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吳家過往


此時的烏家村正是鑼鼓喧天,鞭炮齊名,青年漢子們舞者巨龍,正在圍繞着一塊用紅布裹着的不明物裝盤旋。

舞龍隊再三盤旋之後,這才停止下來,這時,之前的白胡子老者重新走了出來,一手提起酒壇子,一手拿着酒碗,來到紅布面前。

隻見其很是謹慎的斟滿第一碗酒,雙手無比虔誠的端起,直直舉過頭頂,隻見其嚴肅喊道:“第一杯敬天地,烏家子弟,跪!”

“唰唰!”

烏家族人紛紛聽令下跪,吳昊雖然遠在死角,爲了不顯得突兀,被人發現,反正是拜天地,索性吳昊也跪拜下來,當更好的隐瞞自己身份了。

隻見白胡子老者把酒高高灑出,然後再次鄭重其事地倒滿第二碗酒,依然是雙手虔誠舉杯,大喝一聲:“第二杯,敬先人!跪!”

“噗噗”幾聲,烏家族人再次齊齊下跪,衆人臉色紛紛表露出自豪又嚴肅的神情。

白胡子老者倒滿第三碗酒,隻見其一把拉下紅色裹步,出現了一個石刻雕像,這個雕像上充滿了歲月的痕迹,從雕像的行蹤來看,依然能模糊地看到是一個人形雕像,但其五官早已被歲月侵蝕,模糊不清。

但最能引人注目的是,這尊雕像上還單手握着一把斷刀,刀柄加刀身的長度不足尋常戰刀的一半,隻剩下個三分之一。

隻見白胡子老者,很是嚴肅地把第三碗酒倒在斷刀之上,早已舊迹斑斑的斷刀,此時隻能任由酒水洗禮。

“第三杯,敬先祖,更敬神刀!叩拜!”

直接的天地,和先人,隻是簡單的跪禮,先祖則是直接行三拜九叩之力,看得出來,烏家族人對其先祖很是崇拜,仿佛是他們的心中唯一的真神一般。

突然,一個用竹子編織而成的藤球,被一個稚童玩耍,可以用力過大,一腳提到吳昊這個方向,稚童跟着藤球,屁颠屁颠地就要往吳昊的方向走來。

糟了!

這是吳昊心中的第一反應,但此時正是烏家族人聚集之地,他還背着一個重傷的秦朗,想要逃也無處可逃,隻能期盼這稚童貪玩,撿了球并沒有發現自己。

這時,這個稚童也發現了在角落跪着的吳昊,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吳昊,看到吳昊穿着和衆多烏家族人一樣的獸皮大衣,一開始稚童也沒有起疑。

但就在稚童撿起藤球之後,吳昊的鬥笠讓稚童越發的奇怪,祭刀節是烏家村一年最爲神聖的時刻,怎麽可能有族人帶着鬥笠行叩拜之禮?

于是稚童用其脆生生的聲音問道:“你是誰?”

此時的烏家族人還紛紛行叩拜之禮,整個會場無比莊嚴神聖,可以說是用鴉雀無聲來形容,隻有年邁的老人婦孺,不用行大禮,之時整個稚童的發聲,瞬間引來了烏家衆人的注意。

吳昊此時隻能硬着頭皮走了出來:“在下吳昊,背上乃是家師,我們是山外之人,本是路過貴寶地,讨些吃食,碰巧遇到貴村的祭刀節,身爲外人,我們隻能在一旁旁觀,我們沒有惡意,請諸位見諒。”

此時的白胡子老者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而烏家青壯力也不約而同地瞬間呈包圍之勢把吳昊圍的水洩不通,仿佛隻要一聲令下,立馬就要将吳昊拿下。

這時,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山外之人路過我烏家村,進來讨些吃食,本是與我們烏家村結下善緣之事,吃飽喝足的你們爲何不就此離去?又爲何在暗處偷偷觀看?你們師徒二人若是正大光明之人,豈會做如此下作之事?”

