态,布滿了整一個空間!
這種狀态就有點像是在太平洋中灑下一把沙子……此時星域之中的那些暗物質,就像是一把沙子落入了海洋之中。
其稀疏的程度,已經是足夠想象了!
暗物質和張恒裂解之後的粒子,俨然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系統,就像是一副宇宙的圖譜一般,這些物質開始運作了起來。
每一粒微觀粒子,就是一顆星球,有爆裂消失的,也有新生而來的!
每一秒裏面,都有無盡的變化在其中……這幅場景,有點像是張恒的星圖,那模拟的也是整一個的宇宙!
而此時,張恒卻是用自己來模拟整一個宇宙!
顯然,他成功了!
練紅裳怔怔地看着一切,她感覺到,原本一片死寂的星域,突然是充滿了生命的氣息……
“是張恒?”
練紅裳有些奇怪,但是這一點她都是有些不太相信,難道那看起來已經是遍布整個星域的生命,都是屬于一個源頭的?
那麽張恒到底是死了還是沒有?
從生理上來說,張恒的确是死了,而且是死得十分的徹底,不單止是沒有了所有的生理征兆,更是連自己的軀體都是沒有了。
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上來說,張恒并沒有死去!
大裂解術并沒有把張恒的神識給裂解了,此時張恒似乎是化身億億萬,每一粒微觀粒子上,都附着着張恒的一點神識!
他還沒有死去,他在另一個維度看着這個世界,看那些練紅裳用肉眼所看不到的東西。
“這個地方是缺損的!”
“這裏也有缺陷!”
“這裏……什麽東西都沒有!”
張恒觀察着,也發現着,他看到了周圍存在的東西,幾乎都是有所缺陷的,任何物質都像是缺損了一塊一樣,仿佛是被一張大嘴咬去了一口。
“爲什麽會這樣?”
張恒心存疑惑,億億萬萬的他,在同時思索着,但是他沒有答案,因爲張恒沒有辦法還原這一切!
他所看到的,都是缺損的……而那些維系着世界的規則,也已經是被徹底的損毀了,張恒看到的,隻有一片無序,再無規則!
張恒眉頭微皺,他直覺覺得,隻要是修補了這些規則,那麽這個世界就會再次開始運作起來。
然而,這卻是有一個棘手的問題。
“如何修補?”
修補世界的規則,是名副其實的補天!以張恒的能力,無疑是辦不到這樣的事情的!
這個死掉的世界,已經是沒救了!
張恒明白,星域已經是徹底的沒用了,也是因爲這樣,所以這裏才會呈現出永無止境的黑暗和冷寂。
但張恒依然還是在嘗試,他化身的微粒漂浮着,在無垠的空間中,開始嘗試着,想要彌補那些大道缺口。
隻是,張恒的努力注定隻能是無用功。
他最終是放棄了,補天終究不是張恒一介小修者可以完成的事情,他明白,天機老人讓他來這裏,絕對不會是要他來嘗試這種無意義的事情的。
然而在這些嘗試中,張恒逐漸的了解了一些東西……如果是說大道缺損,導緻張恒不能結丹的話,那麽張恒是不是可以嘗試着,把缺損的大道給修複好?
那麽張恒就有了結丹的可能了!
結丹,是一個修者的體現,是一個修者對規則的初步了解,所凝聚出來的東西,雖然這個階段的修者大部分不知道如何使用規則之力,但是這卻是一個烙印,一個可能!
以後到底是用何種樣的規則,在修者的内丹中,已經早早的烙下了痕迹了。
張恒作爲聖丹體,在現在的世界中,已經是沒有了适合他的規則了!
但是這一次的體驗,卻是給了張恒一個重要的啓發!
若是沒有了适合的規則,那麽爲什麽不自己去創作出适合自己的規則?
這一瞬間,張恒是無比的雀躍了起來!原來師父讓他大老遠的跑來這裏一趟,卻是要告訴自己這麽一個辦法!
而且這不僅僅隻是告訴張恒這個辦法這麽簡單,天機老人還給了張恒一個操作的機會。
用地球上的話來說,此時的張恒已經是具備了理論知識和實操經驗了!
在這個大道規則已經是泯滅一空的空間,張恒可以随意的修改和描畫自己的規則,就像是一塊黑闆在張恒的面前,要在上面畫些什麽,全憑張恒自己的意思!
“或者我可以嘗試一下……先凝結虛丹!”
張恒嘀咕着,星域之中的億億萬顆星辰都在顫抖着,仿佛是有些激動……
張恒開始描畫了起來,那樣的認真,又是那樣的入神,仿佛忘記了世間的所有事情,每一筆一劃,都傾注了張恒大量的心血。
隻是張恒寫出來的東西,幾乎都是沒有辦法存在,短短的幾息時間,就都是立馬消失不見了。
張恒絲毫不以爲意,他知道那是他寫出來的東西不夠好,所以根本是無法持續的存在。
他不斷地寫着修改着,時間卻是在慢慢的流逝……
禁域之外,一個老人踏出了腳步,他背着一個簡單樸素的長條木盒,其中似乎是蘊藏着一股蒼老的氣息。
老人擡頭看去,鼻子輕嗅,然後是閉着眼睛,說道:“看來開始了!是我出場的時候了……尊祖讓我沉睡這麽久,就爲了這一刻!”
言罷,老人一腳步跨出,十分的詭異的,他出現在了一個極遠的地方!
老人移動的方式,看起來和宇辰文一樣,但卻有本質上的不同,如果說宇辰文控制的是空間,那麽老人控制的就是時間!
他身邊的時間流速極快,而周圍的時間流速極慢,他看似隻花了一瞬間的跨出一步,但其實卻是花費了許多的時間,跨出了許多步!
這和宇辰文移動的方式,是有本質上的不同的。
幾步跨出之後,老人終于是來到了禁域的核心,那個亘古存在的裂縫之前……
他看着那道裂縫,心存敬畏,然後顫巍巍的取下了自己後背的木盒,他的動作很輕微很細緻,仿佛是帶着信仰和崇拜一般。
老人在木盒中拿出了一把鏽迹斑斑的劍,而這正是張恒所熟悉的時空之劍!
“劍尊大人……懇請您幫小輩一次!”
老人雙手捧劍弓着腰,把時空之劍高舉過頭,十分的恭敬。
“铮!”時空之劍發出了一聲劍鳴。
老人聽到了這聲音,露出了一點喜色,然後恭敬地捧着時空之劍,盤腿坐下。
他的口中傳來了玄奧的咒文,在時空之劍上漂浮出了一個個的符文,開始懸停在了空中,散發着湛湛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