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啦?“熟悉的聲音從耳邊響起,秦星少有的溫柔被梁怡生硬的打斷。”
“你怎麽開那麽慢啊?”梁怡冷漠的看着車窗外,緩慢的車速惹怒了她莫名的火氣。她生氣的将遮擋在臉前的頭發向上撥起,散落的發絲隐約地遮擋着她清秀的側面。
秦星透過角度看着她的臉沒有回答。沉默中車慢慢開進一條隧道,隧道黃色的燈不停的閃爍,瞬間把梁怡再次拉回那個冰冷的夜晚。
在森林裏昏迷的梁怡,醒來後在父親爲了偷偷帶哥哥練功的小木屋裏,熟悉的烤兔子的香味還在屋子裏飄着。獵犬也吃飽了滿意地舔了舔小主人的人,乖巧的坐在床邊。
這地方隻有哥哥和父親知道,她能回來,就代表起碼有其中一個在身邊了!梁怡的心終于能喘一口氣了,可是就當她把晚餐吃了心滿意足地想洗個碗好好等待家人回來的時候,她發現了餐具壓着的一張小字條,而上面寫的第一句話就是“對不起”。
“對不起!我親愛的妹妹。
在你看到這張字條的時候我已經走了,我決定加入那些實驗家之中。對我這樣的離開,我知道你會很難過!可是原諒我!我這也是爲了救回父親,他們答應了隻要我加入并幫他們完成研究就會把父親放回來。
銀針秘籍的下半冊藏在了我日常練功的瀑布裏,要是你肯定能找到。秘籍的下半冊記載着很多不可思議的東西,那正是那些實驗家想找的東西,一定要藏好!這關系着我和父親的生命。
在這屋子裏有可以撐大半年的生活用品和食物,将來的生活你就得靠自己了!希望你能夠等到我們回來!
哥哥粱堃。”
梁怡失神地坐在了桌子旁,手裏的字條被她不自覺地捏皺。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獨自地生活在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森林裏,而且這無了期的等待要等到何時。不了解獵犬再次舔了舔梁怡的手,她忽然意識到原來她的生活就隻剩下一隻獵犬了。
如果人生是一成不變的,或許梁怡肯定不會走出這座深林,爲了一個可能,她願意等一輩子,一個人。可是命運總是愛開可怕的玩笑。
躲在森林裏好幾年的梁怡每天都在學習銀針,原本壯年的獵犬也漸漸的變得衰老。就在梁怡如常到瀑布前練習銀針的時候,突然她背後草叢裏發出巨大的聲響,而這個時候的獵犬跑開去抓兔子之類的小動物去了。梁怡不禁感到興奮也感到緊張,手裏的銀針緊緊地捏在指尖。然而這時草叢裏跳出的人卻是她始料未及的。
“小花?”
草叢裏跳出的人疑問又親切的喊了一句,他熟悉的臉龐和聲音都讓梁怡感到不可思議!是他嗎?是他啊!隻有他才會這樣叫自己,隻有他才會執着地叫着自己小花。梁怡掩着激動淚水,她多麽想沖過去擁抱着這個熟悉的人。可是就當她想靠近的時候,一股帶着死亡氣息的惡臭彌漫在他們之間,把梁怡驚呆在水中。
“小花!小花?你怎麽啦?”他疑惑地走近,嘴角維持着一種奇怪的笑容。而他每走近一步,惡臭就越爲濃烈。
“吳......吳偉哥!”梁怡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退後,就在她不知道該怎樣面對的時候,獵犬從草叢中直接跳到了他們的中間。獵犬如臨大敵地低聲吠叫着,把吳偉擋在了水前。
“呵呵,這是怎麽回事啊?一段時間沒見就兇成這樣了。”面對獵犬吳偉擺手作罷,隻好遠遠地詢問,“小花你們什麽時候回村子啊?村裏的人都在等着你們回來呢!”
“村子?村子裏沒事嗎?”梁怡疑問着,難道被她列爲了心中禁地的村子一點事都沒有?而那些慘叫,父親和哥哥都怎麽了?她再次愣住了。
突然間獵犬似乎聽到了什麽,它的耳朵豎得直直的在辨别着。而吳偉哥好像意識到了什麽,雙眼立刻變得空洞,木木地說着,“我要回去了,我要回去!”就直徑地走了。
就在吳偉轉頭的那一刻,梁怡再次被吳偉給震驚了!吳偉的後腦竟然整個凹了進去!就算一點醫學常識都沒有的人也該知道這樣的人是必死無疑的!梁怡霎那間明白了那一股惡臭不是吳偉帶着什麽腐爛的東西,腐爛的根本就是眼前這個能走動能對答如流的人。但這還真的可以算是一個人嗎?
梁怡從水中走出,她對獵犬作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帶着獵犬悄悄的跟在了吳偉的背後。吳偉機械的走動着,完全無視着身邊的草叢樹枝,而他走的方向也确實就是村子的方向。吳偉變成了這樣,村子裏又會變成怎樣呢?梁怡不敢去想,又不得不去想。
被森林圍繞的村子,旁邊零零散散地豎着從前沒有的柱體,而吳偉就從幾個不知怎樣被推倒的主題上走過。來到了森林邊緣的梁怡不禁猶豫了!但很神奇的是,在吳偉走入村子後,那一股惡臭竟然莫名的減淡了。
她撿起倒下的圓柱研究了一下,發現有一些細線包圍着圓柱的底部,而圓柱裏面還殘留着一些液體。可能是一些以前有來村裏讨吃的動物弄倒的吧,然而地上還有一些暗紅的血迹。梁怡就打住了想走進村子的心,決定在周圍觀察一下。突然,獵犬兇狠地吠叫起來,想要阻止梁怡走入這個可怕的地方。
梁怡并不理會獵犬的阻止,在她的心裏有太多的疑惑。在森林裏獨自一人居住的時間實在是太過孤獨,假若可以見到其他的人,她完全不在乎是生是死。而且她也想知道吳偉究竟是怎麽可以在這樣必死的情況下遊走于人世間,太多太多的疑問!
可是命運這回事啊,總是以颠覆着人生爲最大的樂趣。如果可以選擇,梁怡可能會情願把這個地方列爲永遠的禁區不再靠近,也好過看到永久的心理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