面對白胡子老者的連連質問,吳昊頓時語塞,總不能說,我就是故意地連偷看你們的祭刀節的,我就是來打探你們是否是吳家後人。

随着吳昊半天支支吾吾說不出話,白胡子長者用手一揮,分明是示意年輕族人要将吳昊拿下。

這時正當吳昊緊張萬分,又毫無辦法之時,背上的秦朗虛弱地說道:“敢問長者,誰是烏家村的族長,在下有事相商,若是與在下溝通之後,還是覺得我們是壞人,對我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白胡子長者這時連忙揮揮手,然後事宜年輕族們先行退下,然後回道:“我就是烏家村當代族長,你有何事與我相商?莫要以爲使用拖延計策,就能瞞天過海,如若你們隻是單純的過路人,就算犯了我族忌諱,也隻是小懲大誡,若是居心叵測,你們師徒二人的命,今天就要交代在此,祭刀節乃是我烏家村一年一祭先人的節日,豈容你們外人玷污?”

秦朗對吳昊說道:“你背着我過去,我要對族長附耳說話!”

吳昊興奮說道:“師傅,你這是有萬全之策了?”

“萬全之策說不上,隻能說是賭一把,你我二人此時血氣耗盡,隻是力氣比常人大些罷了,你能打幾個?這裏民風淳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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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也是彪悍不已,我們已經算是冒犯了他們祭祀先人的儀式,成與不成,我隻能賭一把了!”

吳昊聽完之後,也是心驚膽戰,他好像知道秦朗說賭一把是什麽意思了,但此時形式,也隻能相信秦朗,賭一把了!

隻見吳昊把秦朗帶到白胡子老者面前,秦朗費勁地在老者耳旁低聲說話,有了十來分鍾這樣,老者的臉色從一開始的怒意,一直在變化顔色,有震驚,有難以置信,最後轉爲興奮,然後手舞足蹈,完全不像一個長者。

隻見其大聲說道:“你此話當真?五成?能凝聚武魂?”

秦朗看起興奮的模樣,也是松了一口氣,心裏已經有譜:“我之前所言句句是真,都這個節骨眼,我上哪編謊言?這是你們血繼家族的秘密,我豈能随便編造?”

得到秦朗的肯定,老者一把握住吳昊的雙手,情緒非常激動,滿臉都是無法置信的表情,而且猶豫過于激動,甚至久久說不出話來。

吳昊心中也是有數,看這老族長的表情,吳昊已經可以肯定,隻見吳昊反而将老者的雙手反握:“我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你,我的親人,我姓吳,來自山外的江城市,位于江南水鄉之地,我爺爺名爲吳破軍,我爸爸名爲吳志遠,我名吳昊!”

老者老淚縱橫,終于說出口道:“所有族人聽令,自今日起,我們不再姓烏,我族本姓吳,口天吳!這是我們在外的族人,是覺醒了五成血脈的族人,他名吳昊,來人啊,親人來巡,殺豬宰羊,上茶!”

一些年輕的族人還在發愣,但凡是上了點年紀的族人,都知曉族長在說什麽,一時間整個烏家族人都炸了鍋似的,年輕的族人們紛紛開始問自己的父母,父母不在的問叔伯輩,他們姓了幾十年的烏氏,怎麽變成吳了。

整個烏家村還沉浸在一片騷亂之中,索性,族長從懷裏拿出了一本厚厚的書籍,然後走到高處,大聲說道。

“估計村裏許多後生根本不清楚我族的傳承和由來,既然如此,便由我這族長,來告訴你們我族的曆史,在我手上的就是我們的族譜,我族先祖的強大,你們從小都耳濡目染,這個無需我多說,但我可以負責人地告訴你們,我們的先祖不醒烏,而是名叫吳情,是一名站在武道巅峰的人族英雄,世人尊他爲天刀!”

