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陣寒風吹過,伴随雪花多多飄下,鵝毛般大的雪花顯得無比的雪白和柔軟,這本是一副絕美的冬景,奈何落在這烏家村中,又顯得那麽的蕭瑟與悲涼。
秦朗已經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吳昊已經泣不成聲,爲了拯救自己,五條人命,還是與自己血脈相連的族人,此時的吳昊如同傀儡一般,完全沒了精氣神。
啪的一聲脆響,是秦朗使勁打了一巴掌吳昊。
“臭小子,你是整個吳家族人們的希望,族長和四位族老的犧牲,不單單爲了你個人,還是爲了整個吳氏家族,你若是連這麽一點悲痛你都承受不住,你談何要扛起整個吳氏家族的複興?”
吳昊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臉龐,秦朗這一掌打的可不輕,但吳昊感受到的更多不是疼痛,而是羞愧。
這時三族老住著拐杖,來到吳昊面前,也是淚流滿面地對吳昊說道:“我是三族老,你可以喊我三爺爺,吳昊,你是個好孩子,你有着一個好師傅,吳家族人一代不如一代,說句不好聽的,如果再遇不到你,我們可就真的看不到半點希望了,我那幾個老兄弟不單單爲了你個人,更是爲了整個吳家的複興,所以請你收起你的悲傷,收起你的眼淚,勇敢地向前走去,我吳家的兒郎,豈能這就倒下?”
吳昊也是激動回道:“三爺爺,您放心,既然五位爺爺都是爲了成全我而死,我不會因此就停下我前進的腳步,我必定會竭力前行,承擔起複興吳家之路!”
秦朗很是欣慰,人生總要經曆大起大落之事,吳昊受得了也得受,受不了更得承受,這是強者的必經之路,如果連這點大悲之事吳昊都抗不過去,更别說遇到别的心魔了。
此時的吳昊走到帝刀面前,任何彎腰撿起,這次帝刀再也沒有任何異常,隻見帝刀之上刻着兩個古樸的文字,“飲血”!
吳昊頓時贊美道:“好霸氣的名字!”
秦朗無奈說道:“你們的先祖封号可是自稱天刀,他的佩刀豈會平凡?”
三族老更是感歎道:“終于在這一代有幸讓我看到飲血認主,不過我要提醒的是,這飲血不能輕易出刀,日後吳昊你更要爲其打造一把上好的刀鞘,飲血出,鬼神哭,若不沾血,是誓不回鞘,你若無法掌控,飲血還會凡是主人,吞噬主人之血氣!”
秦朗現在知道爲何世人隻願稱吳情爲魔刀而不是刀神了,吳情濫殺無情,武器也是邪門的很,隻能吩咐吳昊不要輕易使用這把帝刀了,一個不慎還會被反噬,這真不是開玩笑的。
隻見秦朗對三族老說道:“三族老,先處理好五位長者的喪事吧,他們是英雄,該有個體面的走法。”
三族老點了點頭,對着剩下的族人們說道:“大家都幫幫忙,把我這幾個老哥們好生下葬,就不搞什麽儀式了,我都知道他們的脾氣,他們不會怪罪我們的,人死如燈滅,不過一張草席卷,人雖死,卻活在我們大家的心中!”
衆多族人開始紛紛上前,小心把五位老者擡起,然後前往西村頭,那是埋葬吳家先人的墳地,正如同三族老所言,大家互相幫忙,挖了一個大坑,用五張草席一卷,把五人埋在了一起。
吳昊面對五位老者的墳墓,重重地叩了三個響頭,恭敬地倒了五碗酒水在墳前,這才起身,随大夥回到了村中。
此時的三族老早在阻力族裏的祠堂等候衆人。
秦朗看到吳昊回來,也是趕緊問道:“你自己感知一下,能否開啓血繼神通?”
吳昊嘗試了一下,雖然血氣比之前增長了一下,但好像沒有秦朗所說的血繼神通,無奈地搖了搖頭。
秦朗略有一點失望,但還是不死心地說道:“武魂呢?你看看能否主動地使用血繼武魂。”
吳昊再次發動血脈之力,嘗試着開啓武魂,隻見吳昊的頭上開始凝聚一把小刀,這次這把小刀不再是一把殘缺的小刀,刀柄,刀身,刀刃樣樣齊全,是完整的血繼武魂,“戮神刀”!
