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晚上尚佳都感覺身體沒有暖和過,她靠在冰冷的牢牆上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着的。
地面上鋪着稀稀拉拉的幹草,鼻尖一些黴味以及腐爛的氣味。
尚佳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身上很是不舒服,腰酸背痛的,她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随後順着牆直起了身子。
“幹什麽?!”一個女人尖銳的聲音突然傳來,“你放開我!别碰我!”
尚佳有些錯愕,突然的反應過來自己正在大牢裏。
“進去!”士兵的聲音突然傳來。
“别碰我!放開!”
尚佳朝着牢門口看去,隻見一個衣着光鮮的女人正在士兵的押制下朝着這邊來。
尚佳雙手抱着自己,整個大牢沒有一絲溫度,潮濕而冰涼。
女人被士兵一把推了進來,順勢的撲在了地上,臉上沾着一絲絲幹草,看起來格外狼狽。
“你們這些狗腿子!”女人大罵道,“知道我是誰嗎?!”
“閉嘴!”士兵的語氣有些不耐煩,“在嚷嚷當心我削死你!”士兵故意做出一副要打人的模樣,女人見狀抓了一把地上的幹草朝着士兵扔過去。
絲毫不怕士兵的威脅。
士兵冷哼一聲,“一無所有還嚣張得像條狗!”他罵着随後将牢門猛然關上了,金屬激烈的碰撞聲打擾了這個清晨的甯靜。
分不清什麽時間,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
地牢裏沒有一絲陽光,潮濕陰暗,甲殼蟲在地面上爬着,四處逃竄,如此的生機勃勃吓壞了趴在地上的女人。
她猛然撐死雙手盯着地面爬來爬去的蟑螂,“啊……”她驚呼一聲,像極了沒見過世面的小姐。
尚佳朝着她走了過去,朝她伸出了手“起來吧。”尚佳将她扶了起來。
“什麽破地方!”女人眼神中帶着一絲驚慌,微微撇了撇嘴,樣子看起來有些矯情,不過倒是沒那麽讓人讨厭。
女人望着尚佳,将她整個人打量了一番,尚佳本就生的标緻,身材高挑,亭亭玉立的一個大美人兒。
“你倒是長得挺漂亮的。”女人說道。“我叫金靜,你呢?”
“我……”尚佳看了她一眼,“我叫尚佳……”
“你怎麽被關進來的?”金靜問道,随後盯着地面的狼藉瞬間感覺身上涼風搜搜的,居然将她關到這樣的破地方。
“光明正大被關進來的。”尚佳說着對她笑了笑,“你呢?”
“我?”女人看了一眼這間勞煩,眉頭微微皺起來了,“我不能呆在這兒。”她自言自語道,随後猛然松開尚佳的手。
尚佳看着她朝着牢門沖了過去,雙手抓着牢門,“開門!給我開門!”金靜大吼着,“知不知道我是誰?竟敢把我關進來,你們……”
“閉嘴!”一個士兵摔了碗不耐煩的沖了進來,伸手隔着牢門鐵架指着金靜,“你再敢鬧我就殺了你!”士兵惡狠狠的提醒道。
“你敢,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不管你是誰,來到這兒了無論死活都不是你能決定的,就算是我現在将你殺了!”士兵放下了指着金靜的手“你又能把我怎樣?”他威脅道,“臭婊子。”他罵了一句。
“你罵誰臭婊子!你知道我是誰嗎?我……”
“砰……”一聲槍響在大牢裏回聲特别重,尚佳的耳朵被槍聲震了一下。
金靜直接的趴在了地上,看樣子是被吓得不輕。
“再嚷嚷這槍子兒可不長眼睛!”士兵冷哼一聲,看着金靜驚慌失措的模樣滿意的笑了笑随後轉身出去了。
金靜趴在地上,此刻也顧不得地上髒了,衣服上都沾着發臭的幹草。
“居然敢這麽對我!”金靜見士兵一走猛然間又嚣張了起來,從地上突然的爬了起來,随後又準備嚷嚷。
尚佳搖了搖頭,連忙趕了過去拍了她一下,“差不多行了。”尚佳好意相勸,“你這樣沒用的,他們不會因此放了你。”尚佳看着她。
金靜外表透露出來的是一種柔弱的美,但她尖銳的嗓音以及大大咧咧的行事風格,卻一點也不柔弱,相反還挺硬氣。
“你懂什麽?”金靜不服的看着尚佳,“我若不鬧的話我就真出不去了!”金靜說道。
“你鬧與不鬧的結果都一樣,又何必浪費體力?”尚佳反問道。
“我鬧不鬧跟你有什麽關系嗎?”金靜不識好歹的說道。
“好,跟我沒關系!”尚佳攤了攤手随後往牆邊走了過去,習慣性的順勢座在了地上,“那你繼續嚷嚷,然後等守大牢的士兵不耐煩将你給斃了,你鬧吧。”尚佳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這女人這麽不識好歹她還跟她那麽客氣幹嘛,将心比心,别人怎麽對我,那我就怎麽對她。尚佳心想。
總不可能用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吧。
金靜聞聲突然軟了下來,動了動腦子想想她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她就算是被冤枉的那也沒人知道,她就是被人在這兒槍決了也沒人知道。
金靜磚頭看着尚佳,尚佳座在地上故意不去看她。
“姐姐……”金靜突然乖的跟隻貓兒似的,“姐姐怎麽進來的啊?”她問道。
尚佳故意不理她,轉頭看了她一眼,她的身上是一種讓人難以猜測的氣質。
“姐姐啊……”金靜尴尬的笑了笑随後厚着臉皮在她身旁坐了下來,一手抓着她的胳膊看樣子是想跟她套近乎。
“繼續大吵大鬧啊。”尚佳說道,“說不定吵煩了他們還能當回菩薩發發善心把你放了呢。”尚佳故意諷刺着她。
“姐姐,你來這兒比我久。”金靜小聲的在她的耳旁說道,“有沒有什麽好辦法能夠從這兒出去,你肯定知道的。”金靜說道。
尚佳細細的看着她,爲了目的而變臉,怎麽這麽像場子裏的人。
“你爲什麽會被抓進來?”尚佳問道,臉上露出笑。“應該沒有這麽簡單吧。”尚佳故意套話。
隻見金靜的微笑漸漸的淡去了,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猶豫,一張小唇欲言又止的,“我……”