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的深秋很快的來到了,整個城市透漏着濃濃的秋意,胡同口邊上的楓葉紅的美麗又柔然,湖面上的湖水清澈見底,湖底邊上稍淺的區域裏的幾片殘葉被水泡的發爛。
從那天開始,尚佳沒有再見到顧楠。
每一天的街道于她而言都像是新的一樣,隻是這小橋依舊熟悉。
“小姐,慢點走。”一個傭人招呼着說道。
顧青雪穿着嫩黃色褂子往橋上走着,尚佳低頭望着河面漂浮着的還未沉下的樹葉,心裏一絲安甯。
“龍哥也是奇怪,非的等到二哥回來。”顧青雪的聲音突然傳到了她的耳朵裏。
“兩人穿着一條褲子長大,義龍雖是你大娘那頭的人,卻和楠子合得來,也是沒理由。”三太太說着搖了搖頭。
尚佳突然回頭看去,隻見顧青雪正連同着三太太往她這邊走來。
除非她此刻跳進河裏,否則沒地方能躲了,尚佳回過頭盯着湖面,心裏有些煩躁。
“尚姐姐?”顧青雪一眼就看見了她。
“喲,頭牌啊!”三太太的聲音如以往一般尖銳,總之讓人聽着很不舒服。
尚佳裹緊了外套,“原來是三太太和三小姐,許久不見三太太更加年輕了。”尚佳笑着說道。
“今日真是巧,能夠遇見尚姐姐。【零↑九△小↓說△網】”顧青雪客客氣氣的說道。
“青雪,咱們走吧。”三太太白了她一眼,“别耽誤了時辰。”
“嗯。”顧青雪應了一聲随後笑着看向尚佳,“尚姐姐,我與娘先告辭了。”她打着招呼。
尚佳的笑僵在臉上,随後伸手摸着石橋,石橋粗糙而又冰冷。像是一顆經曆了千瘡百口而又痊愈得心髒。
她突然有些想家了,在邑國呆了太久,她突然很想家。
尚佳盯着平靜的湖面,死後便會重生嗎。
她是否還會有活下去的機會。
在這裏她已經沒有什麽可留戀的了,這樣想着她便開始将一條腿放在了橋上,随後将另一條腿放了上去。
她穿着洋裝座在橋上,身影充滿着優雅與文藝。橋上座着的人影對着湖面深深地呼了一口氣,随後便直接的跳了下去,一陣浪花突然蕩了起來,朝着四處濺起了湖水。
冰涼的湖水将她牢牢地籠罩着,視線一片淺黃,在水中她無法呼吸,水的力量很大,似乎要将她吞噬。
“喂!”一個身着西服的男人突然沖了過來沖着橋下喊了一聲,湖面波浪蕩漾着她,自然沒人聽到他的聲音,男人站在橋上猶豫了片刻随後跳了下去,湖面再次彭起一陣浪花。【零↑九△小↓說△網】
尚佳感覺到一雙有力的大手将她圍住,,感覺很淺,水流讓她覺得身體輕飄飄的,這是要死了嗎,她能夠因此而回到21世紀嗎。
她眼前一片黑暗,什麽也看不見。
趙義龍拍打着水,将她從湖裏拉了上來帶到了岸邊上,尚佳此刻閉着眼睛,臉色被湖水浸泡得蒼白,看起來十分難看。
他看清了尚佳的臉,随後心裏一陣詫異她怎麽會想到自殺呢。
“尚小姐?”趙義龍伸手拍了拍尚佳的臉,一點動靜也沒有。
尚佳閉着眼睛,身上的水打濕了地面,“尚小姐……”趙義龍又叫了一聲,始終沒有回應。
他伸手摸了摸尚佳的鼻息,随後便松了一口氣,還活着,還活着就好。
顧楠從軍區回到顧家,随後将外套随意的放在了椅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便座了下來。
“師長,那件事怎麽處理?”顧琣問道。
“讓我們的人從第二軍區撤離,順便轉告劉師長,不要在潼陽耍小聰明。”顧楠喝了口茶,“說話别太客氣。”他說道。
“師長……”
顧楠伸手示意他不要在說話,“就這麽傳話。”他說道,既然劉師長沒把他當回事,那他也沒必要熱臉貼他的冷屁股。
“是!”顧琣應了一聲,精神十足随後便走出了門。
顧楠閉上眼睛醒了醒神,忙了一天,總算喘了一口氣。
職位越高事也就越多。
那些人不過是看在莫元帥對他太過重用所以才處處針對他,他心裏有數,不過他想要憑自己的實力證明自己不完全是靠走後門而得到的這些權利。
這些老狐狸,一個比一個狠,一個比一個眼紅他現在的實力。
“師長!”顧琣突然從外頭又進來了。
顧楠放下手裏的茶杯,“還不去傳話,回來幹什麽?”
“趙公子差人來有話說。”顧琣說道?
顧楠看了門口一眼,隻見趙義龍的随從正站在顧琣身後。
“顧師長。”趙子龍的随從恭敬地叫了他一聲。
“進去吧。”顧琣對他說道,随從點了點頭随後便進去了。
顧琣見狀于是便轉身走了,心裏擔憂着這話倘若真傳到了劉師長耳朵裏,旁人指不定怎麽宣揚信任師長的嚣張。
他心裏不由得替顧楠有些擔憂了。
随從徑直的走到了顧楠的桌邊,顧楠閉着眼睛養身,眼睛有些累了,心也有些累。
“顧師長。”
“什麽事?”顧楠沒有睜開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們家少爺讓我轉告你,尚小姐在他那兒。”随從稍微放低了聲音,“讓你無論如何過去一趟。”
顧楠心裏一陣詫異,随後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尚小姐?尚佳……
他盯着随從,眼神裏滿是疑惑,“你說什麽?”
“我們家少爺說,尚小姐在他那裏,此刻正昏迷着,他讓你過去一趟……”随從将頭低了下來,看顧楠冰冷的樣子,像極了即将爆發的火山,此刻有些怕惹怒他,生怕突然惹得他不高興。“是今兒早晨帶回來的。”随從又補了一句。
“早晨?”顧楠聲音帶着幾分憔悴,聽到尚佳昏迷這話心裏突然震了一下,“怎麽回事?”
“具體的我們家少爺沒說,他隻是讓我過來傳話。”随從說道。
“你可以走了。”顧楠閉上了眼睛。
随從愣了愣,“顧師長跟我一同去嗎?”他問道。
“轉告義龍,我對她的事沒興趣。”顧楠冷漠的說道。
随從低着頭,随後便離開了。
顧楠睜開眼睛,望着宅院外突然笑了笑,當初走的人是你,利用我的人也是你,突然接近義龍爲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