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太聽到呂雅淑稱贊好茶臉上不由得笑得更深了,“二姐嘗嘗。”三太太一副讨好的模樣。
呂雅淑像是什麽都沒看到似的,言行舉止透露着一股大氣與脫俗,她點了點頭随後便準備飲茶。
“三妹又給二妹帶了什麽好東西來了?”趙金敏突然朝着這邊走了過來。
呂雅淑将茶放在桌上站了起來,三太太随後也站了起來,臉上挂着平常的笑,“哎喲,大姐啊,你來的正好,這茶此刻剛到時候你就來了,莫不是聞着茶味兒了,大姐不愧是大姐,鼻子真靈!”三太太一上來就一陣好誇。
“大姐。”呂雅淑斯文打着招呼。
趙金敏走上前順勢座了下來,三太太望了一眼呂雅淑,隻見她也腼腆的座下了,“我以爲大姐近日忙着呢,所以怕打擾了大姐就沒差人過去請大姐過來,我怕耽誤了大姐的事啊。”三太太說道。
趙金敏白了她一眼,“我能有什麽事?三妹莫不是故意不請我。”
三太太座了下來一副激動的模樣,“大姐說的這是哪裏的話呀,大姐平日裏打理整個顧家,操持着咱們宅子裏大小事,我這不是擔心大姐嗎,何來故意不請之說,大姐可真是冤枉我了!”三太太一副着急着澄清的模樣。【零↑九△小↓說△網】
都在一個屋檐底下呆了那麽長時間,誰是什麽人大家都清楚。
趙金敏也沒揭穿她,“三妹這是上何處弄來的茶葉?”趙金敏揭開了茶蓋,“這怕也算不上是好茶吧。”趙金敏說道。
三太太一聽這話立刻覺得顔面無光,趙金敏背後有趙家,又是顧家正室正妻,吃的穿的用的也不是她們這些姨太太能比的,自然是挑剔的不得了。
呂雅淑端起手中的一杯茶,神色悠然的盯着杯子裏的茶水,茶水中浸泡着幾絲色澤鮮嫩的茶葉,“大姐,茶不在于多好,咱們姐妹之間哪裏用得着如此見外,咋們可都是一家人呐。”呂雅淑說道。
以往這種時候她一般會選擇視而不見的,今日突然的轉變她自己倒是覺得沒什麽。可在讓趙金敏看來,就是故意的在跟她作對,仗着自己生了個有出息的兒子就想着要平步青雲扶搖直上了。
“從小啊,我還是姑娘家的時候我爹就教育我,說人有好壞之分也有等級之分,好與壞不重要,等級重要,茶雖好,可不是什麽名茶,咋們說了可都不算的。”大太太話裏有話仿佛在刻意強調着什麽似的。【零↑九△小↓說△網】
“大姐,我哪能和趙家比呀,大姐從小便是錦衣玉食衣食不缺,吃的穿的用的什麽不是最好的,我出生小家自然跟大家沒法比。”三太太故意擡高着趙金敏,看着她那副得瑟的樣子心裏不由得竊笑,自己的地位都要被二房打垮了,居然還這麽繃着,真是夠作的。
估計趙金敏倘若知道了三太太的想法定是會一杯熱茶給她潑過去。
可是人人面上都套着一層肉皮囊,誰怎麽想的,誰動的什麽心思,誰都難以看的出來,就别說如何對策了。
趙金敏扶着頭發随後看向了呂雅淑,隻見呂雅淑正優雅的抿着杯口,飄渺的茶煙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放光了似的。
雖然一大把年紀了,兒子也這麽大了,可歲月對她倒是顯得有些寬松了,在她的臉上身上幾乎看不到什麽老去的痕迹。
趙金敏看了看自己的茶杯,茶水能夠讓她看清楚自己的樣子。
同樣都生了兒子,可自己的臉上卻是被妝容覆蓋着的深深地皺紋,她比呂雅淑也大不了幾歲,用的都是最好的,可老爺寵愛她,她的兒子又如此的争氣。
看見茶杯裏自己隐隐的模樣趙金敏便氣不打一處來,她伸手便立刻将茶杯打碎在地。
三太太驚了驚擡頭望着趙金敏,“大姐……”莫不是嫌棄茶不好故意甩脾氣吧,趙金敏難伺候她是知道的,可也沒想到她這麽不給自己留面子,好歹自己也算是顧老爺的姨太太,雖地位不如她好,可自己再怎麽說趙金敏的行爲也不合理清理。
“大姐怎麽了,莫不是頭痛病犯了?”呂雅淑放下茶杯一臉親切的模樣。
趙金敏此刻自己也吃了一驚,看見呂雅淑心裏邊便不由得更火了,臉上的臉極其的僵硬,“喲,大姐可别吓我。”三太太順着杆便上去了。
趙金敏摸了摸自己的太陽穴,“還真是有點頭痛了。”她朝着呂雅淑看了一眼,“二妹真是聰慧過人體貼入微啊,難怪老爺這麽看重你。”趙金敏說道。
女人都還能吃醋。尤其是對共侍一夫的女人來說,三太太幹笑了幾聲,“是啊,二姐确實懂得讨老爺歡心,改日二姐可得好好教教我。”
呂雅淑不由得尴尬了起來,面上卻平靜無波的。
讨厭她的人大概最讨厭的便是她那一副受盡了委屈還故作堅強,火燒眉毛了卻還笑得優雅大氣寬容似海的模樣了吧。
“大姐,三妹這是說哪裏的話。”呂雅淑淺淺一笑,“老爺看重的人自然是大姐,三妹可得讓大姐教。”
趙金敏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敵意以及高高在上的姿态,面對着呂雅淑她一定不能輸,“二妹謙虛了。”趙金敏笑着看向她。
“哎。”三太太看了看院裏“咋們這顧家也怪是冷清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熱鬧一回,本以爲楠子帶了個女的回來就能成的,結果還真沒想到是個舞女。”三太太不由得感歎了一番幾乎忘記了周邊隻顧着發表自己的意見了。
呂雅淑心有餘悸的笑着,趙金敏的臉色立刻大變了,她就是對顧家太過衷心,見不得任何人對顧家産生威脅。
“三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口無遮攔了?還真是什麽話都敢說呀!”趙金敏語氣微微有些呵斥。
三太太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她伸手便捂住自己的嘴,做出一副我有罪罪該萬死的模樣,“哎喲大姐,瞧我這張破嘴啊,呸呸呸……”
趙金敏愣了她一眼,随後回過神來看了看顧家的宅院,“話雖是沒說好,可理卻是這個理!”趙金敏的計策突上心來。“咱們顧家确實改辦點什麽大喜事了,好沖沖前段時間的晦氣!”她說着看向了呂雅淑。
呂雅淑淡淡的笑了笑,一副不爲所動的模樣,“大姐說的是。”她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