但吳昊整個人開始變得直喘大氣,眼睛布滿血絲,渾身爆發出強烈的殺氣,吳昊渾身顫抖,仿佛随時都有點控住不住自己,看這情況是比之前吳昊動用血繼武魂的狀況要好上許多。
但還不夠!吳昊的血脈之力還遠遠不夠!
五位族老奉獻自身的血脈之力,大部分喂給了帝刀,吳昊的血脈之力僅僅是修複了一點,甚至還在五成左右,但武魂的缺陷已經修複,但“戮神刀”的力量太過強大,吳昊的血脈還遠遠不足,所以還不能随心所欲的駕馭。
看到這種情況,秦朗索性直接開口:“敢問三族老,吳家的祖地何在?”
三族老臉色凝重,很是猶豫,但最終還是開口說道:“我們吳家的祖地的确在這十萬大山之中,但祖地所在之處早已變成一片荒蕪,除了與先祖相近的幾代人葬在那裏,并無他物。而且那裏常年彌漫毒瘴,難道你要帶吳昊前往那裏?”
秦朗聽完後,深吸一口大氣,然後無奈吐出,隻見秦朗無奈苦笑說道:“吳昊現在血脈已經修複,武魂也不再殘缺,但其血脈之力應該還在五成左右,五位族老貢獻的血脈,大部分喂飽了帝刀了,你們大部分族人都不曾覺醒血脈之力,若世間再無别的吳家族人,估計吳昊這輩子血脈之力也就在五成左右了。”
三族老聽完之後,臉色一變,這可不行啊,要知道,身爲血繼武者,不僅得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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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繼武魂,還得使用血繼神通才行,不然這血繼武者不一樣還是殘缺的?
而且秦朗也趁機把自己知道李家的消息說了出來,李家可是有着一個什麽“血脈之池”,血脈低下的弟子,是可以通過沐浴此池,而提高自己血脈的程度。
三族老聽完後,也是歎了一口氣:“若是我們吳家不敗落至此,我們應該也有這樣的寶貝,但你看我們剩下的族人,一代不如一代,你就可以知道,我們吳家早已沒有了這樣的底蘊,不過你要提起這個血脈之池,倒讓我想起了些什麽。”
秦朗激動說道:“您老人家想到了些什麽,倒是說啊!”
三族老一邊回想一邊說道:“雖然我們族人一代不如一代,但對于血繼武者的了解,我們還是不曾忘記,我聽族長大哥說過這其中原理,之所以會産生所謂的血繼家族,就是通過血脈代代傳承。
但不掉表着後人們都能完美無缺地繼承血脈,所以,我們的先祖,發現了一個後天可以增進血脈的辦法,就和你說李家那個血脈之池一般的原理。
那就是準備好大量的天才地寶,接下來就是割開自身的大動脈,進行不斷的放血,放血,到了體内血氣徹底枯竭之時,再服下這能補充大量血氣的天才地寶,這樣心髒就受到最大的刺激,逼出其最大的潛能,進行換血,這樣就能增進血脈之力!”
秦朗聽得一愣一愣的,這不是增進血脈之力的方法,而是放血賭命!
“族老,你說的這是真的?這不就是在玩命了嗎?别到時候吳昊撐不住,當場暴斃身亡怎麽辦?”
三族老無奈搖頭:“這是吳家先輩們對于血脈研究時得出的結論,雖然這個結論不太成熟,但也沒有辦法,因爲吳家不像李家,能一路傳承至今,有着那樣成熟的底蘊,如果你們嫌棄這個方法太過兇險,那倒是還有一個相對來說,比較安全的辦法?”
吳昊也是激動問道:“什麽辦法?”
三族老神秘一笑:“你們師徒二人潛入李家,進入李家的血脈之池,這不就是相對來說,比較安全的辦法了?”
秦朗和吳昊異口同聲地來了一句:“這...”
三族老倒是雲淡風輕,雖然這有點扯淡,但好像真的要比吳家研究出來的放血,換血要來的安全,隻是要潛入李家的“血脈之池”也是絕非容易之事。
“不說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也希望吳昊這孩子能一步登天,但也不切實際,說說接下來的事,族長大哥臨終前說過,讓我們重新用回吳姓,并且走出山外,但我總覺得時機尚未成熟,吳昊尚未成長起來,我們現在就高調重回外世,我覺得并不是一件好事情啊。”
秦朗也是點了點頭,吳家自古就樹敵無數,現在更沒有像李家那般完整地傳承下來,族内既沒有高手,更沒有底蘊,族人的數量也就百來人,這上百人還包括了老人,婦女,孩童,整個家族年輕壯力不足二十人,實在有些...