族長這話一出,那真是炸了鍋去了,原來他們真的不姓烏,而是姓吳,族長說完之後久久不語,任由年輕的族人們發出各種疑問,身爲族長,隻有族内活了超過半輩子的老者才會知道族内的真正曆史

所以族長也不着急,給了一點時間,讓族内的年輕人消化消化。

半個小時過後,讨論聲,質疑聲漸漸低下,仿佛年輕的族人們已經開始慢慢接受這個現實,于是族長這才繼續說道“我族本是武道中的顯赫家族,名爲血繼家族,由于先祖的強大,讓我們這些後人可以繼承他的血脈力量,我們是擁有着血繼武魂和血繼神通的血繼家族。

但先祖雖然強大,幾萬年前樹敵過多,最後與當時另外的一個武道之巅的強者,塞北李家,劍神李青玄開啓了曠世大戰,最後我族老祖戰後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隻留下其的随身已經斷裂的神刀。

而劍神李青玄本命神劍盡毀,最後據說因被我族先祖斬斷了生機,區區幾百年壽元便暴斃而亡,随着兩家家主紛紛退出神壇,李家聯系與我族有仇之世家,聯手要誅滅我族,我族沒了先祖的庇護,隻能被李家盟軍殺戮殆盡。

最後隻有我們先輩這一脈,帶領百餘族人,躲進深山老林,休養生息,從此爲了躲避追殺,改頭換姓爲烏氏,取與吳氏諧音,苟延殘喘至此,現在,吳昊,特意冒險進入十萬大山,隻爲尋根,尋找祖地,先祖有靈,讓我們後人相聚,今天我們改頭換姓,恢複真身!”

說完,族長拿起一碗酒水,一口飲盡,說了那麽多,也實在讓他口幹舌燥,然後奮力摔碗,盡顯一腔熱血,或許爲了避禍而改姓氏是無奈之舉,但一改就是上萬年,那就是無比的委屈了。

族人們聽完自己家族曆史的變遷後,也是神情顯得無比興奮而自豪,原來他們不姓烏,而是姓吳,吳家先祖原來是一位人族英雄,還是一個武道大擎,怎麽能不讓他們激動和自豪?

族長爲了安撫族人情緒,繼續說道:“好了,大家請平複一下心情,我知道你們需要時間消化,我會準備好我族曆史的具體記載,你們若是有疑問或者有想了解家族更多曆史的族人們,請祭刀節過後,可以自由翻閱。”

吳昊此時好奇問道:“敢問族長爺爺,這祭刀節還有什麽儀式沒有完成?之前的刀舞,舞龍我都均已看到,還有什麽儀式沒有完成?”

族長摸着自己的白胡子,樂呵呵地說道:“祭刀節,祭刀節,祭刀才是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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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重中之重!先祖吳情經曆那場曠世大戰後,在南海之濱隻留下了他的神刀,但其聲不見人,死不見屍,雖神刀已毀,奈何靈性依在,所以祭刀節成爲了我們紀念先祖,睹物思人的節日,而祭刀節最重要的環節,就是劃破手掌,将族人們的鮮血依次澆築在先祖神刀之上,一來用我吳家後人的鮮血,獻祭靈性,孕養靈性,二來若是神刀有靈,可以複蘇,便可再次認主,盡顯神刀之威名!”

秦朗這時也是開始仔細觀察着雕像上握着的斷刀,再三觀察之後,歎了一口濁氣。

“族長,身爲吳昊的師傅,我就不把自己當外人了,貴族這把戰刀,應該是一把帝刀,帝刀若再進一步,确實能進階爲傳說中的神兵,可惜了,如你們所說,刀神嚴重破損,刀靈更是已經泯滅,但卻又保留了最後一絲靈性,但渾身的鏽迹也足以說明,它已經淪爲一把廢刀了...”

秦朗話音剛落,許多吳家年輕的族人立馬坐不住了,紛紛要斥責秦朗,這是吳家先祖的戰刀,是他們族中的聖物,豈能被說成一把廢刀,眼看三五個壯漢就要包圍吳昊,然後出手教訓秦朗。

“住手!放肆!這是吳昊的師傅,他不是外人,而且他說的一點都沒錯!隻是我們自己不願承認罷了,就讓我們最後舉行一次祭刀節,有些事實我們不得不承認,刀身破損,刀靈已滅,但我們對其的敬意不能少,祭刀儀式開始!”

