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這些啜泣聲,張恒知道這一次大概自己是來晚了!
他推開了病房的門,目光越過那些站着的人看向了病床之上,卻是看到了病床上的老太太此時已經是閉上了眼睛了。
顯然,她已經是離開了。
張恒輕歎了一聲,他都是沒有想到,自己一時之間的失誤,卻是導緻了這樣的場景出現了。
他晚了一步,若是張恒能早上那個十幾秒的話,或者還是可以見到老太太的最後一面的!
但現在卻是什麽都是遲了!
張恒無話可說,他沉默着走進去了房間之内,甚至是沒有人察覺到張恒的到來,房間之内彌漫着悲傷的氣氛。
而張恒身處其中,心中卻是一片平靜,若要說感覺的話,那就是他的心中有一點點的遺憾。
昨天他還答應過老人,說要來陪她的,然而現在張恒卻是失言了,張恒還沒有來陪老人,結果老人就自己走了。
這就是張恒感覺遺憾的地方,其他的感覺一概沒有。
這倒不是張恒冷血,而是一種正常的反應,畢竟張恒和此時這個逝世的老人除了血緣關系之外,就是沒有任何的聯系了,若是此時用血緣上的聯系來要求張恒悲傷的話,那簡直就是強人所難,而且也是不合理的!
“大哥來了……”
在一會兒之後,葉凡是第一個發現了張恒的帶來,他臉上帶着淚痕,顯然剛才是哭過了。
其他人聞言,也是看向了張恒,其他人自不用說,葉立群此時的眼圈也是紅了,老母親的離開讓他也是有些無法接受。
若是其他人,估計此時已經是嚎啕大哭出來了,但是葉立群沒有,但他此時臉上流露的悲傷卻是無比的真切。
有時候哭隻是一種表現的手段,所以哭并不一定是代表哀傷。
看到葉立群此時的樣子,張恒心中的歉意更烈,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抱歉,我遲到了!”
沒有人說話,葉立群隻是擺了擺手,示意明白,他并沒有怪責張恒的意思,在場的任何人都沒有立場怪責張恒,而張恒能這麽快趕過來,顯然已經是十分的難能可貴了!
“出去吧,在這裏也是悶着慌!”
葉立群說了一句,然後是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随後直接走出去了外面,他顯然是心中煩悶不想留在這裏了。
倒是沒有人攔着他,畢竟以他的身份,就算是葉川也不好對葉立群指手畫腳的。
張恒看了床上的老太太一眼,然後是跟着葉立群走了出去,病房内的氣氛太壓抑了,他根本是不想呆在裏面。
“抽雪茄嗎?”
葉立群和張恒走到了吸煙區,葉立群從自己的上衣處摸出了一盒精裝的雪茄,然後抽出了一根遞給了張恒。
張恒接過了葉立群遞來的雪茄,那是一根細長的雪茄,這讓張恒知道了原來雪茄也并不都是粗大的一支,原來還有這樣比香煙大不了多少的。
其實張恒煙瘾不大,而且還有很久的一段時間沒有抽煙了,此時他接過雪茄,指頭上出現了一縷火,然後直接點燃了雪茄叼在了嘴裏。
看到張恒這樣,葉立群不禁是無奈地笑了笑,他拿出了雪茄剪慢慢地操作着,等到他點燃了雪茄抽了一口的時候,張恒手中的雪茄已經是隻剩下半根了。
“我從實驗室來的。”張恒呼出了一口煙,然後是說道。
大概是不知道此時能說些什麽,所以張恒隻能是跟葉立群說這些了,畢竟要拉家常的話,絕對是會更加尴尬的。
聽到了張恒的話,葉立群也不感到意外,因爲這一段時間張恒基本都是在實驗室過得,所以此時葉立群是一點都不意外。
“進度如何?”葉立群也不打算和張恒聊家裏的事情,隻是循着張恒的話頭問了下去。
張恒看了葉立群一眼,然後是說道:“初步成功了!可以小面積的開始使用了,這算是一個好消息。”
聞言,葉立群是有些呆滞地看着張恒,他夾着雪茄的手有點顫抖,差點把雪茄掉在了地上。
“你說的是真的?”葉立群有些不可置信地說道。
因爲葉立群還有許多的事情要管,所以對改造人研究的事情并不是知道得很徹底,此時聽到了張恒的通知,他才是有些震驚了!
若這是真的話,那無疑是近期最好的消息了!
就算是葉立群此時心情不太好,但此時在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後,他心中的陰霾也是沖散了不少。
作爲掌握着重大權力的人,葉立群知道的訊息自然是最多的,他知道最近基本上都是壞消息,好消息的話大概是隻有張恒現在提供的這一個了!
而且,這不是普通的好消息,而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若是在現在的軍隊中宣傳這件事的話,那絕對是可以給戰士們打上一記強有效的強心針的!
葉立群是知道這個消息的意義的,所以就算是自己的母親剛剛逝世,他依舊還是感到了一點的振奮!
這樣的一個好消息,根本就不是一人生死的消息可以掩蓋的!
“這一次你立下了大功!”葉立群把雪茄杵在了垃圾桶上的煙灰缸上,然後是有些興奮地對着張恒說道。
然而張恒卻是一言未發,似乎是在品味着那隻剩下短短一截的雪茄一般。
葉立群苦笑了一聲,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傻了,對于張恒而言,人世間的功勞一點意義都是沒有,葉立群會高興的事情,張恒卻是一點感覺都是沒有。
“安排一個地點來試一下藥劑的效果,到時候通知我,我要去看看效果如何!”張恒品完了最後一口的雪茄,然後是對着葉立群說道。
張恒的這個要求倒是沒有什麽不合理的地方,畢竟這件事是張恒一直在抓的,此時張恒要去看看效果,那自然是很正常的。
葉立群沒有猶豫,直接應承了下來。
“我會讓人盡快安排的,到時候選擇一個比較合适的實驗地點之後,再來進行實驗吧!”葉立群如此說道。
張恒點頭,其實葉立群等人做事他還是放心的,畢竟葉立群他們代表的,就已經是華夏的最高點了,若是他們都不靠譜的話,那接下來就沒有什麽好玩的了。
言罷,張恒正欲離開,然而最後他卻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回過身問道:“喪禮需要我出席嗎?”
葉立群有些意外的看了張恒一眼,他倒是沒有想到張恒竟然是會提出這樣的問題來。
畢竟講真的,張恒實際上和葉立群一家基本上是沒有什麽感情的,所以葉立群自然是會感到意外的。
然而思索良久之後,葉立群還是歎了一聲,說道:“不辦喪禮了……”
“這……”張恒有些錯愕,卻是沒有想到葉立群此時竟然是會做這樣的決定。
似乎是看到了張恒的不解,葉立群笑了笑,說道:“那麽多戰士戰死都沒有舉辦喪禮……一個無甚功勞的老太太,要是還辦喪禮的話,那就有點不像話了!”
張恒沉默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這其實是葉立群自己的考量,但也是不無道理,現在這樣的情勢,确實是沒有空間和時間可以用來舉辦這些無甚意義的儀式。
張恒離開了醫院,對于那剛剛離開的老人,張恒心中有遺憾,但無悲傷,對于張恒而言那個老太太終究隻是一個陌生人,引不起他的情緒變化。
剩下的幾天時間,張恒都是呆在了修練場之中,等待葉立群開始行動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