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楠站了起來,将手上的槍放在了桌上,随後起身欲出門。
“師長!”顧培突然拉開了簾子從外面進來。“尚小姐 ...... ”顧培結結巴巴的。
顧楠擡起了眉頭,“尚佳?”他帶着幾分疑惑,“怎麽回事?”
“尚小姐在營外 ..... ”
顧楠面色突然沉了下來,眉間瞬間拂過千絲萬縷的情緒。
顧楠走的到營口的時候,尚佳正站在營帳外頭左顧右盼的,像是在尋找着什麽。
她不經意的突然擡起了頭,“師長 ! ”
“楠 ...... ”尚佳猶豫了片刻,“顧師長。”她看着顧楠,臉上露出了笑。
顧楠朝着前頭走了幾步,筆直的站在尚佳的面前,“你怎麽來了?”他的話裏帶着幾絲疑問。
“我 ..... ”尚佳微笑着看着他,嘴邊的胡渣透露着這幾天的操勞。尚佳踮起了腳,眼裏閃着喜悅的光芒,“我想你了。”她腳跟貼着地面,擡起頭看着顧楠。
顧楠看着尚佳,面色冷漠着,心裏卻有些樂得憋不住,當着這麽多人說出這種話,果然還是那個從前的不顧他人眼光的女子。
“這是 ? ”
“噓 ..... ”
周邊的軍官們議論着。
“你是誰?”肖芳突然走了過來舉着槍抵着尚佳的頭,尚佳突然一愣,硬生生的轉過頭隻見到一個賢惠的面孔,可手裏的動作卻一點兒也不留情。
“住手!”顧楠伸手将肖芳手裏的槍用力的打落在地,“你是鄭安平的人對吧?”顧楠看着面前這個陌生的面孔,心裏有些微氛。
“我聽說過邵東偉手裏養着很多卧底,說不定她就是其中一個!”肖芳激動的伸手指着尚佳。
尚佳看着面前這個敵意十足的肖芳,“有證據嗎?”尚佳有些好笑。
“軍營裏怎麽會出現女人,我們死了那麽多人,顧師長難道就這樣 ....... ”
“把手放下。”顧楠不悅的皺着眉頭,看着肖芳指着尚佳的手隻感覺仿佛是自己脖子被人掐住似的。
“肖芳 .... 肖醫生 .... ”張靳莊突然趕了。
肖芳白了張靳莊一眼。
“肖醫生,肖醫生 ..... ”張靳莊拉了她一把,随後看向顧楠,“顧師長,她腦子有病,你别搭理她。”張靳莊連忙出來圓場。
肖芳欲甩開他的手,“師長的女人。”張靳莊小聲的說道。随後擡起頭看了顧楠一眼,臉上挂着傻傻的笑。
顧楠臉上突然一笑,張靳莊跟了他這麽久,還是頭一回表現出自己這樣傻的一面。
肖芳瞪大了眼睛,兩眼看着尚佳,随後又看向了顧楠,“對不起,師長!”肖芳連忙道歉,臉上因尴尬而顯得有些紅撲撲的。
她無措的望了周邊一眼,擡腳便向一旁跑去。
“先告辭一下啊。”張靳莊連忙追了上去。
尚佳低頭笑了笑,臉上帶着些片片的紅暈。
顧楠當着衆人的面一手将她摟了過來,衆人吃了一驚大氣都不敢出,紛紛在心裏猜測着這個女人的身份,顧楠的感情生活他們多多少少還是聽到過一些流傳的,難道這就是傳言中的那個百姿門的頭牌舞女?
紛紛僅限于猜測,畢竟看着模樣生的如此精緻與妩媚,身上的氣質跟普通人相比還是有些差距的。
氣質這種東西無法僞裝,就像是人爲與自然一樣,永遠無法較之。
尚佳跟着顧楠朝着營帳走去,尚佳臉更紅了,顧楠靠他靠的太近,鼻尖的氣息撲在她的臉上,“誰告訴你我在這兒?”顧楠對着她的耳朵輕聲的問道,這樣暧昧的動作讓她·不由得有些往一旁躲開。
“我夢見的。”尚佳擡起頭笑了笑,臉上因勞累而顯得有些清瘦。
營帳十分簡陋,該有的沒有,不該有的也沒有,總之就是缺什麽少什麽。
尚佳座在粗糙的木椅上,雙手撐着精緻的小臉。
顧楠站在一處倒了一杯茶放在了尚佳的面前,“讓你等我回來,你倒先暫後奏的過來給了我一個驚喜。”顧楠說着便拿起另一個椅子上披着的一件軍大衣。“起來。”顧楠說道。
“我都兩天沒睡好覺了,還不能讓我坐一坐?”
“滂口比平城凉。”顧楠看着尚佳身上穿着的單薄的衣服心裏閃過一絲心疼,走近了尚佳随後将手裏的軍大衣輕輕的披在了尚佳的身上。
尚佳感覺到背上一沉,她坐直了身子将大衣裹緊,“來的時候并不知道滂口的氣候,馬車到了這邊的時候才感到一些涼意。奈何我沒有多帶衣服。”尚佳低頭聞了聞披在身上的軍大衣,透露着一股淡淡的煙草味兒,深綠的大衣像是沉澱的碎玉。
“糊裏糊塗就這麽跑了過來,對這些地方你一無所知的,也不怕趕上打仗沒見到我反而把命丢了?”顧楠看着尚佳一本正經的問道。
喜歡她爲了自己不顧一切的樣子,同時又有些擔憂她會因此而出危險,愛這種東西,有的時候真是讓人費解。
她将茶杯捂在手心裏,随後咳嗽了幾聲,“聽說此戰驚險,我不放心,心裏過不去憋着難受,就想過來看看。”尚佳說道。
“你不怕死?”顧楠座在她一旁的椅子上,尚佳順勢将頭靠在了他的肩上。
顧楠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人人都想躲過去的仗,你卻辛辛苦苦的朝着這邊擠了過來。”
“我怕你死。”尚佳擡起頭看着他,“你死了我怎麽辦?”
“擔心我?”顧楠心裏微微湧出一陣暖意,就喜歡看到她擔心自己的模樣,眉眼之間透露着一股可憐兮兮的模樣。讓人心裏不由得閃過一絲怅然。
她給人的感覺總是這樣,神秘又誘惑,明知是劫卻又舍不得抛下。
他不在乎她的身世,不在乎她的心思缜密,不在乎她心裏隐藏的種種神秘,他隻怕她會因爲他而委屈自己。
“不是擔心你。”尚佳笑了笑,“你萬一死了誰來養我。”尚佳壞壞的笑着,一點也讓人讨厭不起來。
“有什麽難關我們今後都會一同過去,沒什麽過不去的。”顧楠拉着尚佳的手,“怎麽這麽涼?”他空出一隻手将尚佳身上的大衣往上面拉了拉。
尚佳靠在顧楠的身上,“若是我不想讓你爲難怎麽辦,我愛你,我不想讓你陷于危難之中。”尚佳說道。“我知道一切都會過去的,但是有的時候 ...... ”
“我答應過你會帶你回潼陽,你必須等到那一天。”顧楠說道,“知不知道?”
“嗯,伍娘還在潼陽等着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