吳昊一聽,立馬着急了起來:“那三爺爺的意思是?”
三族老說道:“也是時候出山了,三裏太過清苦,再這麽下去,年輕的漢子們都娶不上老婆了,但我們出山之後在哪安頓?又怎麽維護生計,年輕人們還有一把好力氣,我們這幫老人們早已與外界脫節,就怕出去了,一沒什麽錢财安家,二沒生活下去的機能啊。”
吳昊隻能看向秦朗,他的父母隻是一般的上班族,就算吳昊有心接納這批族人,但也沒有這樣的硬實力。
秦朗想都不用想,這點小事,他豈能不幫吳昊,直接開口說道:“我大師兄是南疆市的軍方首長,我可以讓他安排你們主持,至于生計也不難,讓族裏的年輕人跟着學點外界生活的技能便是,至于你們的老人和孩子,我也會讓他安排的妥妥當當,絕不會讓你們受苦便是,隻不過你們畢竟是吳家後人,你們的身份敏感,無需我多說,你們要不要用回吳姓,一切看三族老定奪。”
三族老考慮了一下,還是選擇了繼續沿用烏姓氏,這樣做除了低調之外,那麽就是爲了更好的保護吳昊,和剩下的族人們。
三族老也把要出山的消息告知了各家各戶,大家都從之前的陰霾之中有了一絲微笑,這大山之内少油少鹽,甚是清苦,本來環境清苦一點也沒什麽,但到了這一代,臨近烏家村的幾個村寨都受不了,都已紛紛出山,下一代的族人們娶妻都要成了問題。
現在能出山外生存,族人們是打心裏感激吳昊。
吳昊決定帶着兩個族裏的年輕人率先出山,一來讓他們帶路,二來通知了卓一航後,讓卓一航派遣部隊來接,整個族人們老人婦孺占了一大半,以他們的體力,估計很難徒步走出大山。
在吳昊臨行之前,三族老掏出一本泛黃的書籍,一看就知道是老東西,隻見三族老說道:“吳家雖然落魄了,但有些東西沒有丢,如今的吳家給不了你像李家的血脈之池,但先祖的傳承,我們保管的很好,如今整個族人裏,隻要你是血脈超過五成,換句話來說,隻有你有資格繼承其傳承,好生保管,遇到不懂的也别問我,我也不會!
三族老說話總是讓吳昊哭笑不得,先是建議吳昊偷偷潛入李家,沐浴李家的血脈之池,現在又是傳授吳家的功法,還不讓問,因爲他不懂,秦朗和吳昊相互對視一眼,也是默契地笑了起來,三族老明顯是個老頑童,說的話真是童心未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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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吳昊用背簍背起了秦朗,和兩個村裏的年輕的後生們,率先出山。
不愧是在山裏長起來的孩子,這兩個後生與吳昊年紀相仿,他們并沒有修煉功法,但發山涉水,速度健步如飛,讓吳昊不得不佩服,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這樣的體質,就算沒有激活血脈,做一個普通武者,也是不錯的資質!
在兩個族人的帶領下,吳昊僅僅用了一天,就走出山外,秦朗也是掏出了久違的手機,在山裏一個多月,秦朗的手機居然還有電,這倒是讓吳昊有了一絲詫異。
“師傅,您這是什麽牌子的手機?居然進山一個月了,還有電呢?”
秦朗這時在開啓手機,搜尋信号:“你懂個雞兒呢,這可是擁有着超級續航的山寨機,山寨機超續航,還能放水,就是牛!”
這下吳昊傻眼了,一個堂堂封号武王,又是擁有官方身份的秦朗,居然用的是山寨機?
隻見秦朗左右晃動手機,估計一時半會還搜尋不到信号,很是煩悶。
這時“滴”的一聲脆響,秦朗頓時眉開眼笑,這分明是手機找到信号了,秦朗開啓輸入一串号碼,然後激動說道:“大師兄,快快,派直升飛機過來接我們,我們一行四人,在....什麽獸王?獸王早被老子一刀幹死了,趕緊派飛機過來接我們,我一身血氣虧空,半條命都要沒了!”