族長嚴肅地呵斥了這幾個年輕沖動的漢子,然後大力一揮手,衆多年輕族人開始自覺排起隊,站在石像面前,隻見族長開始點頭,這才開始紛紛上前用匕首割破手掌,讓自己的鮮血澆灌在刀上。

現在的吳家族人并不多,年輕族人更是不多,隻有三十來人,估計按照之前的老者所說,受不住這大山清苦的年輕族人,都出山之後,不再願意回來了。

十多分鍾過後,斷刀已經鮮血琳琳,但其沒有任何的反應,估計僅剩的一點靈性,能維持刀身的完整性已經是勉強,根本不可能有所表現,族人們看到斷刀依舊一動不動,估計也習以爲常。

正當族長宣布儀式要結束之時,吳昊站了出來,隻見吳昊說道:“我也是吳家子弟,雖然我沒有生長在這,但我們血脈相連,有着共同的先祖,既然這是最後一次祭刀節,我既然已經找到親人們了,那也讓我盡一份心意。”

說完,吳昊也不等族長反應,自己走了上前,接過一把匕首,毫無猶豫地劃破,鮮血之流,吳昊捏緊拳頭,逼出更多的血液,澆築在斷刀之上,這是先祖吳情用過的戰刀,這是陪伴吳情一路封神的戰刀,吳昊對其心存敬意。

“滴答,滴答...”

當吳昊的鮮血滴在這斷刀之上時,一開始還沒什麽反應,死氣沉沉,突然,整個雕像都爲之顫抖一下,而抖動的來源真是斷刀。

斷刀開始發出劇烈的抖動,“竄”的一聲,斷刀掙脫了石像的束縛,然後一直發生劇烈的抖動,慢慢地,刀身上的鐵鏽也開始紛紛掉落。

接着一道刺眼的靈光閃爍,讓衆人根本無法直視,待靈光漸漸變弱之後,隻見斷刀似乎重新有了生命一般,圍繞着吳昊開始轉圈圈,并且一邊旋轉一邊發出“嗡嗡”直響的刀鳴之聲。

在場衆人睜大了雙眼,似乎不敢置信一般,隻有老族長淚流滿面,跪在當場,直呼:“神刀複蘇了,神刀重新擇主了,我吳家要在這個時代崛起了!”

吳昊此時也是無比蒙蔽,說話都有了一些結巴:“師傅...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您也是用刀的...好手,你趕緊給徒弟一個解釋呀...我怕...”

秦朗看着這斷刀此時靈光熠熠,渾圓飽滿,也是吓得不輕,再三确定後,這才松了口氣。

“如老族長所說,這把帝刀重獲新生,隻是刀身毀壞嚴重,原本的刀靈更是早已泯滅,由于當初還存留一分靈性,加上你血脈濃度比較高,你的血滴在帝刀之上,讓這僅剩的靈性認你爲主,你身上有着你先祖吳情的血脈,這恐怕就是讓其複蘇的原因吧。”

吳昊聽完後無比興奮,激動說道:“按照師傅的意思,這把帝刀重新複蘇,那我不是白撿了一把神兵利器?”

秦朗說道:“你說的對,也不全對!此刀無缺是乃是帝刀,但現在刀身毀壞,刀靈泯滅,隻是一把鋒利一點的兵器罷了,說白了你可以這麽理解,它隻是一個空殼,空殼還被損壞,靈魂更是不複存在。

你若要重新帝刀的風采,需要搜集天材地寶,比如你之前收獲的神鐵這一類寶物,加上一個能工巧匠,爲你修複其刀身,最重要的則是,你要重新孕育其的靈魂,既是刀靈。

隻有完成了重新鑄造,修補,孕靈,它或許真的可以重現帝刀風采,帝刀出,鬼神哭,可開山,能斷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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