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被發現了嗎?”阮青門外的聲音吓得反而低沉起來。
羅淵把手裏的鋼刀握緊,雙目的冷酷如毒蛇般死死鎖定着那扇鐵門。他慢慢地用手擺在嘴上,示意阮青不要出聲,自己卻一步步的靠近門。
“還不夠近嗎?”門外又再次傳來尖叫,就像是一個在自問自答的瘋女人反複地質問着自己,責問這她所身處的一切。那個似乎近在耳邊的呼吸聲和那種你感覺得到,卻未真實地聽過的那種昆蟲飛速爬行的窸窸窣窣的聲音漸漸地繼續靠近停留了一下,又慢慢地走遠了。
“它走了嗎?”阮青幾近口語般弱弱地問羅淵。
羅淵沒有出聲,隻是盯着鐵門不放。這把聲音是他從來沒有聽過的,隻怕是他的擔心終于成了真!所以就算他沒有任何的大動作,汗都已滑進了脖子裏。
“哐!哐!哐哐哐!”
鐵門忽然發出激烈的敲打聲!
“在裏面!在裏面!在裏面!!!哇!!!!哇!!!!!”
一陣狂烈的嘶叫和被敲得哐哐在響的門相互配合,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你們還愣在這裏幹什麽?快走!”
一個低沉又成熟的男聲從羅淵的身後傳出,羅淵簡直不用回頭就可以确認那個就是他的師傅——秦星。
“師傅!”羅淵指着阮青,秦星表示明白地一下把阮青給抱了起來。搞不清楚情況的阮青就這樣被秦星給抱着跑到樓頂并從樓頂上飛躍,一下子就跳遠他們原本藏身的地方。阮青感到一頭霧水,隻是在秦星飛躍的瞬間回頭看了一眼。
“不要看!”秦星語氣堅定的說,可是人總是不聽使喚的。
阮青這一看不要緊,隻是吓得她目瞪口呆而已。
“它,它!它追上來!”
那個狂擊着整棟樓巨大的醜陋的怪物沒有眼睛,上半身像是肉球一樣長着血盤大口和兩隻滿是疙瘩的爪,下半身竟然和阮青最害怕的昆蟲——蜘蛛一樣八條粗壯的毛腿。它張大嘴巴像是鼻子長在釘子舌頭上,四處地“嗅”了一下就用堅硬的爪子插入樓體之間飛快地爬了過來!
秦星回頭看了一眼怪物,這使得他身心一顫!但是秦星強壓着内心的感覺,用一種不适宜這種生死逃亡的冷靜語氣問着阮青,“你身上有什麽東西是它的?”
“我身上?沒有啊!我都洗澡了!”阮青無法控制自己對那隻怪物的恐懼,聲音都在顫抖。
“你身上肯定有它的東西!”秦星看見阮青怕成這樣,語氣軟了一些,但他的速度卻隻有加快沒有太多的停頓,“它們對自己幼子的氣味是很敏感的,它肯定有碰過你哪裏!”
“就手和頭發!難道是頭發!?”阮青不确定地細細摸着自己的頭發,“啊!”摸着頭發的手被什麽割傷了,在阮青的長發裏竟然圈着一個米粒般大小暗黃色東西,不留意就會忽被略過去。可是心亂如麻的阮青卻怎麽也解不開頭發裏那小小的結。
秦星看阮青已經找到了就突然急促地停了下來,快刀斬亂麻似的就把阮青肩旁一下的頭發一刀兩斷。
可這時怪物也在他們停留的短時間内就飛撲過來,秦星一個側身跳躲開。隻見怪物瘋叫着撲到在一個小平房上,平房刹那被壓平。沒有那個東西的指引後的怪物四處地嗅着,但卻隻能停留在那裏尖叫着!
剛才被怪物夷平的地方是阮青以前讀小學附近的小賣部,一個對她來說重要記憶點就這樣被抹平了。可現在的她卻來不及爲記憶做什麽哀悼。一面的遠離,卻一面明顯感覺到有很多的東西往那大怪物的方向聚集。就像是現在被人所懼怕的密集恐懼症一樣的堆積。看到這個的阮青渾身在發抖。
“應該夠遠了吧!”羅淵對這種高強度的逃跑明顯感到力不從心,這其實也不是他現在的身體應該承受得了的。雖然逃離怪物比較遠的地方就開車逃跑,但還是讓羅淵感到上氣不接下氣。
“你們是會輕功嗎?”坐在車後排的阮青呆呆地看着他們。
“什麽?”秦星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着阮青。
“你們在那個樓頂上跳來跳去,不是會輕功!那是什麽?”阮青不停地爲這個感到贊歎。可是秦星卻沒有打算回答阮青,他擡頭望向天空。
“快天黑,我們需要找新的庇護所。你是否熟悉附近的環境?”秦星回頭看着阮青。
阮青所居住的這個小城,雖然是不大,但因爲有條河的阻擋所以也分東城西城。而阮青住的地方和家裏人開的鋪子都是在繁華的東城,而他們現在的位置是在人煙比較稀少的西城。
阮青表示無力地搖着頭,秦星也似乎早知道阮青不熟悉這裏。“那我們就快速找間合适的庇護所。”
秦星這種冷漠的态度讓阮青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或做些什麽。而師傅在身邊的羅淵也變得異常的認真和冷靜,就像是他們剛相遇的那個時候一樣。
沉默的氛圍裏,他們慢慢地挑選着居住的地方,最後選擇一個比較中心一點的位置安頓,隻是空氣中一直漂浮着異樣的氣味。這讓已經不是穿着自己衣服的阮青更覺得自己身上的味道很奇怪。
羅淵見阮青臉上一副糾結的表情不由得微微笑着,秦星也留意到屋内這種尴尬的氣氛很識趣地說;“我去樓上看一下,确定沒有問題才下來,”語音未落,他就大步地走開了。
“這就是你師傅啊?”阮青回頭确認秦星真的離開了。
“是啊,他平常不是這樣的。可能太久沒見過女人了!”羅淵做了一個奸笑的表情。
“哈~”阮青被羅淵給逗樂了,“那我不是很危險?”
“哈哈哈哈~”他們歡笑着,暫時地放下今日的憂慮。阮青摸着肚子,一天都在刺激和緊張中度過都忘了進食,現在一旦放松下來就餓得不行。
“我們去廚房找東西吃吧,我也餓了。”知道師傅在身邊,羅淵也放心地把刀貼身綁好。“那小青你是怎麽來到這個空間裏的?”
“叫姐姐!”阮青嘟着嘴表示不滿,“姐姐我啊……”
坐在窗邊感受着步入夏夜的微風,秦星的心正在一圈圈地泛起漣漪。
“想不到還真的可以再次看見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