啪的一聲,秦朗心滿意足地挂斷了電話,點燃最後一根香煙,然後笑容滿面地哼起了一首民歌“今天是個好日子,明天又是個好日子!”
吳昊好奇問道:“您這是聯系上大師伯了?”
“那是,這臭小子第一時間不問我身體情況,害怕派直升飛機來接我們,會受到獸王的襲擊,真的是氣煞我也,真是表面兄弟!”
吳昊也打開儲物戒,他沒什麽煙瘾,但也是習慣地拿出一包煙,開始吞雲吐霧,這下秦朗不樂意了,直接劈頭蓋臉地罵道。
“你個臭小子,你有存貨你不說,我早就剩下一根煙了,我一直憋着不抽,生怕在山裏抽完了,煙瘾上來就難受了!”
吳昊委屈說道:“你倒是早說啊,您給我的一跳香煙,我還要好幾包呢,我的煙瘾又不是很大,你早說啊,你怎麽不早說?”
秦朗剛想給吳昊一個大耳瓜子,這時天空上傳來刺耳的轟鳴,是一輛軍用直升飛機,看來卓一航的效率很快,僅僅是來分鍾,就能派遣飛機到位。
吳昊身背秦朗,雙手抓住二人,血氣爆發,縱身一躍,直接淩駕半空,直接躍上飛機,這下可把來營救他們的士兵吓了一跳,吳昊僅僅露出這一手,已經讓他們震驚不已。
飛機直接調轉方向,原路返回,又是經過十幾分鍾,直升飛機開始降速,并且緩慢降落,一隊以卓一航爲首的隊伍,早已列隊等候多時。
吳昊不等飛機徹底降下,帶着秦朗,直接跳下飛機,此時的吳昊雖然境界上還是三品武者,但已經足以讓其能憑借自身條件,飛檐走壁。
吳昊興奮地來到卓一航面前,然後将背後的背簍放下,扶起秦朗:“大師伯,我和師傅回來了。”
卓一航眼眶紅潤,一個月的毫無音信,讓卓一航一直忐忑,是否秦朗師徒二人就此隕落在這十萬大山,這師兄弟二人雙目對視,久久說不出話來。
最後還是秦朗說道:“瞧你這點出息,老子不就活生生站在你面前嗎?你别告訴我,你要在我面前留眼淚?趕緊收一收,老子沒死呢,哭個什麽喪?”
卓一航真的繃不住了,直接上前,給了秦朗一個大大的擁抱,一邊捶打着秦朗的後背,一邊怒斥道。
“臭小子,跟誰老子呢?你再不回來?我就要上報軍部,給你申請烈士勳章了!你給沒大沒小的臭小子!呈什麽能?你要是沒什麽事,用你徒弟把你背回來?”
秦朗直接痛的嗷嗷大叫:“大師兄,你輕點,我現在内腑破裂,肋骨更是不知道斷了多少根,趕緊的,叫人把我擡去治療,你再捶我幾下,真的要給神情烈士勳章了!”
卓一航趕緊叫來擔架隊,把秦朗端了上去,剛要下令将秦朗擡走之時,秦朗一把拉住卓一航的手,把吳家族人的事簡單和他說了一遍。
卓一航聽完一遍,也很是爽快,立馬回道:“既然他們的身份敏感,我就不講他們置放在外面,師弟,在我營區内,我劃出一片區域,讓這百十号人居住,然後再讓我手下的士兵,教他們怎麽融入這個社會,畢竟他們久居深山,估計許多觀念什麽的已經與現在社會脫節,你看可好?”
秦朗哈哈大笑:“不愧是大師兄,夠給面子,那我也不多說什麽了,等我恢複一些,我們都在酒裏!”
卓一航趕緊吩咐把秦朗擡下去,都傷成這個鬼樣子了,還想着喝酒,也是讓卓一航哭笑不得。
秦朗被擡走之後,卓一航問吳昊道:“你師父傷的那麽重,你怎麽樣?需不需要我也派遣擔架隊把你送去治療?”
吳昊身上雖然也有多處傷勢,但還是努力表現出笑容說道:“相比于師父,我受點小傷不打架,還得麻煩大師伯把我的族人安頓好,不然我心中難安!”
卓一航立馬吩咐下去,再次出動十部直升飛機,讓吳家的那兩名族人帶路,直接出發,要将吳家族人全部帶回來。
到此,吳昊才算徹底松了一口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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