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天色漸漸陰沉下來,尚佳正睡得迷迷糊糊的。
“快起來,上場了!!”孫月梅大叫着。
尚佳聞聲便起了床,看着天色,是該換換衣服化化妝出門了。
眼界剛剛亮堂起來隻見眼前出現一張數額巨大的銀票,尚佳的心突然被提起來了猛然的從床上座了起來。
孫月梅笑咪咪的看着她,一臉财迷的模樣藏都藏不住,肉肉的手拿着一張五十萬的銀票。
“喲,不錯啊,你這買賣做的也不虧啊,看來顧家對你挺好呀!”孫月梅笑臉盈盈的說道。
尚佳懵了一臉,詫異的接過那張大數額的銀票。“這……這是……”五十萬的銀票,她腦海裏立刻便想到了顧中延。
“顧家的管家才方送過來的,說讓我親自拿給你。”孫月梅打了打尚佳的肩膀。“你還行啊,淋個雨出個走吊個少爺就有五十萬,我可真小瞧你了……”孫月梅話裏有話的說道。
“他人呢?”尚佳立刻激動起來。“王管家,他人呢?”
“你找那糟老頭子幹什麽?”孫月梅說道,“有了這錢,你幹脆在這附近買個小院兒,也好不跟其他人擠在後院一塊兒住咯,後半身安安穩穩的衣食不缺還有剩的,你啊,就知足吧!”
尚佳有些慌張,随即立刻起身。“不行!這錢我不能要!”
“站住!”孫月梅一把将她拉住,“怎麽着也不能跟錢過不去,不許退!退了幹嘛,白跟他顧家二少過那麽大半月啊?!”孫月梅說着搶過尚佳手裏的銀票。【零↑九△小↓說△網】“我孫月梅是愛錢,但取之有道,這錢你該拿你還不要?!”
孫月梅見尚佳不說話随後撇了撇嘴,“你年輕着,随便你吧,趕緊的給我收拾收拾!”孫月梅說着便拉門走了出去。
昨晚淋濕的衣服已經幹了,尚佳将一件翠綠色百褶裙拿了出來穿上,随後看了看桌上的銀票。
她若真收了這錢就等于出賣了自己的感情。
反正都沒了,出賣與不出賣又有什麽關系。
尚佳想了想還是把銀票放進了包裏。
街道四處正熱鬧着,小巷子裏也不例外,拉黃包車的來來往往,拉着衣着靓麗的小姐或是身着洋裝的紳士。
此刻街道倒是空下來了,空給了拉夜車讨生活的車夫們。
孫月梅踩着一雙紅色高跟鞋,挎着一個珠飾小包站在洋樓外的街道裏招手。
“停下停下!”孫月梅大聲的說道。
拉黃包車的想必趕着有什麽事所以一個勁的拉着空車跑着,也沒搭理孫月梅。
孫月梅跺了跺腳。“你個死勞命!”孫月梅罵道。
“孫媽媽,消消氣。”尚佳見她的大叫惹來了周邊諸多眼光随即感到有些尴尬。
正在這時,一輛大車突然停了在了兩人的面前,車燈遠遠地在前方将兩人的視線照的有些模糊。
“誰啊?!”孫月梅抱怨道。
尚佳見這車有些眼熟,随後立刻臉色大變。
一隻穿着皮鞋西褲的腿從車門裏邁了出來,緊接着從車裏探出來的是顧楠陰沉的臉。
尚佳站在原地,突然有種想找個地洞鑽進去的感覺,她突然有些埋怨上天爲什麽不給她一具隐形的身體。
男人的臉帶着些許擔憂,劍眉微微皺了起來,夜裏看起來格外陰森。
孫月梅見顧楠來了,方才不耐煩的臉色立刻便松了下來,“喲,顧少爺,真是巧。”孫月梅笑道。
她這話純粹是說給了空氣,而有的人巴不得自己立刻變成空氣。
正當孫月梅說完這話,隻見顧琣和顧青雪也從車裏出來了。
“二嫂,你怎麽了?這麽晚了怎麽還不回家?”顧青雪問道。
回家?那個算是她的家嗎?大概在顧家也隻有顧青雪把她當做家人了吧。
尚佳低着個頭,不知道應該怎麽說才好。
顧楠慢慢的靠近她,“跟我回去。”顧楠拉着她的手。
“哎――顧少爺。”孫月梅見狀立刻阻攔。
“滾!”顧楠沉着個臉。
孫月梅的臉煞白煞白的,早聽說這人陰晴不定,今兒總算見識到了。
“放開!”尚佳甩了甩顧楠的手,那嫌棄的模樣如同被一塊兒污水淋了似的。
顧楠的臉色更沉了,但他依舊放低了一些自己的聲音。“别鬧,跟我回去。”
“放手!”尚佳奮力的掙來顧楠的手。“我不回去,那兒是你家,我爲什麽要回去?”
“二嫂……”顧青雪被眼前的一幕驚住了。
驚住的何止是顧青雪,一旁的孫月梅也驚住了。
“你發什麽瘋?”顧楠顯然被激怒了,“到底怎麽了,嗯?”
“顧少爺,噢,不,顧營長,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已經是營長了,恭喜啊。”尚佳笑了笑。
“跟我說話一定要這麽陰陽怪氣?”顧楠沉着臉,努力壓制心裏的火氣。
“顧少爺開什麽玩笑,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何來陰陽怪氣之說。”
“二嫂,到底怎麽了啊,爲什麽一聲不吭就離開了,我們很擔心你的。”顧青雪立刻上前說道。
“青雪……”尚佳心裏有些不忍心,可是她也沒辦法。“青雪,對不起。”
“二嫂……”顧青雪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看着面前這個趾高氣昂風情萬種的女人,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二哥帶回來的那個人。
“尚小姐,少爺對你一往情深,還請你……”顧琣還沒說完便被顧楠伸手示意停止說話了。
顧琣見狀隻好沒在吱聲。
“我爹說你向他五十萬要離開我?”顧楠微微皺眉,他的心裏是不信的,可看到尚佳此事冷漠的樣子卻又十分好奇。
尚佳神色微微一愣,臉上眼中都帶着笑意,原來如此,她不要錢顧家還刻意送了過來,原來不是看她可憐。
而是在這兒等着她。
千方百計想要兩人因爲此事斷的徹徹底底,她心裏不由得一陣嘲諷,顧家肯爲她這麽大費周章,她不知道是該覺得慶幸還是悲哀。
爲了抹黑她,居然颠倒是非黑白,将所有的矛頭全然推向她。
真是命賤尊嚴也跟着賤了。
她倘若否認的話會受到過多的迫害與嘲諷,若認了的話,那她在顧楠以及整個顧家人的心裏,就會黑像個泔水桶似的又醜又髒。
“是啊,是我說的。”尚佳說完這話心裏隻覺得很委屈。“我出生貧寒,配不上你,我就适合在百姿門舞台上自由的跳舞,我就喜歡看男人欣賞我舞姿身材的模樣,我也不能白跟你,與其受盡苦楚被人看不起,還不如拿點錢走的幹脆不是嗎?”
衆人都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